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火燎的一次,大概是刚解锁了新场所,温煜景看起来比柳西京更加兴奋。
拖着酸疼的躯体,柳西京伸了个大懒腰,哼哼唧唧的睁开眼。
身旁早已没了温煜景的踪迹,她缓了好长时间的神才开始四处找手机。
温煜景给她留了言,如果在办公室没找到他就先等一会儿,他开完会就回来,无聊的话也可以去商场逛逛买些东西,晚上他们一起回家。
虽然身体不适,柳西京还是爬了起来,等洗完收拾好后时间已经过了三点。
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在沙发上躺了半天实在无聊,心想还是出去闲逛吧。
办公室外一男一女坐着两个秘书,见柳西京出来连忙站起身问她有什么需要,温煜景走之前交代过这位想要什么直接去办,不用请示。
作为特级秘书精准的眼力是基本要务,看温总对她的态度,想必是老板娘没跑了。
柳西京没开车过来,司机送完她后就让人回去了,她又不想人跟着,让他们忙自己的就行。
电梯在一楼停下,柳西京懒散的迈着步子往出口走去,经过前台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曲艾嘉?她怎么会在这儿?
自从和柳从习彻底撕破脸后,这六年多来,柳西京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除非必要,办完事也不会在柳家过夜。
和曲艾嘉就更不用说了,一年甚至都见不到一次。
虽然她们二人的圈子不重叠,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交集,更何况两人还是‘一家人’。
萧筱曾经和柳西京在八卦的时候也提过一嘴曲艾嘉,据说她一年前才回的国,一回来便被贾家安排在总公司工作,但也只是个小小的管理职位,实权并不大。
其实以贾思柔的受宠程度,曲艾嘉大可以要个分公司自己全权掌控,完全不用看人脸色处处掣肘。可她偏偏选择委身于总司之下,也不知道是贾思柔安排的还是她自己选的。
虽然柳西京与她并不相熟,但在她的印象中,曲艾嘉完全不像是愿意受制于人的角色。
柳西京站站在与她相隔不远处,面带些许急切的曲艾嘉与前台沟通着什么,似乎突然察觉到什么,回头看到柳西京的那一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柳西京冲她点了下头就不打算过去了,没想到向来不主动的曲艾嘉尽然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
曲艾嘉身着干练的深色套装,脚踩细高跟,大波浪配着妖艳成熟的妆容,颇有女强人的气势。她丝毫不露怯,更别提尴尬了。
“好久不见。”
“有空吗?找个地方聊聊吧。”
柳西京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曲艾嘉悠闲的坐在咖啡厅里单独面对面。
不过她虽然闲,但也没闲到想和柳从习身边的人有过多牵扯,答应来这儿也是因为曲艾嘉说有事要谈。
曲艾嘉没打算废话,坐下后便撂下重点。
“我想见温煜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曲艾嘉抬头看向柳西京,环胸靠着沙发,红艳的丰唇轻微上扬,眼底带着些许不屑。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她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我现在接手了柳从习的烂摊子。”
地板传来轻微的扣碰声,曲艾嘉放下交叠的双腿,转头看下窗外。
“他肯放手?”
“不肯又如何,半死不活的总比没了强吧。”
望着曲艾嘉精致的侧脸,柳西京心里满是疑问。明明贾家才是她往上攀升的正道,柳从习手上的这个小公司又怎能入她的眼。不过柳西京没打算多管闲事。
“如今的局面倒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曲艾嘉搅拌着咖啡,却未喝一口。
“我长话短说吧,自从温煜景向外界介绍了你的身份后,许多原本柳从习够都够不着的公司开始拉拢他注资项目,我看过了,那些项目没什么问题,本来投个一两家远远够他赚的了,可惜他太蠢也太贪,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格赚。”
“其实那些投资如果定期回款,支撑所有项目运转是没有问题的,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现在所有的资金投入与回款都卡在相近的时间内,柳从习的公司随时都可能因违约破产。”
柳西京算是听明白了,难怪柳从习近段时间都没找自己,之前是没空,之后大概率被温煜景拦下了。
“找我有什么用。”
望着柳西京无所波动的脸,曲艾嘉挑了下眉,轻启檀口,却说出与此无关的话。
“我妈的事还得谢谢你,虽然,这份感谢很恶心。”
曲艾嘉笑道。
她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可也有那么几次因迫不得已,与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
“其实这件事的牵头人是温煜衍。”
温煜景的哥哥?柳西京有些愕然。
“你不要表现的这么惊讶,这算是他最温和的手段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既为弟弟出了口气,也困住了我。”
说到这里,曲艾嘉难得动容,垂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色与恨意,转眼即逝。
“我见不到温煜衍,只能找温煜景了。”
“那你为什么找我?”
