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片在江重月的手中微微发烫。
自从裂开之后，它变得更加敏感，每当有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它都会以发热的方式提醒她。
今夜，玉片的热度不同寻常——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怎么了？"凰天黎从身后走来，看到她皱眉的样子，"玉片又有什么反应？"
江重月将玉片递给他："它在发热，而且……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凰天黎接过玉片，只见那道裂痕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曼珠沙华的纹路也在缓缓游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它想告诉我们什么。"凰天黎道。
"我知道。"江重月深吸一口气，"它在帮我恢复剩下的记忆。"
"剩下的记忆？"
"前世的事，我只想起了一半。"江重月道，"我背叛组织，你跳崖自尽，我们双双穿越……但更早的事情，我还没有想起。"
"比如……"凰天黎问。
"比如，我为什么会成为曼珠沙华？"江重月看着玉片，"比如，你为什么是我的任务目标？又比如……曼珠沙华这个代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凰天黎沉默片刻，道："我们试一次吧。"
"试什么？"
"让玉片完全激活。"凰天黎道，"也许它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们。"
江重月犹豫："可是，上一次激活，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一次……"
"这一次，有我在。"凰天黎握住她的手，"我陪着你。"
江重月看着他，心中一暖。
"好。"
两人坐在床榻上，江重月将玉片贴在额头上，凰天黎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闭上眼睛。"他低声道，"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江重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玉片没有立刻泛光，而是发出嗡嗡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
"咔嚓——"
裂痕又深了一些！
江重月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入脑海，意识开始模糊——
……
记忆的世界
江重月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四周没有任何景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荒凉。
"这是哪里？"她自语道。
"这是你的记忆深处。"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江重月转身，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那里，面容模糊，但声音温柔而悲伤。
"你是谁？"
"我是曼珠。"女子道，"也是玉片的守护者。"
"玉片的守护者？"
"不错。"女子道，"这玉片，叫做'彼岸玉'，是开启秘库的钥匙。秘库里，藏着前朝遗留的秘密和宝物。"
"秘库？什么秘库？"江重月问。
"皇室秘库。"女子道，"百年前，前朝皇帝为了保护后裔，将秘库建在皇宫地下，钥匙分成两部分——彼岸玉和盘龙佩。"
江重月心中一震："盘龙佩？"
"正是。"女子道，"彼岸玉在你手中，盘龙佩在你爱人手中。只有两块玉佩合二为一，才能开启秘库。"
江重月沉默片刻，道："你说……我爱人？"
"是的，墨染。"女子道，"前世，他是盘龙佩的持有者，也是前朝的皇族后裔。"
江重月瞳孔骤缩："他是皇族后裔？那我呢？我为什么是杀手？"
女子叹了口气："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什么意思？"
"你不是自愿成为杀手的。"女子道，"你本是前朝遗孤，年幼时被阎罗殿收养，经过残酷的训练，成为最顶尖的杀手。"
江重月愣住了。
"阎罗殿的创始人，是前朝的叛臣。他收养你，是为了让你去杀墨染——因为墨染是唯一知道秘库位置的人。"
"你让我杀他？"
"不错。"女子道，"组织给你下达了任务，你必须杀了他，否则……就会有人替你杀。"
江重月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我……我差点杀了他？"
"你没有。"女子道，"你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是谁——你们在前世，本是一对恋人。"
"恋人？"江重月愣住了，"可是……我不记得了。"
"因为你的记忆被组织封印了。"女子道，"为了让你成为完美的杀手，组织抹去了你所有的情感记忆，包括你与墨染的过往。"
江重月感到一阵晕眩："他们……竟然对我做了这种事？"
"是的。"女子道，"但你的潜意识还记得。当你见到墨染的那一刻，那些记忆开始复苏，你意识到自己爱他，所以你拒绝杀他，然后……背叛了组织。"
江重月捂住胸口，眼中泛起泪光："原来如此……原来我从未背叛你，我只是在找回自己。"
"墨染知道真相后，非常自责。"女子道，"他觉得是他害了你，所以决定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你的自由。"
"他跳崖……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是的。"女子点头，"他跳崖后，你悲痛欲绝，也跟着跳了下去。但你们没有死，而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江重月沉默许久，终于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
"那今生呢？今生的我们，是不是也是命中注定？"
女子笑了："命运是注定的，但选择是你自己的。"
她指了指江重月的胸口："彼岸玉已经完全觉醒，从今往后，你会拥有前世的武学、记忆和技能。但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彼岸玉的力量不是杀戮，而是守护。"女子道，"前世的悲剧，是因为它被用作杀戮的工具。今生，你要用它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江重月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女子道，"回到你的世界，去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是什么？"
