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麟依在陆旻辞身边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原本的电影之夜,她都像个小淘气一样在他耳边不停的碎碎念,现在的阁楼变得静悄悄的。
即使这样,陆旻辞还是很想要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他们话都不说,
在白麟依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即使两人的关系变得逐渐疏离,她也还是想要待在他的身旁。
直到电影放完白麟依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依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旻辞在心里酝酿了很久,他害怕白麟依的反常是和秦以衡有关,但他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打听。
“没有啊,怎么了?”
白麟依转头冲着他笑,试图掩饰些什么。
陆旻辞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白麟依被这炙热的目光弄得有些害羞,脸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又想到了之前也是在这个沙发上,不小心吻到了他,这个画面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她猛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准备下楼。
陆旻辞很快起身拉住了她:“你到底怎么了?”
“那个,电影看完了,早点休息吧。”
白麟依甚至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陆旻辞松开了手,白麟依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住了,陆旻辞本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发现她站着不动,心一下又揪了起来。
“哥,如果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应该怎么办?”
陆旻辞楞在原地,心想道:你是在说秦以衡吗?为什么秦以衡不能喜欢?
白麟依转过身子,盯着陆旻辞的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好像在犯一个错误,我没法原谅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此刻的白麟依已经泪眼朦胧,她没办法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只能转身离去,留陆旻辞杵在原地。
夜晚,陆旻辞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在回想刚才白麟依说的话。
他突然坐起,自言自语道:“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不是秦以衡,她不喜欢秦以衡,所以她。。。”
想到这里,陆旻辞突然就开了窍,猛地起身准备去找白麟依,但是门开到一半他又轻轻关上了,他手扶门上,思绪万千,理智一次次的坍塌又筑起,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他的身份不是她的“哥哥”。
裴潇潇终于等来了离职的这一天,虽然这个决定迟到了好多年,但是,毕竟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霾,正式和过去说再见,之后再也不用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工作氛围里内耗自己了。
“潇潇,正好我也要找你。”今天的大领导显得格外客气。
裴潇潇坐了下来,心想难不成都要走了还要画一波难吃的饼喂给我吃?
大领导还罕见的亲自给她倒了水,这让裴潇潇更摸不着头脑了,从前都是把自己当成保姆一般呼来唤去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潇潇啊,我知道之前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你别放心上啊,但我是真的看好你的,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绝对认可的!”
大领导坐在她旁边,又开始碎碎念了。
裴潇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从前他这样说她能忍着恶心听完,如今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的工作也都交接完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了,麻烦你在这边签字吧,我好办完最后的离职手续。”
裴潇潇拿出离职单递了过去。
“啊呀潇潇,你怎么还真离职了,你在这里都待了快十年了,十年的青春啊,这样,明天开始,我就升你为部门经理,你之前为了升一级都努力这么久了,我现在直接给你升到顶级。”
我没听错吧,他今天是吃错药了?裴潇潇皱起了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也说了,都这么多年了,我从毕业就在这里上班,连一级都没升过,说明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潜力。”
“有潜力!必须有潜力!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跳过这么多级,直接成为部门经理啊。”
“哈?”裴潇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想这次不是画饼了,是画月亮了啊。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没有看到你的好,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我给你赔不是。”
大领导站起来向裴潇潇鞠躬,裴潇潇立马站起来拦住了他:“大可不必,那个,我真的想好了要离职了,我认为这里不适合我的发展,再说了,我连一级都没升直接就升到部门经理,这合理吗?”
“裴大小姐,算我求你了,别离职了,过去都是我错了!”
大领导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哀求道。
什么鬼,难道是真的要升我为部门经理?还是吃了菌子中毒出现幻觉了?裴潇潇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连连退后,逼着他赶紧签字。
“怎么样你才能不走啊?”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非要我留下,还要升我为经理?”裴潇潇实在不理解,之前她提出离职的时候,这人明明说的是:“你的岗位有的是人做,别以为自己不可替代,去了别处也一样。”
大领导拍了拍脑袋,纠结的很:“你就留下吧,好不好?”
“你先告诉我原因。”
裴潇潇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这次升她职位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你和李家公子爷是朋友,他亲自来找的我,说你工作能力很突出,想让我给你个机会,你也知道李家是什么背景,我们这样的企业放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公司,他竟然能亲自来找我,不过他让我别告诉你他在背后帮你,潇潇你就帮帮我吧,留下来吧,或者职位你自己挑一个你满意的行不?要不我把李林的职位让给你,让他去别处?我知道你俩之前在谈恋爱搞的有些不愉快。”
“等下,你说李炫明亲自来找你,是为了让我顺利升职?”