“哼,你以为温煜景是什么善茬,他既然是温煜衍的弟弟,这些年又有莫柏言指点,区区对付一个我又有什么难的。”
曲艾嘉盯着柳西京,抛出条件。
“你只需要帮忙求个情给我些时间周转,以后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你半分。”
“而且,我有办法让你从此与柳家毫无瓜葛。”
柳西京抬眸,思索了一阵。
“好。”
交易结束后,曲艾嘉也不再多留,拿起包直接离开了。
或许曲艾嘉愿意放下大好前程去帮柳从习重整旗鼓,是因为他也曾那么努力的救过贾思柔,虽然整件事受害最多的是柳西京。
望着曲艾嘉的车消失在路口转角,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总看温煜衍眼熟了。
几年前,原本应该远在国外的曲艾嘉突然出现在国内的某家餐厅,身边还坐着个男人,之所以令柳西京印象深刻,是因为那不该出现在曲艾嘉身上的小女人姿态。
虽然新奇,但她也只匆匆撇过一眼,对于别人的私事她不感兴趣,而那个男人她就看到了个侧脸,此时能想起来,多半是因为温煜衍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天人之姿吧。
不过温煜衍不是结婚了吗,难道还与曲艾嘉藕断丝连?
算了,这也不是她能插手的,就和那年一样,当自己瞎了不知道吧。
柳西京瞧着时间已经不早,要是让那人等久了肯定闹脾气,于是加快脚步往温氏集团的大楼走去。
中途路过一家好吃的泡芙店,人说多也不多,柳西京有点馋嘴,挣扎了一下还是去排了队,等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差不多靠近七点了。
办公室外的那两个秘书不见了身影,她猜这个时间大概都下班了,如果人多一点或许温煜景还会顾忌些,现在她有一点点心虚。
没办法,该来的还是得来,她大着胆子推开了那扇大门。
温煜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办公,柳西京稍微松了口气,可一路走过去也不见他抬头,心又一点点虚了起来。
“小景哥哥?”
她将泡芙放到他眼前,歪着头凑过去。
“我给你买了泡芙哦,超好吃的。”
温煜景‘哼’了一声,别扭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在外面疯的都忘了我是吧?”
他忙到五点多才回办公室,发现人不在就想给她打电话,刚要拨出秘书又进来了,再忙完时间也早过了六点。
本想再联系她的,手机拿到手里才反应过来,这么晚了自己不联系她,她既不知道回来也不知道联系他,居然连条短信都没有。
他生气了。
于是他让秘书都回去,自己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人,看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自己。
柳西京笑嘻嘻的哄人,坐在他身上一边晃腿一边乱摸,嘴也不闲着的亲个没完。
“当然不是,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看着她的笑颜,温煜景心下松动。
“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生气了。”
“那要我怎样嘛?”
柳西京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自己想。”
是她惹他生气,当然要她来想,别想这么蒙混过关。
自从两人复合后,温煜景的脾气是日渐增长,柳西京有时候愿意哄有时候又不愿意,总之看心情。
比如今天,她就挺有心情的。
她突然伸手去够桌子上的礼盒,拆开一个草莓味的泡芙,用手指勾了点奶油抹在嘴上,随即印上了温煜景的唇。
温煜景哪里经得住她勾引,抱着人没骨气的亲得气喘吁吁。
柳西京伸出舌头舔了下温煜景的嘴唇,轻声道。
“小景哥哥想不想吃草莓味的我啊?”
柳西京手里还沾有粉色的奶油,牵起温煜景的手划过自己的脖子,一直往下。
温煜景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桌面上,眼神止不住的深沉。
窗外浮华的霓虹灯点缀着室内的旖旎,他拉起她的手勾在脖子上。
“宝贝,我爱你。”
星眸点点,柳西京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也爱你,小景。”
——正文完——
番外一(怀孕)
柳西京怀孕了,等察觉的时候已经快两个月大了。
这也不怪温煜景没发现,实在是因为柳西京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还是她抱怨了句最近裤子有些紧才引起了温煜景的注意。
孩子来的太突然,柳西京没有任何准备,心里多少有些排斥,除了从小家庭的原因,还有她自己本身就不喜欢。
尽管连云锦很希望能尽快抱孙子,见面时也提过几次,但也不好强迫他们,这种大事还得孩子们自己拿主意。
不过偶尔也会对儿子旁敲侧击一番。
温煜景虽安抚母亲说不急,可心里其实也是一样的想法,不用很多,一个孩子就够了。
晚上,他抱着怀里安睡的爱人,抚摸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幻想着以后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又是多么讨人欢喜。
思及此,不禁把人再往怀里搂紧些,还是多像她一些的好。
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本就听之任之的温煜景这下更不知怎么疼爱妻子才好。
望着每天兴冲冲回来的丈夫,柳西京无声叹了口气。
最近温煜景都会提早回来,早晚饭他没办法亲自盯着,就到点发视频邀请过来实时叮嘱她吃饭。
之前柳西京的那些不良习惯也逼着她改掉,不许光脚,不许喝冰水,饭也要多吃,就连房事也立刻停了,直到三个月后才肯稍微肯给些甜头。
柳西京看得见吃不着,火气大的嘴里快生泡。
“宝宝,爸爸今天给你们讲新的故事好不好?”
