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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复仇之路

作者:一颗仔姜|发布时间:2026-08-06 09:44|字数:3985

  周内。

  江仲鹤被请去了警局,自下半年开始他就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被请去很多次,每次和蔼地进,笑呵呵的离开。

  然而这次对面穿警服的,却不再是寻常警员。

  “江董事长,最近挺忙。”陆野目光落在他脸上,淡笑,“局里的人去了三四趟才将您请过来,果然为国家服务的人半刻也脱不开身。”

  “谁不是为这片土地服务,你们处在第一线我又有何颜面谈辛苦。”

  江仲鹤说虎父无犬子这话果然有根据,之前远远瞧着就觉得极有气魄,没想到如今再见却成为一局之首。

  “听说你之前还办了件大案,孙庆元那小子是在我这里当过职,看着还挺老实,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陆局可千万不能手软。”

  他一副惋惜的正义之态,早已将和孙庆元的一切勾当处理得干干净净。

  对面的陆野眼眸黑漆漆的,面不改色。

  “老实也分对人,他在位期间贪的这几千万有如今也不算冤。”

  江仲鹤正要感叹一番,陆野却道,“江董事长,令公子在国外这一年多可好?”

  两双眼睛对视,男人眼眸黑而沉的,没有笑意的弯了下唇。

  江仲鹤道:“他有消息了?一年半我都以为我这唯一的儿子怕是要死在外面,若真有消息还往陆局赶快劝他回来自首。”

  陆野轻描淡写笑了笑。

  “说来一年多都不打听,你这当爹的可真不够称职。”

  “是啊…”江仲鹤汗颜。

  ......

  全程四小时,聊得全是与审问内容无关,陆野回了办公室。

  “陆局。”有人推门而入。

  陆野:“人走了。”

  “是。”他笑道,“我瞧着比之前沉默了不少,这老狐狸果然开始慌了。”

  陆野望向窗外,脖子里绷着脉络,肌理分明。

  再转头时他下了决定,“通知边检和海关,从现在开始禁止江仲鹤处境。同时也联络省道高速,碰上他的车直接拦截。”

  “是。”

  ....

  离开警局上车后,江仲鹤脸上却满是凝重,助理跟他那么多年自然知道要害。

  “江董,不如您先出去避——”

  江仲鹤大手一挥:“来不及了。”

  这位新副局的打法十分野蛮,只怕已经开始设卡拦截他。

  他有预感这次十有八九躲不过,证据链部分销毁,仅凭这些陆野便定不了他大罪。然而刚才在警局那番话却让江仲鹤愈发肃穆,陆野到底想干嘛?

  光穿透玻璃掠过他锋利的眉眼。

  “从今天起,和国外的所有联系一律切断。”

  这是要和大公子暂断联系的意思。

  “是。”

  助理又道,“滨城精神病院那边传来口信,她...昨晚突发心悸走了。”

  江仲鹤默了两秒,点头。

  照他以往多疑的性子必定得走一趟滨城,亲眼看见尸体烧成灰才能放心,然而正值多事之秋,宜静不一动。

  谁曾料到,本该烧成灰的尸体当晚却已偷龙转凤,从殡仪馆里运了出来。

  张琪瑛再见阳光,已经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几十年未从轮椅上下来,她竟是连走路都不会了。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多的女孩,反复回忆都不曾见过。容颜弹指老,她也曾这么年轻。

  连织道:“这不重要。”

  大片阳光自落地窗而来,她轻声道,“你只要知道以后你自由了,不会再困在方寸之地,甚至我能给你钱让你想去哪就去哪。”

  张棋瑛:“那你的目的为了什么?”

  天下无白吃午餐,哪怕她在精神病院这些年不曾接触外界,但玲珑心思尤在。

  连织没答,阳光将她的背影勾勒得纤细,久久后她道。

  “我姓蒋,蒋风霖的蒋。”

  她没有正面回答,可张琪瑛手却止不住颤了颤。

  二十多年前她做江仲鹤秘书那会,自然清楚他和洪家之间的勾当,他们逼得蒋风霖贪污并从楼上含冤坠楼,蒋家一夜之间从高门往后变成了臭名昭彰。

  独独剩下的两岁小女儿被旁系接出,当年之事鲜有人知,她一下子道出来头张棋瑛自然不疑有他。

  “你想利用利用我对付江仲鹤?”

