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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结束了

作者:一颗仔姜|发布时间:2026-08-06 09:44|字数:2264

  大厦顶层不仅远不及那晚热闹,更是不及那晚繁星隐约。

  窗外黑云滚滚,像是要吞噬天地的气势。原来好天气会终止,好运会终止。

  连织呡着唇,没再说话。

  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还能讲什么呢?

  怀里明明温软依旧,沉祁阳半边身子都僵了。

  连织被他激得脸色苍白,视线挪到另一边。

  沉祁阳却不让她躲,手困住她的脸颊,“哪怕至亲如手足,也永远在走一条越来越远的路,沉家上下二十多个弟妹,梁家更是数不胜数,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你以为做姐弟是像我们如今这样,互相照应,常常相伴,怎么可能?以后们会越来越陌生,我会牵着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到你面前,让他叫你姐。”

  他吸紧脸颊,眼里似有恨意涌动。

  “我会把对你做过的事全部对她做,会亲她吻她,会抚摸她的头发,这你也能接受?”

  不能。

  连织嘴唇似乎瞬间白了,至少现在不能。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是她。

  但凡想到他有天捧着真心交付他人,如对她一般毫不保留,轰轰烈烈。

  连织心头便涌起一股陌生汹涌的酸涩。直冲眼眶。

  她捏紧手指,一眨不瞬地看着他。

  “能,我能接受!”

  “可我不能!”

  男人的嘶声瞬间将她淹没,他搂着她的力道那么狠,力道大得似乎将她揉进骨血深处。

  但凡想到最后陪在她的身边是其他男人,沉祁阳都抑制不住想要杀了对方的冲动。

  他埋在她颈窝里,缓缓道,“姐姐,我早已经过了小孩遗忘的年纪了。”

  不知道是不是连织的错觉,将她搂在坏里得男人手劲那么大。

  手臂细密的颤意隔着背部悉数传上来。

  连织盯着他身后的虚空,一眨不瞬的,却有控制不住的泪意涌上来。

  还是会觉得遗憾啊。

  明明什么都得到。已经成为了掌上明珠,有了蓬勃发展的事业,无法割舍的另一半,还是会觉得遗憾。

  直至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次放纵他。

  活了两辈子的连织内里早如老太太般沧桑。

  可眼前这个人像团生生不息的火,横冲直撞,敢作敢当,将所有真挚摆在她面前。

  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但人不能贪心,如果什么都想要才会全部失去。

  “沉祁阳,你吃过一种水果吗?”

  沉祁阳光会低头看着她。

  “它长在峭壁山坡上,摘到它得花费好长一段功夫。”

  连织说喜欢吃它的人还不少,因为刺激,得来费劲,有征服欲。

  “但这类水果大多数里面都长满蛆虫,原来只是摘它的过程好玩,真正尝起来令人作呕。你不要让我回忆起我们这段过往,也是这样。”

  她表情冰凉,就差把恶心二字直直表达出来。

  沉祁阳大脑一片空白。

  “你觉得我们这样恶心?”

  连织不说话。

  有些细微的眼神比语言更有杀伤力——

  不恶心吗?

  是谁的心脏猛然被击穿。

  前二十多年受过大小伤无数次,有次甚至肺部穿孔九死一生。可沉祁阳却无比确定,这样的痛前所未有。

  痛得他喉咙仿佛被扼制住。

  她果然知道怎么向他捅刀子,他将所有真心奉上,引以为傲,却被她钉在耻辱柱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回涌,他痛得跟个什么似的,连着沉郁的脸上都变得阴鸷。

  骄傲和自尊此刻后知后觉涌回来。

  他捏紧拳头想要说些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缓缓抱起她,如她所愿。

  还是那段路,和紫荆山庄相隔不过二十多公里。

  她下班后不愿意回山庄,就在自己买的小房子里窝着。沉祁阳便带着老太太的指令来捉她,揪她这只不情不愿的鸟儿回家。

  十来分钟的车程过往他恨不得慢些,再慢一些。

  回了山庄她是姐姐,他是纨绔弟弟,彼此套在身份牢笼里。只有在这小小车厢内,她被工作压身,困倦得早已沉沉睡去。

  他将车停于树影下,外套披于她身,像个寻常男人遇见心动的姑娘。

  眼神只有在这刻才敢流连忘返。

  今晚却只有沉默。

  两旁树影茂盛磅礴,浓密覆盖上来,暗得像是电影结束时的黑幕。

  他们的故事结束了。

  连织前脚刚被他抱回房间,后脚他请的看顾佣人就到了。

  她不问是否保密了,他也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佣人下楼忙碌的功夫。

  沉祁阳站于床边,隔着段距离并没有靠近。

  “有什么需要就和她说。”

  连织点头。

  她自始至终都没看他,只埋首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便是一阵开门声。

  茫然就在这刻铺天盖地而来。

  沉祁阳忽地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连织只能听见他声音粗哑。

  “这段时间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分明觉得你也有开心过?”

  连织不说话,只捏紧了被子。

  有的...

  有些快乐当时不明白,现在却反应过来沉沦其中。

  “没有,你想多了。”

  沉祁阳缓慢点头,像是认可这种说法。

  “来找你的路上除了打那几个电话,我还做了件其他事。”

  他声音沙哑,更显得散漫,“沉家二十多个儿女,能做接班人的不止我一个。爸刚上位不久,起码还得在任个七八年,阿公身体康健,有梁允恒在生意远远轮不到我去管。十来年的日子,教育出个完美的继承人远远足够了。”

  沉家继承人不仅要能力出众,品性端正,还得遵从公序良俗。

  他沉祁阳不做就是了。

  冰面上那些碎渣刺的不仅是连织的脚,还有沉祁阳。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心爱的姑娘一直见不得光。

  就在她思索着怎么保住自己,怎么蜥蜴断尾逃生的时候。

  沉祁阳却在想着从继承人的身份上卸任之后,去和家里人坦白,想着他们的未来。

  没说的那些话连织莫名都听懂了。他不仅只是嘴巴说说,更是在想尽办法让这段关系能活在阳光下。

  她背脊微僵。

  关门“嘎吱”一下,他走了。

  空空荡荡的卧室只剩下了她。

  连织睫毛缓缓眨动了下,手探到床边,只是机械性地喝水。

  像是以往处理那么多次意外一样,她应该早就没有感觉了。

  这时门缝之外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极了山庄卧室里。他突然出现在阳台,惹她勃然大怒。

  连织猛地抬眼,转头过去。

  佣人推开门和她四目相对,道。

  “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

  连织没回应。

  等佣人将她的外套挂于衣柜里,转头却发现她脸上一片湿濡。

  佣人吓到了。

  “小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事。”

  连织旁若无事抹掉眼角的水渍,就像遗忘她以往受的那些伤一般。

  她微微笑起来。

  “就是水太烫了而已。”

  ——(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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