腹间的大掌轻抚,温煜景在与她聊天的空隙里也会腾出一两句的时间,与那两团无知无觉的肉粒轻声说话。
以柳西京的视角来看,他现在的样子和痴汉没什么两样。
柳西京搂上温煜景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里都快射出火光来。
温煜景亲了亲她的唇,将她虚拢在怀里拍着背。
“医生说要克制。”
“这都几个月了,没事的。”
说完,柳西京栖身压了上去。
温煜景害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扶着她的腰轻轻托起。
“唔,西京,小心点,这样会伤到孩子们。”
“没事的,哥哥,我想要。”
“别,不可以,西京,当心孩子!”
温煜景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控制住不让她动手动脚,最后柳西京被平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燃烧的欲望瞬间化为怒火,将理智烧了个精光。
这两个月来,为了配合新手爸爸的紧张和欣喜,面对温煜景方方面面的保护与禁止行为,柳西京都顺从的随他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这些爱护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她肚子里的东西。
他开心,她当然也跟着开心,她不喜欢孩子,但如果他想要,自己可惜牺牲这具身体。可前提是他最爱的还是她,如果变了质,那她宁可不要这两个孩子。
身下的人逐渐不再反抗,温煜景粗喘着气,一点点看着身下的人褪去热情,眼里涌现出股股冷寒。
不好的预感突然围绕着他心头,温煜景不安的轻俯下身,一点点亲吻她周身。
谁知这一顺服的动作,彻底挑动了柳西京某根敏感的神经。
“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找别人多生几个啊?”
她眼含轻佻,话里无不讽刺。
柳西京从来擅长冷言冷语,每每听到,温煜景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自从两人复合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柳西京尖锐的一面,除了偶尔发些小脾气,她几乎乖顺的很,他心疼她至极,自然也十倍百倍的加以爱护。
可现在的局面,不得不让他回忆起两人曾经那些不堪的回忆。
“你不喜欢吗?我们的孩子。”
沉默良久,无声对视下,温煜景终于颤声问道。
他盯着她的双眼,害怕她说出自己不敢想象的答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孩子,不过就是个意外,如果是我先发现的话......”
“你会选择不要他们?”
怒意爬上心头,柳西京说着看似真心的实话,可当对上温煜景那双泛红的深眸时,那些呼之欲出的‘答案’,好像变成了违心的话。
有些时候,自己一直信奉的观念,只有做了才会发现其中的漏洞。
她真的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吗?
好像,不是的。
柳西京转移视线,她没办法面对自己所做的不堪,恨不得就此消失掉。
她挣扎了几下,却被死死困在温煜景身下。
“我,我今晚去隔壁睡。”
上方传来轻笑,柳西京转头看去,看到的只是一双无奈而又伤感的眼睛,她不敢继续,却又移不动半分。
“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
柳西京下意识就拉住了他的衣角,却看到一张勉强带笑的脸。
“快睡吧,医生说孕期难免情绪不稳定,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温煜景一点点将人按回床上躺好,又帮她掖好被子才走出房间。
柳西京没再叫他,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眼下明显的乌青。
明明是他先惹她的,怎么最后又是自己做了坏人。
其实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柳西京,她虽不喜欢孩子,可这是温煜景的孩子,她不得不在乎,再加上这四个月与他们如影随形的相处着,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两人疯狂不忌的那段日子虽是安全期,为了保证不中标,柳西京还是像从前一样事后再吃一粒避孕药,她害怕药物对孩子有伤害,万一生出来不健康温煜景要伤心死。
想着想着,柳西京直接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家里那些帮佣发现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她将这些告诉了医生,医生先为她做了次检查,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动,又配了几幅药,再嘱咐她定期过来检查。
柳西京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出医院大门时看到了匆匆下车的温煜景。
“你怎么......”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来医院?家里说你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吓死我了。”
柳西京话还没说完,便被温煜景一个接一个投过来的问题砸蒙了。
他拉着她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确定人安然无恙才终于松了口气,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周围不断投来紧密的观望,柳西京有些不自在,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
从家里开车到医院,快的话也要一个半多小时,一想到柳西京开车时的不管不顾,温煜景还是心生后怕。
他原本考虑的是,深林处无论空气或环境都非常适合她养身体,现在看来住的太远确实不太方便。
他又不能拴着她,如果有心乱跑,自己根本没办法限制她。
温煜景小心将人安放在副驾驶上,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
“怎么一个人偷跑出来,不舒服要告诉我啊,再不济让司机送你。”
“以后别一个人乱跑了好吗,你要吓死我啊。”
他抱着她轻哄,说是安抚她,其实也在安抚自己,直至现在他那颗坠坠不安的心都无法平复。
昨天那场争吵后,温煜景今天早早就去公司了,中午还是像往常一样给她发了视频,两人都没再提昨晚的事。
柳西京不想两人心里有隔阂,却怎么也找不到切入口,瞄到她一直纠结不化的小脸,还是温煜景先开了口。
“医生没说什么吗?”