  “不是对付,是顺势而为。”

  连织转而看着她,说江家大厦倾颓是早晚之事,只是借她这把刀推动进程而已。

  张琪瑛:“如果我拒绝?”

  连织:“你没得选。”

  她那双眼睛清澈犀利,在陈述事实而已。

  的确没得选,只要让江仲鹤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只怕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张琪瑛曾经以为江仲鹤真的爱过她,不然何以会让她生下孩子,可囚禁的二十年才让她觉得女人有多天真。

  “我答应你。”

  她道,“你之前和我说我女儿还活着的事....”

  连织:“等大仇得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女儿现在生活得很好,被富贵之家领养,权势远远胜于江家,她被养得很好。”

  连织说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如今会送她出国,需要时会让她回来,之后不愁没有团聚日子。

  张琪:“我只想离我女儿近些。”

  连织没说话,放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一蜷,果然上钩了。

  她安静看过来的神色愈发显得捉摸不透,张琪瑛被那气势震住,她保证说不会打扰女儿的新生活,更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蒋小姐我拜托你,哪怕离她近些,做佣人做厨娘,或者只要能让我远远看见我都愿意。”

  连织:“我想想。”

  出了酒店,连织将车开出好一段,才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得亏沉祁阳那晚逃生时给她的灵感,这位张琪瑛能一路当上江仲鹤的秘书,自然非泛泛之辈。

  想利用她对付沉希,自然得让她自己顺杆往上爬。

  *

  沉希接高建平回京,一路费尽波折。

  他早在一年前就被宋亦洲托关系限制在多个城市出行。各种债务加身,他没办法才逃窜去国外,如今被贵人接回,自然是扬眉吐气。

  沉希给他租了处房子,临走时高建平却抓住她不放。

  “沉小姐,沉小姐...”他拇指食指并拢磋了磋,“你知道我被限制消费,没有这个我活不下去的。”

  沉希忍了忍,又甩给他一沓现金和银行卡。

  高建平那副贪婪的样子看得她直犯恶心,若不是为了搬到连织,沉希一天都不想看到他。

  她以为凭着从小到大的养父能指控连织,殊不知为了钱高建平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沉希也不在乎,只要他出来搅局连织身世存疑的事情自然会被再翻出来,当时是为着老太太才认的亲,可到如今却连面对面的DNA鉴定都没做过。

  只是...

  前几次鉴定结果的真实性让沉希不自觉发怵,自然不会亲自去淌这趟浑水,要怎么才能将她完全摘除?

  老太太的寿诞不足两月就要到了。

  她合谋的同时也回到了深蓝水湾,然而新来了位佣人沉希却没见过。

  “沉小姐。”张琪瑛压下泪意道。

  沉希蹙眉:“我没见过你。”

  张琪瑛说是集团新安排她过来的,之前那位由于怀孕突然离职。

  出紫荆山庄后沉希婉拒了沉母给她安排佣人的打算,无外乎是怕事无巨细都传到她哪。

  沉希这才恍然想起昨天家政是有打电话来说这事,只是她哪放在心上。

  她“嗯”了声,没多说上楼了。

  身后,张琪瑛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充满泪意。

  女儿长大了。

  华府天地。

  江涛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关,洪家衰落这口子一开,其他人都抱头鼠窜,你不想去瞧瞧好戏。”

  沉祁阳靠坐沙发上,漫不经心:“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他拎着个手机在手中悠悠转动,只不时震动后低头瞧上一眼。反复几次后,舌头刮着腮帮子,神情更显冷淡。

  高靖道:“等什么等,再不围追堵截都跑完了。”

  沉祁阳啧了声,“我就一伤残人士,还不能多歇几天?”

  高靖:“......”