大领导点点头。
陆旻辞的加班还在继续,忙到没有时间回家吃饭,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提前和白麟依打了招呼,这在之前只要听到他要加班,白麟依总会念念不舍,而现在,她像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对他说道:“我知道了。”
八点的窗外,夜色如浓墨倾斜,窗下的车流永不停歇,在高楼俯瞰,人影如蚂蚁般在街道上蠕动,城市的齿轮一直不停的转动着,并不会为谁停下脚步,即使人活再累再艰难,也只能负重前行。
陆旻辞又一次拿起手机确认,白麟依还是没有找他。
“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这句话一直在陆旻辞耳边回荡。
李炫明正坐在客厅里发呆,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发现没有消息又失望的放下,来来回回的和个精神病似的。
他被一阵门铃声吓了一大跳。
难道潇潇问到了我家地址,特意赶过来找我了?李炫明开始幻想起来,闪电般的冲到门口去开门。
“你怎么突然来了?”
看到门外陆旻辞垂头丧气的站着,他也像憋了气的气球一样。
“来你这坐坐,喝一点。”
陆旻辞换了拖鞋就直接进屋了。
“你就不怕我这有姑娘在么,说也不说一声直接过来了。”
“你还能有谁啊。”
陆旻辞压根没觉得李炫明能在家里藏人。
“你不怼我你就不开心是吧。”
“喝点威士忌吧。”
陆旻辞坐在沙发上,和刚才的李炫明一样,朝着前方的电视机发呆。
“怎么,今天想大醉一场?正好,我也很难过!”
李炫明走到酒柜旁边开始挑酒。
陆旻辞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奈笑笑:“又被拒绝了?”
李炫明带着酒走了过来,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比这个还严重。”他瘪着嘴感叹道。
陆旻辞接过酒杯喝了起来。
“不说我了,先说说你怎么了?”
李炫明知道,陆旻辞这个状态八成又是因为依依。
“没怎么,我只是,只是很想她。”
李炫明笑出了声:“拜托,这还不简单,你回家就能见到她了。”
“那天,她和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陆旻辞晃动着酒杯。
“不能喜欢的人?”李炫明思考起来,突然大喊道:“秦以衡结婚了?”
陆旻辞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想不开来找这个白痴谈心。
“难道,她喜欢的是你?!”李炫明好似开窍了一般。
陆旻辞没有回答,继续喝着闷酒。
“哇塞,这,咱妹真的动情了啊?”李炫明又开心又犹豫的,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呢,你们要一直这样的状态这可怎么在一起?”
陆旻辞一直低头喝着闷酒,突然,李炫明闪现到他面前,睁大眼睛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到时候我们就引导她,告诉她其实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正好来医院看她的朋友,但被她认作了哥哥,后来大家就将计就计!”
“我真是疯了,来找你这个傻帽说这些。”陆旻辞被气的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嘛!只有这样你俩才没有身份的阻碍啊。”
“我要一次又一次的骗她吗?你知不知道,每当她问我,是不是不会骗她,我有多心虚,我多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低头看手机,为什么会让她受伤!”
“但要是没有这个意外,你们也不会认识,更不会像现在一样生活在一起。”
这点李炫明倒是没说错。
陆旻辞嘴角扯出一个强硬的弧度,像是在自嘲,喉结滚动了几下,说道:“她会原谅我吗,还是会恨极了我,又或是她能轻易的把这一切都当成是过去,从此对我像陌生人一样?哪一种情况我都没办法接受。”
“那如果,这些情况都没发生,而是她真正的爱上了你,爱上了真实身份的你呢?”
“我没有资格去做这样的幻想,我不敢,我连想一下都不敢。”
李炫明拍着他的背,想要继续安慰他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换位思考下他的处境,确实也是很难。
那一夜,陆旻辞没有回家,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想要借此麻痹自己的情绪。
“昨天阿辞是不是没有回家?”妈妈正在准备早餐,看到白爸爸下来就问了一嘴。
“是没回来,睡前我特意在楼下留了一盏灯,这两天他忙嘛,怕他晚回来家里太黑,早上我五点多起来下楼看了下灯还亮着。”
爸爸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盒新鲜牛奶。
“这孩子,公司里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自从上次那个热搜后,妈妈就有些担心陆旻辞的酒店会因为别的事情再一次引起舆论。
“应该不会吧,他也没说,要不到时候我们问问。”
爸爸拿出了三个杯子,都倒上了牛奶。
白麟依在厨房门口听到了爸妈的谈话。
她望向二楼哥哥的房间,房门紧闭,这一夜,你去哪里了呢?
“依依,你怎么起来了?”妈妈转身看到白麟依,有些慌张,还好刚刚没有说别的事。
“我睡不着了,就起来了。”
“刚还说到你哥呢,他有和你说昨天不回家吗?”