“没有。”
柳西京不打算把避孕药的事告诉他,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温煜景存心钻牛角尖,两人少不了闹得不开心。
现在既然医生那边都说没事了,那以后她自己注意些就行,她也更怕看到温煜景伤心。
以前她没心没肺,温煜景对她的好她照单全收,却吝啬的不愿付出一点真心。
如今她不能再这样自私自利下去,她很爱他,自然想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他。
“是不是我昨天让你生气了,身体才不舒服?”
温煜景开着车,偶尔回过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西京?”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温煜景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怎么了?”
柳西京低着下巴,抬眼望他。
“对不起,昨天我是无心的。”
温煜景松了口气,化去担忧,露出一贯温柔的笑容。
“其实昨天我想了一夜,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太过疏忽,才让你有了那样的想法。”
“西京,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哪怕有了孩子,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他懂她的不安,更愿意穷尽一生去爱护,保护她。他不想因为某些不必要的误会,让他们来之不易的相守再次出现裂痕。
灼灼目光之下,盯得柳西京逐渐烧红了脸。
这样的承诺,这样坦白真挚的感情,让柳西京无处可躲,心也在瞬间被填的满满当当。
“你很好,是我不好。”
她总让他伤心,总是咄咄逼人,他却一再包容,没有半点抱怨。
“我的宝贝是全世界最好最乖的,谁也比不上。”
柳西京突然笑出声,难得害羞,埋进他的胸口无声的撒娇。
瞧她这样服软,温煜景心都化了,亲着她的发丝安抚了一会儿,两人的心结也解开了。
路上柳西京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温煜景车开的很稳,直到开进车库都没吵醒她,望着身旁的爱人,幸福都快要从心里溢出来。
虽然他们偶尔还是会出现些大大小小的争执,可那不同于从前,两人每一次和好后心都会贴的更近一点。
昨晚没怎么睡,解开误会后困意一下将柳西京包围起来,等她睡饱醒来早已过了七点。
温煜景见人醒来,便放下工作,将电脑放到车后座,又调高了柳西京的座位。
“醒了?饿不饿?”
柳西京缓缓打了个哈气,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才愿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温煜景笑撑着头,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她,总觉得无论她做什么都很可爱。
一双纤细的手臂伸到他眼前,柳西京半眯着眼朝他说。
“要抱。”
温煜景笑意更盛,一边将人搂入怀中。
柳西京并不安分,手脚并用的要坐到他身上,温煜景怕她伤到,穿过她的右腿弯将人抱放在腿上。
熟悉的味道令柳西京心安,她深吸了一口,舒服的哼唧了几声。
“我们回去吃饭吧,饿不饿?”
柳西京摇摇头,环着他的颈间在他怀里乱蹭,温煜景怔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宝贝想要什么。
他将人移出胸前,托着她的下巴凑上前亲吻。
还算宽敞的车内,只听见两人灼烧的喘息声,连整个空间都在不断升温。
“西京,可以吗?”
柳西京瘫软在他身前,乖巧的点头。
大手搂着柳西京的腰和后背,温煜景不敢抱太紧,又不敢不扶着。
多日的克制让他也开始受欲念牵扯。
这场情事依旧不太尽兴,可两人的内心却无比满足。
温煜景抱着人仔细清理了一番,怀里的人竟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他只能任命的将人抱回房里为她梳洗干净。
他想,只让她怀这一次吧。
事情虽然过去了,两人也和好如初,可柳西京心里依旧觉得有些难安。
为了道歉,她思索良久,最终决定用那件东西作为道歉的信物。
温煜景还是照常提早回家,一进家门就看见笑盈盈站着的柳西京,他将外套交给阿姨,两三步就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
“怎么在这儿站着,累不累?”
柳西京摇摇头。
“我有东西要给你。”
知道自己怀孕后,柳西京便不再久坐画画,后来因为身子沉又嗜睡,这种耗费精力的爱好也就先放在一边。
这还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踏进画室,她拉着温煜景走进那副被布遮住的巨幅画作,笑着对他说。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幅画是什么吗,看吧。”
温煜景一直很好奇这幅画到底画的是什么,任凭他明示暗示,哪怕生日愿望就为看它一眼,柳西京都从不答应。
今天毫无征兆的捧到他面前,倒让他有些无措。
“你,真的要让我看?”
温煜景歪着头,一脸不敢置信。
柳西京索性直接牵着他的手按到遮布上,和他一起拉了下来。
当画落入眼帘,温煜景怔楞了许久,外表平静之下是潮涌的心绪。
这一天的场景,直到很久以后他都一直记在心上。
“喜欢吗?”
