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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作者:密码本|发布时间:2025-12-30 13:21|字数:1995

  这本该是梁浮的撤退,但金赟的防备心太重,哇吉力没有让他放心,他跑掉了。

  那天的火烧了很久,近处远处的许多人都撤到了河边。

  山顶寺庙的围墙边,比丘僧将盘中的米饭与鱼肉捏在一起送入嘴中,他坐在石头上,看着脚下的城市混乱的一天。

  个子小小的另一个沙弥拿来了两杯柠檬汁,将盘子里剩下的饭端起来狼吞虎咽。

  “到底发生什么了?”奶声奶气的小沙弥问着。

  比丘放下盘子净了净手,双目澄清:“业果法则,如影随形。快些吃完吧,今天之后,还会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这么一闹,好像许多人都要受苦了。”小沙弥看着慌忙四散的人群。

  比丘起身重新整理了僧袍,按了按小沙弥的头,赤着脚笑着向殿内走去:“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没有灭,何来生。”

  阳光落在金顶上,山顶寺庙屋檐角上挂的风铃依旧清脆地响着。

  那天后来齐谨后来从小院里挖出了一具尸体,烧焦了,提取到的DNA跟以前警局记录的同越DNA一致。

  他没有找到梁浮,让他那段时间失落了很久。

  再次见到梁浮,是金赟落网的时候。

  那次行动他们市局没参加,是边境军警的合作。金赟被几股势力追杀,逃到边境,在边境线上被抓获。

  齐谨问过梁浮,瓦力邦爆炸那天当时发生了什么。

  梁浮说,他当时强撑着精神本来想去找金赟执行抓捕的,后来在往外跑的时候,他差点被哇吉力的人当做罪犯就地处决。现场混乱,再加上爆炸,他碰上了金赟却没碰上他们。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再待在金赟的身边,恐怕会遭受更多的怀疑,齐谨不知道他是怎么骗过去的。

  “我天生影帝,再恶毒的人也得信。”梁浮当时笑着说,齐谨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提,齐谨也就不问了。

  后来在整理梁浮回来后的报告资料,他看到了一些事,被轻描淡写掩盖在“审问”“医院”的词语之下的事。

  苏玩被救了回去,爆炸带来的冲击让她摔倒的时候脑部被撞击,失去了一些记忆。

  齐谨想要问一些关于梁浮的事,但苏玩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谨以为所有事会在瓦力邦行动的那一天结束,但他没有找到梁浮。

  后来他觉得所有事会在梁浮回来的那一天结束,但一切似乎很难有终点。

  2018年

  苏玩问苏定晴借了一辆车,带着梁浮从市区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城市周边的乡镇才停下来。

  镇上晚上的声音已经细微,偶尔有犬吠,苏玩停好车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卷帘门。

  “这个房子是我妈以前买的,是农村的自建房,不能过户,买了个居住权,她夏天会带我到这儿来躲清静,”苏玩说,“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

  这房子的确是好久没人来了,梁浮进来跟她一起打扫了一阵,她带来了必要的生活物品,让他先去洗澡。

  只有冷水缓缓从喷头流下,在外面跑了两天的他,紧绷的身体在冷水之下变得更加紧张。才抹上洗发水,本就微弱的水流接近消失。

  门外的苏玩敲了敲门:“我刚刚看了,水压有点上不来,我烧了点水,先将就洗吧,白天我再看看闸。我进来了。”

  她努力把一通烧好的温水抬了进来,看着赤裸着一动不动的梁浮,歪头问:“你要不蹲下来?”

  她提了个小马扎给他坐,拿起水瓢替他清洗,水溅到她身上,没多久湿衣服就紧贴着她。

  “为什么跑?”

  梁浮挽起一抹笑看她:“我觉得我不能回去坐以待毙,或许我不能参与这场调查,是陷害我的人的目的之一。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抓不到我,他们就会不断现身,才会有机会找到罪魁祸首。”

  停顿了一下,梁浮迟疑着问:“他们,是不是怀疑我。”

  “两具尸体是被你被带到境外前丢失的那把手枪击中的,你的账户流动金额不正常,还有你妈妈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梁浮点点头:“针对我的审查应该很早就开始了,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让我休假的。”

  “为什么烧你妈妈的照片?”

  他愣了愣,原来这件事也被人发现了。

  他盯着地面:“因为我跟她,本来就没有关系。我也没那么高尚,不想被发现自己是罪犯的孩子,很正常吧。”

  白色的浮沫从他后背冲落,堆积在地漏处,她问:“难过吗?”

  他低下头,脖颈和肩膀的肌肉骤然绷起来,她捏着他的下巴,看到了他强烈抑制的双眼。

  谁都不希望被怀疑。

  “证据在那儿,他们这么想,也应该的。”

  “帮我拿着。”她把水瓢递给他,把自己的头发束起来,梁浮起了身,看到她的头发沾湿贴在白皙的脖子上,衣服已经完全贴在她上身。

  “那你现在准备从哪儿找起?”

  “那把杀了人的枪失踪的地方,在宾安,南边边境一个县城,刚好我还有件事想去落实一下。”

  “宾安?”苏玩怔了怔,忽然笑,“那是我妈妈的故乡。”

  他淋了一瓢水,转眼苏玩正盯着他,她眼神很亮,却没什么情绪,只平静地走到他身前。

  水管的水滴滴答答地下落,水桶氤氲着雾气,所有的痛苦与烦恼暂时停歇。

  “我问过齐谨,”苏玩靠在洗手台上看着他,“原本你该和我一起回来的,但你半路又被金赟带走了,那段日子,还好吗?”

  她难以想象出了那么大的事之后,他要怎么面对满是猜疑的同越,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梁浮抿着唇,低眸想了想说:“还好吧,我的任务还没有做完,还有机会彻底剿灭金赟的势力,当时……就觉得应该继续做完。”

  苏玩盯着他,想要从他平常的神色里找到一些起伏,她看到了起伏,却是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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