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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蠢蠢欲动的神子(2)

作者:茶余饭后|发布时间:2017-09-06 19:19|字数:2725

  自己犯错牵累别人,黄泉算是见识了老太太的威力,李晟大概是恨透他了,非任性的一大早就去了医院,还动手打了李晟,回来又让他被老太太那样严厉责罚,任谁好脾气的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徐妈为李晟简单处理了伤口,离开时黄泉分明看见徐妈眼角未干的泪渍,更加涌上自责,想去后屋关心一下,夏阳怯怯地挡在门口低声说道:“李晟哥哥喝了药,已经睡了,少爷若有什么交代的,我和夏阴去做就好!”

  李晟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偏叫夏阳挡着不想见人,黄泉自责懊悔,不想再弄的不愉快,吩咐了夏阳说:“你们在里面好好看着他就行!”

  这事儿终究是黄泉的不是,在屋里出神徘徊了一会儿,黄泉觉得不能让李晟这么被冤枉了,想去和老太太理论,走到了东楼门口,却又胆怯起来,迈出门外的脚步又收了回去,心里怎么也安静不了,身上热一阵冷一阵的,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快步跑回寝室。

  王悦与罗敷处理了医院的事情后回来,老太太铁狰着脸,看着罗敷一通教训道:“糊涂女人,连自己儿子做什么都不知道,死了人的地方是轻易能去的?”

  王悦轻轻维护道:“母亲,您别胡乱指责呀,黄泉一早上就不见了,罗敷也不知道,她不比谁都着急嘛!”

  老太太责备未完,听不得王悦这样袒护,重重摔了桌子怒道:“她是好日子享受了,哪里管的了自己的儿子,你既管不了,我也不劳烦你,从今天起,你就在北楼待着,除了我吩咐的,哪里也不准去,东楼也不准!”

  罗敷丧着脸喊道:“母亲,我知道错了,可您连东边也不让我去,我怎么时常去照看黄泉呢!”

  老太太依旧态度说:“让你看了又如何,每日早晚你自然能看见,多看了也于他无益,家里上上下下,就连端茶递水的都比你能照顾好黄泉,你既然想做清闲夫人,我当然要成全你!”

  罗敷躬求哭泣道:“母亲,求求您,我一定会照顾好黄泉,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老太太决意已定并不想再听罗敷哀求,闭着眼睛推开他们道:“这事我已经决定,你从今天起但凡出北楼都要想我汇报去处,我让你看孩子,你才能去,其余时候都在北楼安安分分做你的贵夫人吧!”

  王悦争取最后一次说道:“母亲,你这样有点无理取闹了吧,怎么能不让罗敷见孩子呢!”

  老太太盯着王悦说:“不是不让她看,是我让她看的时候她才能看,既然做了我们王家的媳妇儿,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王悦心有不满,却也不能违背老太太的意思,只能自己安慰罗敷:“别急,母亲是今天火大了些才这么说的,哪能真筐着你不让你见孩子呢!”

  罗敷这会子回到屋里,才放开来在王悦怀里大哭:“母亲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见黄泉,我可是黄泉的妈妈啊!”

  王悦捧着罗敷,轻轻拍抚她的肩膀说:“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就好了,母亲是有些生气的,她年纪大了,最忌讳生死的事情,黄泉不打招呼就去了医院,还是因为那样的事情,母亲肯定要恼火的,她疼黄泉不会对他发脾气,只会怪是我们没照顾好,我知道你委屈,你有委屈就拿我来解,我任打任骂都不还手!”

  清净未了三天,伊美母亲出殡的日子,黄泉偷偷惦记着日子,很想去送送最后一程,老太太肯定是不答应的,以作关心道:“这可不成,你年纪小,刚断了气儿的阴鸷重,你要被沾染了可不好,让你母亲去就好,奶奶让人帮着去庙里添香,算你的心意了!”