柳西京问。
“喜欢,很喜欢。”
他将人拥入怀中,任凭时间分秒消逝也不愿放开,他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表达自己对爱人的感谢。
虽然她不善言辞,可从这幅画里他知道,他对他的爱一点不比自己少。
直到柳西京觉得站累了,才轻轻拍拍他的背提醒。
温煜景敛下眼底的湿润,一把将她横抱起。
他极尽温柔的看着她。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嗯。”
番外二(双胞胎)
温煜景还未踏进客厅,远远的就听到一大一小在比声音高低。
上来接外套的阿姨早已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几乎三天两头都要来一次。
以前还没有小少爷和小小姐那会儿,家里冷清清的,偶尔柳小姐闹一闹,没一会儿就会被温先生哄好,如今添了两个小家伙,可算人气儿足了些。
王姨像往常一样,不着痕迹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温煜景。
原来是小小姐又跑到温煜景书房里作乱去了。
她将水倒的满地都是,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墨锭,像模像样的研起了墨。
那水混着墨汁不仅弄的满台满地,身上也被染的一团污糟,更别说她还拿着毛笔在书房各个地方都留下了她的‘墨宝’。
柳西京到处都寻不到这个小兔崽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书架要全部擦洗,地毯也算彻底报废了,不说墙要重刷,那些珍藏版的书籍也都被甩上了斑斑点点的墨迹。
柳西京在看到这片狼藉时,心里那团火瞬间就点燃了,今天这顿打不落在小兔崽子身上,她真不知道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霸王。
这不,这场‘战火’被移动到客厅,延续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束,温煜景就回来了。
才两岁大的温惠雅鬼灵精怪的很,刚才无论柳西京怎么打手心打屁股,她倔强的和头牛一样,噘着嘴哼都不哼一声,还敢奶气的呛声,气的柳西京血压都快爆了。
现在看到爸爸走进来,嘴一瘪,眼泪像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那双葡萄似的黑亮圆眼和她妈妈如出一辙,唇红齿白的,粉嫩嫩的小脸蛋带着婴儿肥,张着手跑过来的时候一阵一颤,可爱的不行。
这会儿‘爸爸爸爸’的叫着,听得温煜景心都软化了。
柳西京翻了个白眼,虽然这漂亮人儿是她生的,可这心眼子也不知道像谁,要不是亲生的,真想一脚踹上去。
温煜景蹲下身将人抱起来坐到妻子身边,拿着女儿的小手轻轻戳她的手臂。
温惠雅早就被洗干净了,浑身带着软乎乎的香气,哪儿还有半点刚才书房里那个讨债鬼的样儿。
柳西京气还没消完,环着胸看向另一边。
温煜景乐的开心,不着急哄妻子,反而先和女儿聊了起来。
“雅雅今天想爸爸了吗?”
“想!”
温惠雅没真委屈,被父亲这么一问注意力全跑偏了,眯着笑眼的样子怕是早忘了自己正在装可怜。
虽人小鬼大,但还不是大人的对手。
温煜景一边问,一边用大手抹去她脸颊两边的眼泪。
“真乖,那告诉爸爸,今天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温煜景亲了口女儿的脸蛋,逗得她咯咯直笑。
“可是妈妈也凶我了,就算,就算扯平了。”
小小年纪的温惠雅脑子转得快,平日里也非常在乎公平这件事,执着到有些执拗,这点倒是与柳西京一模一样。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可以接受惩罚,但罚过了这件事就应该过去了,妈妈不应该再和她生气。
她跑到客厅里,就是为了等爸爸回来主持公道,她可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在她心里,爸爸是最公平的,只要他说自己错了,她就承认。
“雅雅,爸爸记得这是你第四次在书房捣蛋了吧?”
见女儿低着头,眼巴巴的盯着他看,温煜景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答应过爸爸什么?”
雅雅到底聪慧,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胡乱抓着温煜景的手臂,想了一会儿,转身扒楞着父母的手脚,从温煜景怀里爬到了柳西京的怀里。
也不知道该说女儿厚脸皮还是缺根筋,倔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用着她一丁点的力气想扒开柳西京环住的双臂,亏得柳西京愿意配合。
温惠雅一把抱住柳西京,小脸贴在她胸前乖巧的说。
“妈妈,我错了。”
柳西京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这小家伙会气人也会讨人喜欢,不然也不会把温家人迷得团团转,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温筠庭也醉倒在她一声声的‘爷爷’当中。
“错哪儿了?”
“我再也不会去书房捣乱了。”
“就这样?”
柳西京低头挑着眉。
“嗯......明天我会乖乖的练字。”
温惠雅抬起头,笑眯眯的讨好柳西京。
柳西京突然笑出了声,温惠雅抓住时机环上妈妈的脖子,又在她脸上亲了口。
柳西京拍了拍她的背,脸上一扫阴郁。
见哄好了妈妈,温惠雅一刻不停的爬下身,扑棱着两条肉腿去找哥哥了。
柳西京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两岁就这么人精,再大点儿谁还能降得住。
瞧着消失在转角的女儿,温煜景牵起爱人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细细亲吻想念了一整天的软唇。
“辛苦了,宝贝。”
“少来,她现在小还能糊弄,以后有你头疼的。”
柳西京抽回手,却挣不开他的怀抱,索性不动了。
“我来教她就好,你别动气,要是她再不乖,你就打电话告诉我,嗯?”