妈妈递给她一盘荷包蛋,让她端过去。
白麟依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你要不问问阿辞,今天回不回来吃晚饭,他这几天应该是忙累了。”妈妈看白麟依一直坐着发呆,总觉得她好像有心事。
爸爸喝着牛奶,看着报纸,想着如果阿辞今天回家吃饭的话,他就出去买点菜:“对,快问问,回来的话我出去买条鱼。”
白麟依回房间拿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陆旻辞一早就去酒店了,团队顾问在做酒店图纸最后的修改和审核,一大早大家都很忙碌。
陆旻辞从来没有不接她的电话过,白麟依慌了起来,昨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你哥怎么说?回来吃饭的话你爸一会出去买菜。”
“他没有接电话,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白麟依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那你打电话问问他那个朋友看,上次来家里的?阿辞一般不会一夜不归。”爸爸擦了擦手,从厨房跑了出来。
白麟依拨通了李炫明的电话。
李炫明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震了好久才把他吵醒。
“喂……”睡梦中他接起电话。
“炫明哥,那个,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吗?他昨天没回来,也没接我电话。”
“依依啊。”李炫明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继续说道:“他昨天在我这喝酒呢,后来喝多了就在客厅睡着了,我去看看哈,他估计还没醒,你等下。”
“喝酒了?”
“奇怪,人不见了,估计上班去了吧,真是个超人啊,昨天可是喝到凌晨。”
李炫明蓬头垢面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
“哦那就行,昨天他没回来,我爸让我问问,那我不打扰你继续休息了。”
“阿辞喝酒去了?”挂了电话,爸爸问道。
“估计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人没事就好。”妈妈将早餐端了出来,招呼父女俩坐下吃饭。
陆旻辞忙到中饭都没吃,陈助理去楼下买了些三明治带给他。
等陈助理回来的时候,他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陆董,我给你买了些三明治,吃点东西吧,你一早上忙到现在了。”陈助理将三明治热好递给了他。
陆旻辞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什么胃口。”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你让他们都去休息一小时了,你自己也应该要注意休息才对。”
桌上已经被一堆文件淹没,陆旻辞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
“陈捷,我的手机好像还放在办公室充电,你帮我去拿一下。”
陆旻辞还是打开三明治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酒喝太多了,连味觉都失灵了。
陈助理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碰见了李炫明。
“李总,你怎么来了?”
“阿辞呢?”
“他还在会议室里,我来帮他取手机。”陈助理晃了晃手机。
“我的哥哟!”李炫明接过手机就直奔会议室去了。
“你是一直没看手机吗?”
李炫明在会议室找到了陆旻辞。
“早上放办公室充电就没拿过来,你怎么来了?”陆旻辞啃着三明治问道。
“依依给我打电话问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人家在担心你啊!”
陆旻辞立马放下手中的三明治,从李炫明手中拿回了手机,拨通了白麟依的电话。
他来回踱步,一边还在深呼吸,看得出来很紧张。
“喂,依依,我刚刚在开会,手机一直在充电。”
“没事了,爸说你一晚上没回来有点担心,就让我打电话问问你。”
“哦,是爸担心我了。”陆旻辞失望的停下了脚步。
“你没事就行,嗯那个,爸问你今天回来吃晚饭吗?回来的话他去买鱼。”
陆旻辞看了眼桌上的材料,想着今晚估计又得加班到很晚。
“这两天我实在太忙,今天应该还要加班,我可能。。。”
“没事,那我和他说一声,你就先忙吧。”
“等下依依。”
“还有事吗?”
“要吃草莓蛋糕吗?我晚上下班了给你买回来。”
“不吃了,没什么事我就准备午睡了。”
“好,那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陆旻辞瘫坐在椅子上,一脸忧愁。
陈助理在门外听到了陆董的电话,看了眼李炫明。
李炫明朝他摇了摇头,陈助理也秒懂了,我们的陆董这是在为情所困。
“你看咱妹明明很关心你,她打给我的时候可着急了,只是不会表达,女孩子嘛,长大了,害羞,害羞哈哈。”
李炫明拉了椅子坐到了陆旻辞身旁。
“她以前不会这样的。”
“姑娘嘛,心思细腻,有些情绪也不是我们能够猜的到的,你说是不是,陈助理。”
李炫明朝陈捷眨了下眼。
“是的是的,白小姐还是非常关心陆董的,这个不一定要用语言说出来,看眼神就能知道。”
“看眼神?”
陆旻辞疑惑的看着陈捷。
“是啊,每次我提到你,白小姐的眼神都流露着开心,或者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总之对陆董你肯定和对别人不一样。”
“看来我们陈助理很懂嘛,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李炫明开始八卦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哥给你介绍。”
李炫明拍了下陈助理的胸脯。
“自己都还没着落的人。”陆旻辞一脸嫌弃的看着李炫明。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正好我问问陈助理,那个,如果我擅自帮女孩子处理了工作上的事,之后她好像变得更生气了,这是为什么呢?”
