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老夫人终于醒来。
云舒坐在床边，喂她喝药：“祖母，感觉如何？”
沈老夫人虚弱地笑了笑：“好多了。清歌，辛苦你了。”
云舒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沈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担忧：“宫里的旨意……”
“已经定了，明日入宫。”云舒平静道，“祖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宫中不比家里，万事小心。尤其是如妃，她……”
“我知道。”云舒打断她，“祖母，您好好休息，其他事交给我。”
她让丫鬟照顾好老夫人，自己回到房中。
福伯已经在等她，递上一份资料：“大小姐，这是林嬷嬷的资料。她是如妃的乳母，跟了如妃二十多年，深得信任。如妃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她去办的。”
云舒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她有个侄子，在宫中当差？”
“是的，”福伯点头，“在御膳房当差，负责采买。据说贪了不少银子。”
云舒眼神微动：“贪了多少？”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已经置办了一处宅子，还买了几个小妾。”
云舒笑了：“很好。福伯，你帮我办件事……”
她低声吩咐了几句，福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次日清晨，沈府门前。
云舒换上宫装，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没有戴太多首饰，只用一根白玉簪束发，显得清雅脱俗。
沈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清歌……”
云舒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祖母，三日后，我会回来看您。”
沈老夫人一怔：“回来看我？”
云舒微笑点头，没有多解释。
她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皇宫。
宫门口，守卫森严。云舒递上旨意，顺利进入。
马车在“长春宫”前停下——这是如妃的宫殿。
云舒下车，看到如妃已经在宫门前等候，身旁站着几个宫女太监。
“清歌，你可算来了。”如妃笑容满面，上前拉住她的手，“本宫等了你好久。”
云舒行礼：“见过如妃娘娘。”
如妃连忙扶起她：“不必多礼。来，本宫带你去你的住处。”
如妃拉着云舒的手，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偏殿。
“这里离本宫的寝殿最近，本宫特意为你选的。”如妃笑道，“以后你我姐妹相称，不必拘束。”
云舒环视四周，淡淡道：“多谢娘娘。”
如妃又拉着她坐下，让宫女上茶：“清歌啊，你父亲的伤，可有好转？”
云舒垂眸：“多谢娘娘关心，父亲的伤正在调理中。”
如妃叹了口气：“可惜了，沈将军为国征战，却遭此劫难。不过，皇上对沈家很是看重，特许你入宫，这也是天大的恩典呢。”
云舒心中冷笑，面上却感激道：“谢娘娘提点，臣女明白。”
如妃又拉着她说了些家常话，看似亲切，实则句句都在试探。
云舒都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如妃忽然道：“清歌，你刚入宫，许多规矩还不懂。本宫让林嬷嬷来教你，她是本宫的乳母，最是细心。”
她唤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是林嬷嬷。
林嬷嬷对云舒行礼：“见过沈小姐。”
云舒微微点头：“有劳嬷嬷。”
如妃笑道：“好了，本宫还有事，先走了。林嬷嬷，好好教导沈小姐。”
如妃离开后，林嬷嬷开始教云舒宫中规矩。她看似恭敬，实则言语间透着傲慢，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云舒，带着审视。
云舒装作不知，认真听着。
教导到一半，林嬷嬷忽然道：“沈小姐，宫中不比北境，许多事需懂得变通。尤其是如妃娘娘，她最看重忠心的人。”
云舒微笑：“嬷嬷说得是。”
林嬷嬷又道：“如妃娘娘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能得娘娘赏识，沈小姐的前程不可限量。”
云舒点头：“多谢嬷嬷指点。”
林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对了，明日是宫中采买的日子，沈小姐若有需要，可以告诉老奴，老奴让侄子帮你带些北境的特产进来。”
云舒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道：“多谢嬷嬷，我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林嬷嬷笑了笑，没再多说。
教导结束，林嬷嬷告退。云舒独自坐在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白羽。”她轻声唤道。
白羽化作白光，落在她肩头：“云舒，有何吩咐？”
“帮我查查，”云舒淡淡道，“林嬷嬷的侄子，最近在采买中做了什么手脚。”
白羽点点头，翅膀一扇，化作流光消失。
云舒走到窗前，看着宫墙高耸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知道，如妃这是在拉拢她。而林嬷嬷，就是如妃的眼线。
她必须小心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