“你舍得?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找大人告状。”
柳西京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躲避他的亲吻。
小孩可免,大人难逃。
要不是他喜欢孩子,她才不受这个罪,又不是买东西,坏了就扔掉,孩子可是很难教的。
“你说温惠雅像谁啊?温修然就不这样,稳重的像个小老头。”
明明是双胞胎,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柳西京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前一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性格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温煜景不禁笑出声,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像你啊,会气人又会哄人。”
“温煜景,你拐着弯骂我当我不知道啊?”
柳西京跨坐在他身上,不停挠他痒痒,温煜景实在被闹怕了,将她的双手束缚在身后压进怀里。
“好了好了,别闹了。”
双眼交汇间,温煜景轻触她的脸庞,吻了一次又一次。
大掌来到腹部,他探进衣服里摸着那道已经淡到看不见的疤痕。
那时他找了最好的医生算准了日期,没让她受太多的痛苦就推进了产房,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他都尽心尽力,他的宝贝当然要由他好好照顾。
柳西京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埋在他怀里,和女儿斗了一下午可把她给累坏了,这会儿突然有些犯困,她安心眯着眼,将自己全然交给这个男人,没有半点保留。
“困了?”
“嗯。”
柳西京拖着长音,手却摸着不知名的地方。
“你真的想睡?”
温煜景笑着捉住她作乱的手,低头亲吻她的黑发。
“嗯,想睡你。”
“好,老公这就满足你。”
柳西京惊呼一声,更用力环住温煜景的脖子。
温煜景托着她的臀稳步朝楼梯走去,回房间的路上不免碰到些来往的工作人员,温煜景都回之微笑,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对于柳西京,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如今她就在他怀里,他感到万分知足。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柳西京被温煜景从被子里小心捞出来,连衣服都不需要自己脱。
温度适宜的浴水随着温煜景的动作涌动,他正帮她擦洗着,柳西京睁眼转醒。
“唔,我睡着了。”
她浅浅打了个哈气,意识也慢慢回神。
“说要睡我,结果某人自己先睡了留我独守空房?”
“哼哼,小爷我现在就宠幸你。”
休息过一阵后的柳西京补回了些精神,她趴在他身上,伸手捏着他的脸颊。
“好啊,大爷想怎么处置我?”
温煜景好脾气的帮她拿开一缕粘在她嘴边的发丝,将人往上托了托。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的更近,柳西京也更容易上下其手。
相爱不易,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献给对方更需要莫大的勇气。
从来对爱嗤之以鼻的柳西京,没想到自己爱起来会如此疯魔。
望着身下的爱人为自己动情,柳西京心里不断沁出清泉,甘甜可口,滋养着她盘踞心间的守护之树永不干涸。
番外三(吃醋)
和柳西京婚礼的当天,温煜景有一种胜战终归的感动,他无以言表心中的激动,唯有兴奋与幸福不断交织缠绕,连指尖都止不住颤抖。
往后他就要和最爱的人一起相守白头,那些年的遗憾与空缺,终于要在此时此刻被填满。
然而在这无比完美的一天里,依旧有件事让他十分不爽。
赵子川也来了。
当柳西京穿着华丽的婚纱从巨大繁复的大门向他走来时,有一双和他同样渴望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老婆。
发现这件事还是他在某天回看婚礼录影时发现的,他挑了挑眉,恨不得当场就飞去苏城挖了赵子川的眼睛。
三年过去了,不在当地的赵子川仍会时不时的骚扰他们一家四口,然后某位人妻丝毫没有自觉,和电话里的人有说有笑。
他也曾抢过来挂过几次,换来的却是老婆的无情指责,居然说他无理取闹,年纪越大越没有风度,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她没有交朋友的权利?
他没有风度?他没有风度!
且不说柳西京早就将自己的‘陈年错事’掩盖不提,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为了增加可信度,柳西京先声夺人的同时,又列出‘如果和赵子川有什么‘蝇营狗苟’,六年后还有他什么事’这样的厚颜之词,气得温煜景差点憋出内伤。
赵子川这个鸟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家庭和睦了。
这会儿那个不长眼的又来了电话,温煜景只能寸步不离的贴着她一起听,想看看他到底还能做出什么花儿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柳西京原本一个人站在露台接电话,现在被迫坐在温煜景身上,那人还跟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另一边光明正大的偷听。
柳西京拱了他半天让他别靠这么近,某人愣是抱着不撒手。
想要他放手,没门儿!怎么没见她和自己聊那么久过!
