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连织回房接连两个喷嚏,不知道是哭多了还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她总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一照镜子发现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打着粉底都掩盖不住。
连织庆幸还好是晚上,不然面对众人的询问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然而门却不合时宜地被敲响。
她装耳聋听不见,大不了明天问起就说自己早已睡着,然而门外那人却像是不知她厌烦似的,讨人嫌敲个不断。
连织忍无可忍去开门。
门打开,沉祁阳正懒靠在边上,漆黑的眼眸直直看过来。
客厅灯被连织关了,乌漆嘛黑一片,可男人那目光久久在她脸上徘徊,她几乎抠手指了。
她没好气道:“干嘛?我准备睡了!”
沉祁阳挑眉:“八点睡?”
“.....”
连织:“不行吗?睡个美容觉”
沉祁阳也没计较她的语气冲,道:“时间还早,先跟我去个地方。”
连织微愣。
“去哪?”
*
绕过冗长的走廊,两人直接到了庄园后腹。
灯光渐暗,拉长着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沉祁阳在某间房前停下,只闻滴滴一声,门开了。
屋内却没开灯,一片漆黑涌来。
他径自去了旁边的书房。
连织不解:“沉祁阳你来这干嘛?”
“过来。”
沉祁阳也没解释,手触向旁边的开关。她进门时发现落地书柜正缓缓朝两边移动,一扇机械门郝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
沉祁阳淡淡道:“密道,直通山下。”
连织倒吸口冷气,她这是在参演什么谍战片?
沉祁阳看她那表情,没忍住咧出一口白牙,笑容懒散肆意。
“没什么可奇怪,全国各地隶属沉家宅子都有。”他懒懒道,“手拿来。”
“干嘛?”
她手已经被沉祁阳握住往指纹区一摁,系统自动补录她的指纹。
等待的功夫,粗粝和柔嫩的完全摩擦,她手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仿佛一捏就碎。
那滑滑的触感顺着他手掌游窜进血管,像是一根羽毛在心脏撩过,难以言喻的痒随之在手心颤颤巍巍蔓延开。
沉祁阳目光往下滑,正对上她疑惑的目光。
“修密道是为了做什么?”
“有备无患,几十年前就设计好了,不过按照图纸修建而已。”他道,“各地的宅子共用一套系统,以后你去哪都可以打开。
“录好了。”
随着系统滴滴的声音,信号灯,两手放开。
密道门打开后,冗长一条黑巷。连织跟在他身后,走出弯弯绕绕一段。
里面灯光较之楼道还要暗,沉祁阳突然停下脚步,连织差点撞上他,顺着他幽幽的目光瞧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山壁尽头,被佣人早带下山的高建平,不止何时绑在柱子上。
嘴巴更是用抹布死死塞着,看到他两高建平顿时瞪大眼。
“唔——唔——”
连织:“他怎么会在这?”
沉祁阳没答。
连织一滴眼泪随之滑落,
....
“谢谢你,”回去的走廊,连织突然道。
沉祁阳反问:“谢我什么?”
他正走在她左边,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少爷模样。
目光相撞,男人浓眉舒展,很明显是在明知故问。
连织睫毛微眨,轻声道:“就刚刚那事。”
走廊依然灯光昏暗,可与连织而言仿佛前路坦途,四处光明。高建平仿若一根刺深深扎在她胸口,哪怕这么多年极力忽略,但一直存在。
如今,刺被拔除,血肉将随之长出来。
短短来回,她的心境已完全不同。
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男人,想着刚才他摁住她手指扣动扳机那瞬,手臂肌肉随之紧绷,专注且凌厉。
之前只知道他心思深层,桀骜不训,可不清楚他如此护短,竟是到不讲道理的地步。
而她成了被护的那个人,感觉如此不赖。
一阵暖流沁过连织的心田,大抵是不习惯感谢,她用手摸了摸鼻子。
沉祁阳挑眉。
“就一句谢谢?”
“啊?”
“我费尽心思把人绑回来,你就一句谢谢啊。”
“当然不..”连织看他一脸戏谑,差点咬住舌头,“那我上回去别墅陪着你戒瘾你连谢谢都没说——”
“一码归一码,谁让你自己没找我要。”
他浓眉微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连织:“那你想要什么?”
他没答。
大抵是灯光太暗沉祁阳站在黑暗处,连织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只觉得格外灼人。
待要细看,沉祁阳已经挥手转身。
“想好再和你说。”
他步伐潇洒,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两人房间不顺道,连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牵了牵。
第一次发现,其实有个弟弟的感觉还不赖。
哪怕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