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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是中了牵丝蛊

作者:禾鲤|发布时间:2026-03-12 08:30|字数:2260

  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疯了一样从伤口里涌出,掉在床上,爬向地面。

  不过眨眼的功夫,床边的地上就铺了黑压压的一层,还在不断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呕——”

  清风道长第一个没忍住,扶着柱子吐了出来。

  王氏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蛊……是蛊!”

  砚宁却很平静,她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屈指一弹。

  “敕!”

  符纸无火自燃,在空中化作一团紫金色的火焰,精准地落在地上的虫群中央。

  火焰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地面,将那些恶心的蛊虫烧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砚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尚书千金的手腕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还在流着黑血的伤口,在接触到药粉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最后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凡人手段,这分明就是神仙下凡!

  砚宁做完这一切,才从地上那堆灰烬里,用两根银簪夹起一只还在微微抽搐,通体血红的母蛊。

  “王夫人,你女儿这不是中邪,是中了牵丝蛊。”

  她将那只蛊王丢进瓷瓶里封好。

  “这蛊虫与传说中的情蛊作用相似,不同的是,它会让人疯狂地爱上中蛊之后,睁眼看见的第一个男人。”

  砚宁说着,瞥了一眼那个被绑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丑男人。

  “想必,你家小姐就是刚中了蛊,神志不清时,恰好看见了他,才会把他当成心上人,死活要嫁。”

  “至于这位张公子嘛,”砚宁笑了笑,“他不是下蛊之人,只是个运气好,捡了便宜的。毕竟白得一个尚书府千金的爱慕和接济,这种好事,谁不想要呢?”

  “你胡说!”张生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砚宁破口大骂,

  “你这个妖女!是你毁了我!我马上就要当尚书府的姑爷了!我的人生!我的富贵!全被你给毁了!”

  砚宁都懒得理他,只是对王氏说:“待她醒来就会痊愈,不过这蛊,我就收起来了。”

  她还没有蛊虫,正好可以拿来研究研究。

  王氏看着女儿恢复如初的手腕和地上的灰烬,哪里还有半分怀疑。

  她几步走到砚宁面前,扑通就跪了下去。

  “多谢二王妃,从今往后我愿为您马首是瞻。”

  这承诺的重量,在场之人都明白。

  “可是小女何时才能醒来?”

  砚宁打了个响指:“现在。”

  就在这时,床上的尚书千金睁开眼睛。

  她茫然地坐起身,看着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皱起了眉。

  “娘?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张生身上。

  在看清张生长相的那一刻,她胃里一阵翻涌。

  “呕——”

  尚书千金扶着床沿,干呕起来。

  “这……这是谁啊?怎么长得这么丑!快把他拖出去!恶心死我了!”

  王氏看着恢复正常的女儿,喜极而泣。

  砚宁淡淡开口:“牵丝蛊最大的好处就是,解蛊之后,中蛊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中蛊者都不会记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王夫人,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这牵丝蛊,饲养起来极为麻烦,需以养蛊人的心头血日夜喂养,耗费心神。而且此蛊有个最大的限制,便是只能对与自己有血缘之亲的人下。”

  “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费力气,去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东西。”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周月容。

  “您还是好好想想,府上,或者你们的亲戚里,有哪一位,这么恨你们母女,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地一下。

  血缘之亲?

  王氏的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周月容。

  周思盈脑袋还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娘,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位姑娘是谁,什么蛊虫?”

  砚宁好心解答了她的问题,周思盈瞬间瞪大双眼。

  她喜欢那个丑八怪?怎么可能!

  尚书千金周思盈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表妹。

  “周月容,是你干的对不对。”

  周思盈从床上跳下来,疯了一样就朝着周月容扑了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我就知道是你,从小到大你就喜欢装可怜,在我爹娘面前扮乖巧,背地里就给我使绊子,我丢了东西是你偷的,我被先生罚是你告的密。你就是个绿茶!白莲花!”

  这个家中唯有周月容看她不顺眼,自然第一个怀疑。

  周月容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表姐,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我怎么会害你呢。”

  “你还装。”周思盈气得发抖,扬手就要打下去。

  “思盈!”

  王氏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女儿,事情还没搞清楚就殴打表妹,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

  “表姐,”周月容哭得梨花带雨,“我知晓你恨我分走了大伯和大伯母的宠爱,但你也不能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她承认自己恶毒,她怕寄人篱下,怕大伯一家只关注表姐,怕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滋味。

  她是动了杀掉周思盈的念头,但绝不是以这种羞辱的方式。

  “表姐,你好好想想八月初九你究竟见了谁,做了什么。”周月容梗着脖子。

  八月初九是周思盈出事的日子,当天晚上她回来就不对劲了。

  周思盈气得快要说不出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昏迷前,好像……好像不是跟周月容在一起。

  “不对……”周思盈喃喃自语,“我被送回来的那天,是谁……是谁在我身边?”

  她想起来了。

  是她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庶妹,周思玉。

  整个尚书府,只有周思玉从来不被周月容那套绿茶把戏迷惑,姐妹俩关系一直不错。

  “来人!”周思盈忽然大喊,“去把二小姐给我叫过来。”

  屋里的气氛正僵持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师父!师父您在哪儿啊!徒儿给您请安来了!”

  一个蓬头垢面,身上血迹斑斑的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刚醒过来的玄一道长。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和对峙的众人,最后锁定了气定神闲的砚宁。

  当他听说自己晕过去之后,错过了大战蛊虫的精彩场面,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怎么就晕了呢!我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他看着砚宁,那叫一个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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