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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还敢给人开方子

作者:小财源滚滚|发布时间:2026-01-09 08:30|字数:2093

  “你!你!”

  老先生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盼却不理他,径直走到桌前。

  他捻起那株药草,凑到鼻尖闻了闻。

  “根茎带土腥,叶脉发紫,这是产自蜀中断崖的火绒草。”

  “本身就带了三分火气,要用井水浸泡一夜,再配上甘草中和,才能入药。”

  顾盼瞥了他一眼。

  “你连药材产地都分不清,还敢给人开方子?”

  这番话有理有据。

  老先生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看看顾盼,又看看孟恩云,只觉得颜面尽失,一刻也待不下去。

  “竖子不可教也!粗鄙!粗鄙!”

  老先生气冲冲的一甩袖子,连行囊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不教了!告辞!”

  孟恩云看着老先生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书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海棠站在一旁,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急得想跺脚,却又不敢出声。

  “你倒是真有几分本事。”孟恩云拿起桌上那株火绒草,并未看顾盼,话却是对他说的。

  顾盼得意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靠在书架上,一副“这还用你说”的倨傲模样。

  “你师承何处?”孟恩云将药草放下,终于抬眼看他。

  “无师自通。”顾盼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几乎要翘到天上去,“这些东西,我看一遍就会了,简单得很。”

  那语气,狂得没边。

  孟恩云不怒反笑,她放下手里的药草,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随即幽幽叹了口气。

  “先生被你气走了,往后,可就没人教我了。”

  顾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孟恩云的仆人。他把她请来的先生给气跑了,这是他的失职。

  他撇了撇嘴,从书架上站直了身体,抿着唇,一副准备挨罚的倔强样子。

  “你想怎么样?”他问的硬邦邦的。

  孟恩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既然先生走了,那以后,就由你来教我。”

  “什么?”顾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教你?”

  “对。”孟恩云点了点头,说的理所当然,“你不是无师自通吗?正好,省了我请先生的银子。”

  顾盼瞪大了眼睛,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日后,必定是名垂青史的一代神医。”孟恩云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到那时候,我跟人说,神医顾盼,是我孟恩云的人。这多有面子?”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笑意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不过你得记着,就算你成了神医,也还是我的人,得替我办一辈子事。”

  这番话,一半是捧,一半是压,把顾盼绕得云里雾里。他只觉得这女人真会算计,把他未来的价值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刚想开口反驳几句。

  “我父亲的书房里,藏有几本前朝的医书孤本,据说是失传已久的《青囊注》和《汤液经》的残卷。”孟恩云轻飘飘地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若教得好,我便让你去看。”

  顾盼的呼吸猛地一滞。

  《青囊注》!《汤液经》!

  那可是传说中的医家至宝!他只在一些古籍的零星记载里见过其名,没想到孟家居然有!

  前一刻还满脸不情愿的少年,下一刻眼睛里就迸发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教!必须教!”他一个箭步冲到桌前,生怕孟恩云反悔似的,“你想学什么?从今天就开始!不,从现在就开始!”

  孟恩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

  一个再怎么桀骜不驯的天才,只要找准了命门,拿捏起来,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孟恩云的书房便成了顾盼的地盘。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孟恩云发现,这少年确实是个不世出的奇才。他没有系统的理论,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任何复杂的药理,他讲出来都简单直白,一针见血。有时甚至能跳出古籍的框架,提出一些闻所未闻却又极有道理的见解。

  而顾盼,也过得十分煎熬。

  孟恩云是个极好的学生,闻一知十,从不叫苦叫累。可她也太……近了。

  她凑过来看书时,发间清雅的香气总会若有若无地飘进他鼻子里。她执笔记录时,纤长白皙的手指就在他眼前晃动。

  顾盼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总忍不住想和她拉开些距离,可一看她蹙眉思索的模样,又鬼使神差地想靠得更近一点,替她解开难题。

  这天下午,讲解完一卷药经,孟恩云揉了揉手腕,心思却已不在此处。

  医术是保命的手段,但京城这盘棋,远不是懂些医术就能下的。

  她需要入局,需要一个支点。

  而眼下最好的支点,就是东宫。

  “海棠,备车,去太子府。”她吩咐道。

  拜帖早已递了过去,说辞也准备得妥妥当当,去探望“未来姐夫”,顺便感谢他一路的照顾,合情合理。

  然而,马车到了太子府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回话的内侍一脸歉意,说辞滴水不漏:“孟小姐,实在不巧,殿下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您的心意,奴才会代为转达。”

  孟恩云坐在车里,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许久没有说话。

  身子不适?

  以萧稽宸的为人,即便心里再不快,也不会用这种近乎怠慢的方式,驳回孟家嫡女的拜见。

  这不像他。

  回府的路上,孟恩云一言不发。

  事情不对劲。

  萧稽宸和母妃争吵,她能猜到。可这绝不足以让一个储君,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回府的路上,孟恩云一言不发。

  事情不对劲。

  萧稽宸与他母妃争吵,她能猜到,但这不足以让一个储君,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回到孟府,她唤来了暗卫。

  “去跟着太子殿下。”她的嗓音很轻,“不必靠的太近,我只要知道,他这几日见了谁,去了哪里。”

  暗卫领命而去。

  她想了想,又拿出纸笔写下一行字,折好,交给了另一人。

  “去查,近半年,京中所有名录在册的年轻官员或世家子弟,凡是称病或外出,至今未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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