“昨天都和你说了,你以为你做的是件伟大的好事,但你有没有问过这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你瞎说,她不是一直想要升职,这么多年了领导都给她画大饼,我帮了一把,让她实现梦想了,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李炫明站了起来,双手一摊。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虽然我不了解她,但是她那么努力都没有成功,却被你一下就搞定了,会不会心理上有点不舒服。”陈助理一语道破。
“不舒服?为什么?”李炫明还是很疑惑,而陆旻辞一直在旁摇头。
“就是她可能想要的并非真的是升职,而是一种肯定,一种自我价值的体现,你这突然帮了一下,当然是出于好意,换了别人或许会很感激,但是对于这个姑娘来说,你是不是伤了她自尊,又或者她觉得你不够了解她,没明白她真正想要的。”陈助理认真的分析着。
“我觉得陈捷说的很有道理啊。”陆旻辞表示很认可。
李炫明醍醐灌顶,愣在原地。
陆旻辞回到家已经深夜,客厅还是给他留了一盏灯,他轻手轻脚的上楼,正好碰到从厕所出来的白麟依。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陆旻辞想和她说说话,但是白麟依只是朝他笑了笑,便准备回屋。
陆旻辞轻轻拉住了她。
“怎么了?”白麟依小声问道。
陆旻辞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轻轻关上门,看着白麟依的眼睛。
白天陈助理的话在他脑海浮现。
他越看越着迷,就这么深情的与白麟依对视。
“你又喝多了?”白麟依打破沉默。
“不是,我只是,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你,想和你说说话。”陆旻辞紧张的咽下了口水。
陆旻辞低头问道:“你最近一直都在躲着我,在想什么呢?”
“哪有,这不是出去了几天,而且你也很忙。”
白麟依也显得很紧张,她转身想要离开,被陆旻辞拉住了手。
“明明就有。”
陆旻辞的语气温柔的让人心神不宁。
门外传来了妈妈从房间走出来的声音。
白麟依立马捂住陆旻辞的嘴,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这年纪大半夜的还要吃零食,和小孩子一样。”妈妈走过过道嘴里还在嘀咕着。
白麟依听到妈妈下楼了才放开了手,视线对上了陆旻辞的眼睛。
陆旻辞正直直的盯着她看。
白麟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陆旻辞靠近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感觉到了,你就是看到我就想躲。”
“真没有!”
白麟依急的猛的抬头,后脑勺一下撞到了门上。
她下意识捂住后脑勺,痛的不敢出声。
陆旻辞连忙把手放在她的后脑上。
“疼吗?”
这时,妈妈的脚步声又出现了。
“嘘。”白麟依一边忍着痛一边又捂住了陆旻辞的嘴。
直到听到妈妈进了屋,她才松开手。
此时,白麟依正在陆旻辞的怀里,她的后脑勺被陆旻辞的手掌包裹着,两人靠的很近,周围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哥,我最近看了本书,里面讲到,主人公生活在一个周围人编织的谎言当中,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但她回顾过去觉得自己很快乐,她内心一直相信周围的人骗她一定是为了她好,但她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骗她呢?”
白麟依原本只是想岔开话题,缓解眼下这个暧昧的气氛,但这个话题却让陆旻辞变得紧张起来。
“或许是时候没有到,爱她的人害怕她知道真相以后,会难以接受,所以大家一起编造了善意的谎言。”
“那你呢?你有没有,骗过我?”
白麟依突然紧握住陆旻辞的手腕,目光变得锐利。
陆旻辞的心跳很快,脉搏早已出卖了他,内心一次次的挣扎和煎熬着。
他反手握住白麟依的手:“依依,我永远都在,不论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陆旻辞想要保护白麟依,却一直在愧疚感中挣扎。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同情吗?”
陆旻辞没想到白麟依会这么问他,他带着略微生气的语气说道:“当然不是!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对你好,因为。。。”
陆旻辞将她拉近了些,这话他早就想要说出口了,他一直在清醒的沉沦着。
“因为什么?”
长久克制的痛苦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白麟依的呼吸骤然停止,指尖无意识的掐进陆旻辞的肉里,那些被她强行压制的片段突然翻涌而上,她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房门,陆旻辞随着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你说什么?”
白麟依声音轻的像怕惊碎了这一场梦一般。
陆旻辞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滑过她的后背,紧紧抱住她,最后理智还是将他拉了回来:“我说,我爱你,因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妹妹。。。我只是你的妹妹。”白麟依在心里默念道。
她任由他抱着,她依赖他,这不可否认,这股依赖已经慢慢变质,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他早就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依依,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和阻碍,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麟依内心的挣扎俨然让她快失去理智,好几次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幻的,总觉得记忆快要呈现了,却总感觉一次次被压在水面上无法突破的无力感。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许久,白麟依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