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庄子的工坊里,叮当声昼夜不停。
这会,所有工人都眼巴巴看着琉璃。
这琉璃是陆观鱼凭借着前世的化学知识,折腾了足足三天才弄出来的七彩渐变效果。
“东家,这也太好看了!”
一个染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提起一缕染好的羊毛来到陆观鱼面前。
却见这一缕羊毛在阳光的照耀下从绯红渐变成莹蓝,又晕染出淡淡的鎏金光泽。
美不胜收啊!
陆观鱼凑过去瞅了瞅,对这流光溢彩的染色效果煞是满意。
“妥了!就这色,保管让波斯人看了挪不开眼!”
他很是满意,转头冲着绣坊喊了一嗓子。
“阿依古丽,你那里怎么样了?别整之前那些老掉牙的纹样,绣点凤凰戏牡丹什么的,越花里胡哨越好啊!”
阿依古丽此时此刻正领着绣娘们飞针走线,忙的不亦乐乎。
见陆观鱼喊她才忽的抬起头。
“主人放心,已经绣好三件样品了,您快来瞧瞧!”
陆观鱼闻言,迅速大步流星冲进绣坊。
只见三件七彩羊毛袍挂在木架上,流光溢彩的面料上金线密织所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那凤凰的尾羽扫过之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绣着银线密织的卷草纹。
凑在阳光下一看,简直比孔雀开屏还惊艳,当场就能把人的眼睛直接给闪瞎。
“卧槽!这也太顶了!”
陆观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想去摸,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不能碰,这可是祖宗啊,一件不翻倍卖的话都不够本的!”
正说着,热娜提着个食盒走进来。
里头装着刚温好的羊肉汤和粗粮饼,笑眼盈盈凑了过来。
“主人,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垫垫肚子吧。”
话毕,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七彩羊毛袍,满眼向往。
“这衣服也太好看了,波斯使节真能舍得花钱买?”
“舍得?他们恨不得挤破头抢着买!”
陆观鱼接过食盒喝了口热汤,感受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只觉得很是身心舒畅。
“波斯人就吃奢华这一套,越贵越花哨,他们越觉得有面子。”
“再说了,这衣服不仅好看,我还在里头加了薄棉的衬里,又轻又保暖还好看,这不得把他们钓成翘嘴啊!”
陆观鱼正说着,管事连滚带爬跑进来。
“东家!不好了!波斯使节带着人闯进来了!”
“说要亲眼看着咱们生产,怕咱们偷工减料!”
“哦吼?这老小子还挺警惕!”
陆观鱼眉头一挑,心里暗自吐槽起来。
偷工减料?开什么玩笑,我巴不得把料堆得越多越好,卖个天价把银子全坑过来!
他随手抹了把嘴,理了理衣襟。
“来的好,正好让他见识见识咱们大唐的手艺,顺带把这七彩袍的价钱给定了!”
……
此时此刻,作坊门口。
波斯使节正叉着腰,瞪大双眼盯着进出的工匠们。
在他的身后则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一脸横肉。
看到陆观鱼过来,他立刻迎上去,操着蹩脚的汉语开口。
“陆先生,我要亲眼看看我的货,确保它们和你说的一样好!”
“那当然没问题啊!”
陆观鱼笑得一脸坦荡,侧身直接开口。
“大使随便看,咱们大唐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货真价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核心工序可不能看,那是咱们的祖传秘方,靠这个吃饭的。”
波斯使节眼珠一转,也不纠缠。
“可以!我只看面料和刺绣!”
于是乎,他便跟着陆观鱼走进作坊。
刚看到染坊里那些七彩羊毛,眼睛当场就直了,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想摸。
“哎!别动!”
陆观鱼一把拦住他使节,满脸一本正经开口。
“这可是刚染好的,还没晾干,碰了就毁了!”
波斯使节缩回手,满眼惊艳。
“这颜色……太神奇了!”
“比彩虹还好看!陆先生,这是什么新东西?我之前订的鎏金袍,能不能换成这种颜色?”
陆观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为难。
“大使,这七彩袍可是我特意为后续订单准备的,比鎏金袍复杂多了,成本也高不少。”
“而且你之前订的鎏金袍都快做好了,这突然反悔的话……让我很难办啊。”
“我加钱!”
波斯使节想都没想就开口,生怕陆观鱼不同意似的。
“鎏金袍一千两一件,这七彩袍,我出三千两!所有订单都换成七彩的!五十件,一件都不能少!”
“三千两?”
陆观鱼心里咯噔一下,真正的老钱来了!
不愧是钱多烧的慌的波斯人,比他预想的大方的多了去了!
不过陆观鱼还是故意沉吟了片刻,装作忍痛割爱的样子。
“罢了罢了,谁让大使这么有诚意呢!我让工匠们连夜改就是了,不过交货时间得往后推两天,你看行吗?”
“可以!多久都可以!”
波斯使节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七彩羊毛,恨不得把眼珠子沾在上面。
“只要能拿到这衣服,我多等几天没关系!”
李世民刚跟着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咋舌。
这陆观鱼真是个敛财鬼才,一件衣服卖三千多两,比抢钱还快!
他走上前,拍了拍陆观鱼的肩膀。
“陆老弟,恭喜啊,又赚大钱了!”
“托老李你的福!”
陆观鱼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咪。
“要不是你帮我调原材料,我也做不出这么好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跑进来,在波斯使节耳边低语了几句。
波斯使节脸色一变,转头对陆观鱼道。
“陆先生,不好了!安息国的使节也到长安了,他们也想采购白糖和羊毛袍,你可不能卖给他们!”
“安息国?”
陆观鱼挑眉,心里吐槽开来。
怎么又来一个?不过冤大头什么的,两个不嫌少三个不嫌多。
让冤大头来的更猛烈些吧!
虽然此时此刻的陆观鱼格外想仰天长笑,可当着波斯使节的面,就算嘴角比AK难压,他也必须露出为难的神色。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