  老太太次慈眉善目,黄泉本应是不怕的,稍微娇些就应该和老太太讨求不罢,只李晟遭的罪记忆犹新,黄泉深知老太太的厉害,实在不敢顾着自己任性又害了别人遭罪。

  送母亲罗敷到南楼外,罗敷一路珍惜着能够和黄泉相处的机会,言语间却万万不敢提出丝毫对老太太的不满,黄泉牵留着罗敷一句又一句的交代清楚:“妈,你一定要和伊美说清楚,让她别难过了,等过一个月我就去看她!”

  母亲去参加伊美母亲的追悼会不在家,新父亲王悦为了公司火电厂被投诉举报的事情整天奔忙,黄泉以前还会去找奶奶说说话,可现在对奶奶偏生畏惧,说话也总思量很久,并非怕奶奶责罚,更怕的是连累别人。

  最先连累的是李晟,黄泉现在待他多是歉疚的,也不理所应当的指使他,甚至还会先问李晟可否。

  前一夜的时候黄泉其实就问过李晟:“明天是伊美母亲的追悼会,我要是和奶奶说想去,奶奶会让我去吗?”

  李晟低头俯在黄泉身下帮他脱鞋,思考了一会儿说:“老太太很忌讳这种事情,家里若有人去了,都不会让老太太知道,应该是不会让您去的!”

  黄泉略有失望,却又在意料之中,稍稍叹气道:“伊美的妈妈以前对我特别好,我妈工作不在家,我就去他们家吃饭,阿姨还经常给我买东西!”

  黄泉回想着,情绪便动摇了,眼眶都是泪水,他嗅了嗅鼻子,只能自己释怀:“算了,阿姨应该不会怪我的!”

  李晟给黄泉脱了鞋,突然无畏地看着黄泉说:“少爷如果要去的话,明早我悄悄送你去!”

  黄泉惊道:“你偷偷送我去,那让奶奶知道了怎么办?”

  李晟无所谓地说:“大不了回来再挨一顿打吧!”

  听李晟这么说,黄泉心中酸楚,就像是李晟在和自己怄气似得,黄泉不舍得别人为自己的过错买单,也希望李晟别把埋怨憋着,有什么不高兴的直接说出来才痛快:“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怎么知道奶奶对你那么厉害!要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去的,你要是不高兴,你骂我两句也行啊!”

  李晟依旧低着头,虽然他从来都是挺严肃的样子,过去也有些喜怒哀乐的表情,这几天里,李晟却总是苦着脸,木偶似得不苟言笑,怎么看都是在憋着气。

  普通人来说这气是必然的,李晟最委屈的是,即便真生气也没处发泄,主仆上下有分,主人家再怎么不对,他也没有借口生气:“我没生气,做错事受罚也是应该的!”

  “可是做错的是我不是你!”黄泉急着辩解,非要把错全放自己身上。

  李晟悄悄抬头,在黄泉身上晃动了几下眼神,又快快地挪开,闪烁着说道:“老太太说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我是徐妈捡回来的,老太太好心收留,说明白点,我的命就是王家给的,要不然我早就在林子里被野狗吃了,被打几下没什么好埋怨的!”

  黄泉听不明白李晟这种固执的解释,反驳道:“这不一样,奶奶明明很慈祥的,怎么对你下手就那么重,我们家怎么跟过去地主恶霸似得,还能这么惩罚佣人的!”

  李晟突兀地一笑,又很快冷着脸说:“老太太是很慈祥的,我们愿意在王家做工伺候,自然是因为主人们对我们很好,老太太年纪大了忌讳生死,也心疼您才真动了气,反正我皮糙肉厚的受得了,您要是明天想去,我带您去就是了!”

  黄泉自责懊恼,他自己是个什么人,他十二分的清楚,对不熟悉的自然客气,一旦熟悉起来就很没分寸,更何况李晟是下人,黄泉从小经历的也没有被人这么体贴伺候过,也从来没人在他面前这样顺从,一时得意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黄泉不想李晟为自己受罪,便打消了念头:“我不去了,妈妈应该会去,妈妈去也是一样的,你刚好一点儿,开车也不方便,你这几天多休息,事情放着我自己会做!”

  黄泉自有关心,李晟却并不因为黄泉的体谅真的懈怠工作,依旧无时无刻地伴着,消停了一个月过去,伊美家的短孝也完了,黄泉总算可以去看望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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