就这么别扭的打完一通电话,柳西京约了赵子川明晚一起吃饭,他们大半年没见过面,只能通过电话信息了解对方的近况。
听说赵子川开的那间画廊风生水起,还收了个不错的女画师。
起初为了帮他招揽生意,她也画过几幅作品寄过去,让他看得上就收下,她因为之前累积下来的一些人气,出手的作品还是有市场的。
本来她是要入股的,可温煜景太小心眼,说什么也不答应他俩有过多来往,生意也不行,如果要开画廊他可以单独让她做老板娘。
后来她怀孕生了孩子,平时照看完小的还要应付没断奶的孩子爹,婆婆那边也三不五时的要过去帮忙。
之前没体会过不知道,原来和亲戚之间走动需要这么频繁,因此她也没太多时间静下心来创作,充其量只能自己画着玩。
所以在帮赵子川度过开头的难关后,她基本就没再认真动过笔。
赵子川当然了解温煜景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不过他也不说破,反而在柳西京吐槽上头的时候帮着温煜景开脱,更让柳西京觉得自己老公无理取闹。
其实他们联系的不怎么频繁,柳西京也都不避着温煜景,信息大大方方让他查看,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温煜景查不出什么,却十分介意他们这样关系好,总要在他们联系完后借题发挥。
柳西京趁他拿着手机处理工作信息,为了避免麻烦当下选择溜之大吉,可身后的尾巴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聊什么了?”
看着柳西京拿衣服准备洗澡,温煜景状似无意的走到她身边帮忙。
柳西京有些无语他的明知故问,不都听到了吗?
“明天我约了赵子川吃晚饭,你和孩子们自己吃吧。”
什么?她约赵子川?他不约她,她约他?!
这下温煜景之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一下就崩成了齑粉,今天自己还就真无理取闹给她看了!
“明天有个晚会,你陪我去吧。”
柳西京拿衣服的手顿了下,知道这人又犯毛病了,还是好声好气道。
“那我送孩子们去爸妈那儿住几天吧,正好老人家也该想了。”
其实今天才刚见过。
“我说我要你陪我去晚会。”
温煜景拽着要离开衣帽间的妻子,眼里满满的怨气。
“可是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言而无信啊,乖。”
柳西京垫着脚尖亲了他一下,巧妙脱离了他的掌控,加快脚步离开。
温煜景阴沉着脸一路跟着进了浴室,柳西京心理素质过硬,愣是装作不在意的脱了衣服。
望着不接招的妻子,温煜景也脱了衣服从身后抱住妻子,挤了沐浴露帮她洗,洗着洗着就不对劲了。
“那里不用洗那么久,喂!”
“那你答应我明天不去。”
柳西京无比乖顺,只求他别乱来。
“好哥哥,我不去了。”
番外四(吃醋2)
柳西京刚和赵子川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脆生生的喊叫。
“妈妈!”
大讨债鬼带着小讨债鬼来讨债了。
温惠雅以为今天会住在奶奶家,当时正陪着爷爷搭积木,然后爸爸就来了,说要带她去找妈妈。
她扑腾着小腿爬进爸爸怀里,当下把一脸失落的爷爷丢在了脑后。
温修然一点也不想出门,手里的画本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开口就拒绝了父亲的请求,可父亲说之前他一直很想要的一块陨石碎片已经送到家了,他便放下书很识时务的牵上了金主的手。
看着款款走过来的老公,柳西京不由得叹了口气。
来就来了,带什么拖油瓶。
“他还是这么不放心你。”
“呵呵,让你看笑话了。”
赵子川笑着喝了口水,让服务员加了两张宝宝椅,又重新叫来菜单。
他是很喜欢孩子的,更何况是柳西京的孩子。
温煜景上来就搂着柳西京亲了口,生怕谁不知道他才是她爱人。
柳西京面上浮着笑,给足了他面子。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晚会,还是我们一家人陪你见客人比较重要。”
温煜景一贯温和,此时笑起来更让人觉得真诚无害。
只是在‘我们一家人’与‘客人’几个字上着重强调了下。
“赵总别来无恙啊,听说最近想在H城开了第三家画廊,生意做的挺大。”
“混口饭吃。”
赵子川笑笑,随后招手叫来服务员将他带来的两份礼物拿过来,分别递给两个孩子。
“惠雅,修然,叔叔给你们买了礼物,本来想让妈妈带回去送你们的。”
两个孩子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温修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唯有温惠雅等不及回家,当下就缠着妈妈要拆开。
一枚镶满碎钻的发卡吸引了温惠雅全部的注意力,开心的在宝宝椅上扭动,眼睛都快笑没了,张手就要赵子川抱。
赵子川乐不可支,将小人抱坐在怀里,时不时喂她吃两口东西。
“温惠雅,你给我下来,还让不让叔叔吃饭。”
柳西京看不下去,板着脸让女儿下来。
也不知道她像谁,小小年纪就喜欢这些钻石珠宝,她爸爸都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
温惠雅戴着漂亮的发卡坐在帅叔叔身上,不肯下来,笑着哄妈妈。
“妈妈,我好久才能见叔叔一次,我想和叔叔多待一会儿。”
“西京,没事的。叔叔也想和惠雅多待一会儿。”
柳西京无奈,她这女儿到哪儿都讨喜,每次自己还没说什么就有人上赶着帮女儿解围。
温煜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媳妇和女儿全都向着外人,他喝了口白水冷静了会儿。
“赵总这么喜欢孩子,早点结婚自己要一个岂不是圆满。”
“还没遇到合适的,不急。”
不急你就霸占别人家的老婆孩子!
