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圣诞,就要赶在元旦之前回国。梁成岩不过洋节,人也传统,逢年过节尤其是那种意义比较深刻的节日,都会让他们回去团聚。
这几天,也把冰岛玩了个遍。
从盖歇尔地热区的黄金瀑布到杰古沙龙冰河湖的钻石沙滩,这段日子没遇到极端天气,所以倒也算玩的尽兴。那些被拿来宣传的旅游景点一般,她觉得有意思的还是滑雪和酒店。
要回国的前一个晚上,梁怀月和梁怀阳在Moss吃过晚餐后,打算去酒店的私人蓝湖温泉里泡一泡。
出国之前就已经在行李箱里准备了泳衣,梁怀月的泳衣是一套挂脖式纯蓝上衣外加一条修身同款色号的三角底裤。
她懒洋洋地,有梁怀阳伺候连手指都没抬。男人给她穿上泳衣,还不忘把吊绳在她颈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梁怀阳,我们要不要带些酒去喝?”
他们的套房里有mini ? bar,里面的酒水都是免费的。泡温泉又不同于游泳,最好是喝点小酒谈情说爱最好不过。
梁怀阳穿了一条同品牌的泳裤,手里还拿着两件浴袍递了过来:“想喝酒?”
“有点。”
“blue ? lagoon那里有一个小酒吧,到时候我们去点两杯就好了。”
她已经穿戴整齐,等会到了那儿还得先随意淋浴一下,头发已经被高高挽起束在头顶。梁怀阳伸手与她十指相握:“走吧。”
他们去的是酒店的私人蓝湖温泉,隐密性高,人也少。睡袍被脱到了室内,温泉里只有一两个人在里面泡着。
梁怀阳先下了水,立定身体后这又才扶着她慢慢走下来。她略微躬着身体,浅薄短小的蓝色挂脖泳衣似乎都要兜不住上下摇晃的大白兔。白嫩鲜活的身子甚是与蓝色相配,连放在他掌心里的手,都过于精致可人。
梁怀阳黑眸渐深,浅笑不语。
冰蓝色的温泉温暖舒适,在冰天雪地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温泉里的人很少,只有两三个,而温泉面积又大,完全不会担心彼此聊天谈话会被人听到。
梁怀阳同她一起,在暖意融融的温泉里行走,他走在前面,梁怀月跟在后面。直到找到一个能坐住靠着的地方,这又才安心地开始泡温泉。
苔原覆盖厚雪,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过于冰寒的天气,温泉就显得格外重要,脚底下的热水咕嘟嘟地暖着脚心,身体没有任何的寒意。
她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惬意,任由温泉的水流动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好舒服啊,真是好久没泡温泉了。”
梁怀阳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揉捏着:“你喜欢,回国我们再去泡一次温泉。”
男人的季度适宜,不重不清,刚好能够按摩到她肩部最酸涩的地方。梁怀月歪了歪脖颈,享受着哥哥的伺候,伺候舒服了,还要小声地哼唧起来:“对对,就是这里,嗯~再重一点……”
“回国了我们又不能一起泡,没意思。”
有些地方的温泉男女分开,有些倒是没有,不过她和梁怀阳一回国内就谨慎细微,从来不会光明正大的去某些地方共泡温泉。
也就是在国外,地广人稀没几个人认识他们,这才敢小小放纵一把,还得瞬时提着胆子警惕周围情况。
她摸了摸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梁怀阳的手保养得当,柔滑精致,完全不亚于她的手。比起程淮那样粗粝宽厚的手掌,更像是块令人爱不释手的暖玉。
“梁钢琴家在这双手上投保数千万,竟然用来给我按摩,真是暴殄天物。”
他笑了笑:“知道就好。”
梁怀月按下他的手,把手从肩头扯开转而放在自己的腰上:“不要按了,怪累的,等会泡完去做个SPA。”
他也乖乖收回了手,在她纤细瘦弱的腰间摸了一把:“好。”
“之前不是跟你说我的决定吗?”
“嗯?”
