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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女人不能说不行

作者:禾鲤|发布时间:2026-03-15 21:16|字数:2077

  “没见着人。”宋太傅烦闷不已。

  “婉儿莫急,过几日就是家宴,砚宁一定会回来,届时再好好教训她,给你出口气。”

  宋清婉忙道:“许是她也不是故意的,父亲可千万好好说。”

  “她若有你半分良善知礼就好了。”宋太傅感叹。

  宋清婉却对这句夸赞不以为然。

  原以为两人出马,最坏也能给砚宁添点堵,结果这么废物,人都没见着。

  她得另谋他法了。

  宋清婉一直留到吃完晚饭才回去。

  回程的马车上,她眼珠一转,吩咐道:“迎兰,你打听打听坊间可有厉害的道士或是僧佛。”

  “您的意思是……”

  宋清婉冷哼:“砚宁不过十六,向来也就是跟山上道士学了些坑蒙拐骗糊弄人的功夫,故弄玄虚,这世间比她道行高的人多着呢,我要找人戳穿她的真面目。”

  “奴婢知晓了。”

  “阿嚏——!”

  距离京城五百里的马车上,砚宁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看着身体渐好,已经能下地行走的路玄衍道:“是不是你在心中骂我?”

  路玄衍微讶,不清楚她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无奈答道:“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会骂你。”

  “谅你也不敢。”砚宁轻哼。

  她无聊地打着哈欠。

  没有鬼的日子好无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你出宫来做什么,可是要找什么人?”砚宁随口询问。

  路玄衍刚要回答,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砚宁当初能帮孩童寻父母,是否也能帮他找到心心念念的人。

  这样想着,他问出了声。

  砚宁:“可有那人的画像或八字?”

  路玄衍摇头:“都没有。”

  说来奇怪,他明明见过那女子的脸,可仔细回想,五官却是模糊看不清楚,只剩下轮廓。

  他记性一向很好,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砚宁颇为无语:“那怎么寻,我是修道之人,不是神仙。”

  “等等,”路玄衍想了想:“有一块她穿过的衣服料子,能行吗?”

  “可行。”

  砚宁来了几分兴致,对路玄衍要找的人颇感兴趣。

  路玄衍从马车暗格中的盒子中拿出一块半个掌心大小,浅粉纯色,没有花纹的碎布料。

  对上砚宁那双澄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路玄衍莫名尴尬。

  “你别误会,当时情况特殊,只能撕下来这一点。”

  得,越描越黑。

  “不必说这些,我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打探雇主隐私。”

  “咦?”

  砚宁接过料子仔细检查,料子就是普通茧绸,款式料子各地都有卖,她没进宫前穿的也是茧绸。

  料子太碎又很常见,砚宁并未往深处想。

  回想起路玄衍昏迷时呢喃呓语,砚宁有了大胆的猜测。

  看来是铁树开花了。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杀伐果断的帝王爱上。

  砚宁一边想,一边手上掐诀。

  “诶?”

  掐算半晌,她睁开眼睛,眼中有不解、震惊以及不服。

  “怎么样?”路玄衍迫不及待发问。

  砚宁挠挠头:“再等等。”

  她取出随身包袱中的三枚铜钱,将铜钱合于掌心,抛至桌面,共掷六次。

  “得乾金相克,上乾下离、上乾下离……怎么没有了?!”

  砚宁瞳孔震颤,不对劲,一万分的不对劲。

  她收起铜钱,又拿出九宫八卦盘推演,然而还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结果。

  眼前似乎笼罩了一团迷雾,看不清卦象所指。

  想她自出师以来无往不利,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那个,要不算了。”路玄衍看着她赤红的眼,开口提议道。

  “女人不能说不行!”

  砚宁严词拒绝,小声嘟囔:“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方位,会算不出来。”

  她灵力汇聚之间,在空中徒手画符:“天清清,地灵灵,吾奉祖师敕令行,东南西北,上下四方,指引迷津!急急如律令!”

  金光隐入空气,符箓上方飘出一缕肉眼可见的金光,那道金光在空中飘忽,似乎在确定方位。

  “成了。”

  砚宁心中一喜,路玄衍同样激动。

  “噗——”

  然而下一瞬变故突生,只见金光溃散,符箓堙灭,砚宁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歪头昏了过去。

  “砚宁,砚宁。”

  路玄衍脸色骤变,冷声喊道:“停车,传郎中。”

  夜骁不明所以,却仍旧照办。

  “停车!”

  他把郎中带来,才发现昏迷的砚宁躺在榻上,和路玄衍紧挨着,亲密无间。

  路玄衍没有发觉不妥,焦急道:“快给她看看。”

  “是,”郎中把脉,在两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下,倍感压力:“这……老夫才疏学浅,没能诊出是什么病症。”

  “这位姑娘脉象壮硕如牛,身体倍棒,没有一点病,可这昏迷,嘶~我行医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或许哪天自己就醒过来了。”

  医师是从江南带回来的,不知砚宁身份。

  路玄衍眉头拧得极深,想到什么似的有些颓然。

  险些忘了,砚宁与常人不同,施展玄术所受之伤普通郎中诊断不出,治不了。

  第一次,由衷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难道只能等了吗?

  若是一直不醒该如何是好。

  他冷眼扫过夜骁,夜骁立刻让郎中下去。

  路玄衍眸光凛冽如寒刃,周身气息骤沉,威压扑面而来。

  “前方是哪?”他问。

  “回陛下,”夜骁低眸,呼吸变得紧张,不敢去看这位年轻的帝王:“前方二十里到斜塘镇。”

  “找客栈落脚,将镇上……打听镇上可有奇人异士。”

  “……是。”

  狭小的空间内,砚宁枕在路玄衍腿上。

  他闭目养神,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毒发了。

  这次没有砚宁输送灵力调理经脉,毒来得猛烈,痛楚传遍四肢百骸,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啃噬骨头,要将他的血肉都吃干净。

  他额头青筋暴起,流下汗珠,双拳紧握,咬紧牙关,喉咙间发出低吼。

  痛。

  太痛了。

  胸腔中好似燃烧一团烈火,每次呼吸,灼烧伴随着剜心剔骨的痛意,犹如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主子,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骁的声音传来。

  路玄衍已经痛到极致,没有力气回答。

  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覆上了他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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