温煜景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妻子说道。
“你新签的那个女画师不是追着你去的吗,还是你大学同学的妹妹。”
柳西京脸上不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哪儿听说的?”
赵子川无奈。
确实如此,可他并未告诉过任何人。
“小画师微博更得勤快,什么都往上发,像我这种没事干的闲人当然看得多。”
之前赵子川来H城看画廊地址的时候带着她一起来的,三人还约着吃了顿饭,柳西京和她还算聊得来,就互换了联系方式。
“你不是饿了吗,多吃点。”
话题转的生硬,柳西京差点没笑出来,这餐都快到尾声了,她哪里还饿啊。
也不为难他,柳西京就此放过好友,后面随着孩子一番调皮和温煜景捣乱,柳西京也无心再聊,与赵子川约定下次再见便各回各家了。
路上温煜景反常的没说话,任凭柳西京再三逗弄,驾驶座上的人一言不发的盯着前方。
回到家,温煜景将孩子们交给阿姨,自己停也不停的往楼上走去,那架势整个就写着我不开心,快来哄我。
老夫老妻这几么久,再不知道上前哄哄,柳西京也白当人家媳妇了。
只是自从结婚后,温煜景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大,动不动就要闹个别扭生个气,大概恃宠而骄是这么个意思。
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懂事。
在卧室没看见人,倒是在书房找到了。
柳西京站在他身边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家有要理她的意思,强硬的把椅子往后一拉,坐上了大腿。
她拿下他戴着的金丝边眼镜,勾着温煜景的脖子亲了上去,却没得到应有的回应。
“生气了?”
“哼,你别以为随便亲一下这事就能过去。”
都答应他一起去宴会了,居然偷偷跑去见姓赵的。
虽然他并未打算真去那个无聊的应酬,正好孩子们都在爸妈家,还想着下班后带她一起去烛光晚餐,情侣套房他都订好了。
哼,每次都用这招,他才不会一次又一次被美色蛊惑。
柳西京扯着他的领带把玩,亲吻他的喉结。
“哥哥,我都出卖色相了诶。”
“大不了今天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明明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柳西京故作小心的凑到他耳边说起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温煜景很没出息的被轻易勾引了,追着她的唇就要吻。
正当两人想进一步动作,门口传来敲门声,屁大点的温修然站在门口。
“爸爸,我的陨石呢。”
两人怔了下,吓得温煜景迅速整理了柳西京的裙子,将人掩在胸前,红着脸咳嗽。
还好有桌子挡住,没让孩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否则两人非得就地掩埋不可。
家里多了两个小不点,他们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这样那样了。
看来下次要注意点了,门一定得关好才行。
“宝宝还没睡啊,过来。”
温修然乖乖的走过去,被爸爸抱在怀里,柳西京坐另一边玩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
“我的陨石呢?”
温煜景拉开抽屉,将礼物送给儿子。
“宝宝是不是等了很久?对不起,爸爸回来忙忘了,下次爸爸一定不会忘记好吗?”
向来守时守诺的父亲,今天因太急色忘记了与儿子的约定。
温修然点点头,盯着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的碎片让他难得的眼睛发亮。
柳西京搞不懂儿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天文类,捏了捏他的婴儿肥小脸。
“妈妈!妈妈!”
走廊老远就传来温惠雅稚嫩的叫喊,进入书房看见妈妈哥哥都在爸爸怀里,自己也噔噔噔的跑过去,身后还跟着追赶她穿鞋的阿姨。
温煜景让阿姨休息去,将儿子放在书桌上,把女儿捞进怀里。
“怎么又不穿鞋,好的不学尽学你妈妈的坏习惯。”
柳西京揍了他一拳,不满的靠在他胸前。
“爸爸,明天我要去爷爷家,今天的积木还没搭完呢。”
“好。”
温煜景帮她整理细软的头发。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哦,今天太晚了,你吃了会肚子疼,明天再吃好不好?”
温惠雅皱着眉想了会儿,点点头。
“哥哥,哥哥!”
温修然看陨石看得入迷,没空理会妹妹。
温惠雅不生气也不纠缠,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说说那个,整个书房里都是她软糯糯的声音。
温煜景和柳西京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时不时被女儿逗笑。
日子吵吵闹闹,温馨又温暖。
圆满,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