“我决定回国后就跟程淮提一下,反正之前在美国打的避孕针也过了三个月的时效……如果他有点出息,过完年我应该就能怀上。”
他置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听到她这样确切有序的想法,又莫名其妙地有些低落起来。她很聪明,也很听话,一直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而他的低落,难过,却格外的不合时宜。
他们同父同母,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梁怀月拍了拍他的手:“我们提前吧,本来想着生了孩子之后再跟程淮离婚,但我觉得没必要了。”
“你去查一查程淮外面的那个小情人,花点钱,用点手段,把他出轨的证据收好,到时候一并交给爸出处理。”
“争取怀上之时,就把他赶出去。”
温泉里的水质上佳,温暖舒适,冰蓝色的颜色和天地里的白雪互相辉映,纯净美好。梁怀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静静地抱住自己最爱的人。
国外认识他们的人少,只要不去亲朋好友多待的美国,其实去哪儿都不容易被人发现,警惕也跟着下降两分。
就比如他们这次来的The ? Retreat,酒店管家还以为是情侣入住,所以在圣诞节前夕送了他们小礼物,每天都会有人来补上避孕套数量。
他们在一处苔原之后,这里没有人,但私人温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人进入,说是隐密其实还是得注意小心。
梁怀月回国时,特意给程淮打了个电话,让男人过机场接自己回家。她在外潇洒自如地旅游快乐时,程淮没闲着,一个星期内把梁家的财务状况整理出来,打算过完年重新整治一下。
从伦敦转机飞回国内,所坐上的航班大多都是中国人,为了保险起见,梁怀月和梁怀阳心领神会,在预订回国的机票时,就购入了不同时间的航班。
下午五点,在出机口,程淮接到了长达一个星期未见的妻子。
梁怀月穿着一身厚实保暖的羽绒服和长裤,这身打扮还是在冰岛时候就穿着的,回国没带两身漂亮精致的小洋装,也是挑挑拣拣了许久才选中这一身。
她推着行李箱,厚实的米白色围巾裹着脖颈的位置,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把女人的脸遮得严实,只剩下那双媚人微挑的杏仁眼。
即便穿得厚,程淮也一眼认出了她。
与此同时,梁怀月也看到了他。
他穿了一件灰色羽绒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同款灰色毛衣,穿了条垂顺的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着要比死气沉沉的黑西装要年轻有活力得多。样貌俊美绝伦,身材高大健壮,放在人群中,想不起眼都不行。
梁怀月走过去,他自然而然地接下她手中的行李,语气悠闲:“玩得怎么样?”
“挺好。”
她和他的感情不深,虽有夫妻之名又没什么内在的情感联系。梁怀月还觉得有些找不到话题跟程淮聊天,但没想到程淮还挺自在。
“吃过饭了吗?”
“没有。”
她坐飞机容易睡觉,不喜欢在那样潜伏不稳定的环境里吃东西,胃容易翻腾。
程淮推着她的行李往前面走:“想去哪儿吃晚餐?”
“阿姨今天在家里做饭了吗?”
“做了,想回家吃?”程淮把她的行李拎起来放进后备箱中,他力气大,对于一个二十八寸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轻而易举地拎起来也不在话下。
“回家吧。”梁怀月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厚重羽绒服,过于保暖而失去美感,完全让她没兴趣去外面吃饭:“出来也累。”
煮饭阿姨给刚回国的女主人忙活了一桌的佳肴,海鲜有,肉类有,还有一些她平时喜欢的青菜,都已经做成了美食摆了上来。
在冰岛的时候,因为没怎么去市区只在酒店的餐厅吃饭,所以食物算不上多符合她的胃口,毕竟国外的西餐总是差不多的味道。
她津津有味地吃着虾仁黄瓜,程淮在一旁给她剥着蟹肉,很快,一小碗杂粮米饭就下了肚,梁怀月也停下了筷子。
她爱吃,但不好吃,什么东西都适可而止,保持身材。
吃完饭,又无聊看了两部电影,这才回卧室里去洗漱打算上床睡觉。躺在床上,意识还停留在冰岛的那片雪天和蓝湖里,以至于程淮什么时候偷偷摸上了她的身体也不知道。但梁怀月也没反抗,毕竟她离开一个星期,程淮想要也正常。
男人的呼吸很沉重,脑袋搁在她脖颈处的位置,喷洒在她的发梢上带动发丝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