  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之前挨刀子那会也没见他这么矫情。

  手机嘟的一声响,又是狐朋狗友发来的,高靖看他翻了翻,直接烦躁扔在一边。

  咋了这是?

  这时门铃响了,连织的脸投影在智能屏幕上。

  开门后,两男士规矩叫了声沉小姐,连织礼貌回以一笑。

  沉祁阳正在被拨弄他那被包得像面包一样的手腕,那是连织前两天给他缠的。

  他随意看来一眼,“你今天晚了。”

  连织假笑。

  “是啊我会瞬移,堵车飞过来就是了。”

  她都快把不满甩他脸上,沉祁阳轻哼一声。

  今天给沉祁阳带的依然是家常菜,这一周不知从何时起,看望稀里糊涂被他得寸进尺变成带饭,大少爷嘴挑,整个京城的满汉全席随便点。

  他点他的,连织带自己的,公司食堂的饭菜顺手给他带来。

  从最初的难以下咽挑挑拣拣,他哪怕不吃也给她挑出一堆毛病来。

  然而今天带来的菜却是雍和王府的大厨做的。

  连织一样样地介绍:“这是黄金芥香虾,波士顿焗龙虾,花开富贵...”

  她眼眸亮晶晶,沉祁阳饶有兴致地瞧了两眼,夹了个虾扔嘴里。

  连织:“怎么样?”

  “还行。”

  大少爷的最高评价了。

  两个朋友已经识趣离开,连织就坐他斜对面,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你知道南华庭被查封了吗?就是那天你带我闯警车的那家会所。”

  沉祁阳“唔”了声。

  “听说了,是有这么回事。”

  连织并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揪揪眉毛。

  “听说那是洪家开立的会所,而封查的理由是涉及违禁品交易。”

  “这不正常嘛,敢碰这玩意被逮住谁能容得下他?”

  连织:“那天我无意闯进你们包厢,好似看到那群人在进行枪械交易。”

  她话里绕来绕去就是不切正题。

  沉祁阳拿纸巾擦擦嘴,手搭在沙发沿上看她。

  “想问是不是和我有关?”

  大概吃饱喝醉,他眼神太有诱惑性,像是只慵懒的狮子。

  连织也学着他“唔”了声。

  “你觉得我有这能耐?”

  你可太有了!

  沉祁阳扬眉:“想知道?”

  连织还未说话,他已经抬手示意。

  “右手刚才捡虾给弄油了,也没人给擦一擦。”

  滚犊子!把我当你佣人是吧?

  连织能屈能伸拿湿巾给他擦爪子,人也坐得离他近了些。

  绵绵冰冰的手指扯起他食指,很舒服的触感,沉祁阳不由多瞧两眼,她手纤长柔嫩,像极了弹钢琴的手。

  软软的,大概一手就能包住。

  连织:“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

  他就爽快一个字,把连织都给愣了下,还以为他得虚与委蛇一下。这事别人不能知道,但告诉她无妨。

  “所以你蓄谋想整洪家已久?”

  沉祁阳没说话了,但姿态放松靠在沙发上,明显承认的意思。

  连织低头不语。

  脑海里却在合计随着洪家的逐步倒台,能动摇江家多少力量,当初两家可算京都地头蛇般的存在,合谋天下的事做得不在少数。

  她得到的这条消息,到底要不要从沉祁阳这里入手?

  她借着给他擦猪手的间隙思考,下巴却突然被一阵力道往上抬,连织突然就撞上他幽沉黑戾的眸子,沉祁阳悠悠道。

  “现在我的问题来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我纳闷呗。”连织道,“好奇难道不是每个公民的天性?”

  沉祁阳依旧在端详她。

  “习惯将问题反抛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

  连织呼吸微窒,打掉捏着她的下巴的手:“我心虚什么,饭既然送到,那我走了。”

  然而刚起身,男人大手便摁着她肩膀往下,连织被迫坐在沙发上。

  他手撑在她肩膀侧,左右夹击,几乎是以壁咚的方式将连织逼在方寸之地。

  这姿势迫人得紧,沉祁阳道,“不说也行,那我就只要自己去查了。”

  连织:“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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