"开启秘库，揭开前朝的秘密，阻止阎罗殿的阴谋。"女子道，"阎罗殿的最终目的，是颠覆当朝皇室，重建前朝。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该怎么做？"
"找到盘龙佩。"女子道，"墨染的转世，就是盘龙佩的持有者。"
江重月愣住了："墨染的转世？"
"是的。"女子道，"你们穿越时，灵魂和记忆都保留了下来。墨染转世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五皇子凰天黎，而他的盘龙佩，也跟随他穿越而来。"
江重月心中翻江倒海。
凰天黎，就是墨染的转世？！
"但是……"女子顿了顿，"他还没有想起前世的事。彼岸玉和盘龙佩尚未合二为一，他的记忆还会被封锁。"
江重月问："那我该怎么让他想起？"
"等盘龙佩主动觉醒。"女子道，"到时候，他会有选择——是选择前世的爱，还是选择今生的身份。"
江重月心中一沉。
选择？
如果凰天黎选择不恢复前世记忆，那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
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道："别担心，命运会安排一切。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
"等等！"江重月急忙喊道，"我还有问题！"
"什么问题？"
"曼珠沙华……到底意味着什么？"江重月问，"为什么我会得到这个代号？"
女子沉默片刻，道："曼珠沙华，是死亡之花，也是重生之花。它象征着彼岸的等待——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
"也就是说，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不。"女子摇头，"曼珠沙华的花叶不相见，是因为花叶在不同时间绽放。但如果有人能打破命运的枷锁，让花叶同开，曼珠沙华就能改变它的宿命。"
"改变宿命？"
"是的。"女子道，"彼岸玉和盘龙佩合二为一，就能打破命运的枷锁，让曼珠沙华的花叶同开，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重月心中一颤。
原来，他们的命运，还有机会改变。
"去吧。"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淡，"命运在等你。"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相信自己。"
江重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
江重月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王府的卧房内，凰天黎握着她的手，一脸担忧。
"你醒了？"他问，"刚才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时辰。"
江重月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掌心，多了一个彼岸花的印记，鲜红如血，却美丽至极。
"重月，你看到了什么？"凰天黎问。
江重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我看到了我们的前世。"
"前世？"凰天黎愣住了，"你……想起我了？"
江重月摇头："想起了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道："墨染，你是前朝皇族后裔，也是我前世的爱人。"
凰天黎瞳孔骤缩："我……"
"我本是前朝遗孤，年幼时被阎罗殿收养，经过残酷的训练，成为杀手。"江重月继续道，"组织抹去了我的记忆，让我去杀你。但我见到你时，潜意识记得你是谁，所以拒绝杀你，然后……背叛了组织。"
"你跳崖自尽，我悲痛欲绝，也跟着跳了下去。"江重月的声音哽咽，"我们双双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凰天黎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所以……我们前世，就是恋人？"
"是的。"江重月点头，"而且，我们注定要经历生离死别。"
"注定？"
江重月道："曼珠沙华，是死亡之花，也是重生之花。花叶永不相见，象征着彼岸的等待。但传说，如果有人能打破命运的枷锁，让花叶同开，曼珠沙华的宿命就能改变。"
"打破命运的枷锁？"凰天黎问，"怎么打破？"
江重月从袖中取出盘龙佩——那是她刚才昏迷时，从凰天黎腰间解下来的。
"彼岸玉和盘龙佩合二为一，就能打破宿命。"江重月道，"到时候，你会想起前世的所有事情，然后——"
她顿了顿，道：
"然后，你要做一个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前世的爱，还是选择今生的身份。"江重月看着他的眼睛，"墨染，如果你选择恢复记忆，你就是前朝皇族后裔，是要去复兴前朝的；但如果你选择不恢复，你就是五皇子凰天黎，是要辅佐当朝皇帝的。"
凰天黎愣住了。
恢复记忆，还是不恢复？
这是一个关乎命运的抉择。
"我……"他犹豫了。
江重月心中一沉。
她知道，这个选择太艰难了。
如果凰天黎选择不恢复记忆，那他们的前世，就永远无法圆满；如果选择恢复记忆，那他就会背负复兴前朝的使命，甚至可能与当朝为敌。
她不忍心让他做这样的选择。
"没关系。"江重月道，"你不必现在就决定。盘龙佩还没有完全觉醒，等它觉醒时，你自然会知道自己的选择。"
凰天黎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重月，不管我做什么选择……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江重月笑了："当然。"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陪着你。"
凰天黎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而立，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一道温柔的光。
次日清晨。
江重月早早起身，却发现玉片又裂了一道缝。
"怎么回事？"她皱眉。
就在这时，小翠匆忙跑进来："王妃，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江重月问。
"太子殿下……遇刺了！"
江重月瞳孔骤缩："太子遇刺？！现在情况如何？"
"生死未卜！"小翠急得快哭了，"听说三皇子的人也卷入了！"
江重月心中一凛。
三皇子？
他不是被关在天牢了吗？怎么可能行刺太子？
除非……
"殿下呢？"江重月问。
"五殿下已经进宫了！"小翠道，"殿下让奴婢来告诉王妃，让王妃也进宫一趟，说……说事情紧急，需要王妃帮忙。"
江重月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换上一身劲装，腰间别着匕首和银针，立刻前往皇宫。
……
皇宫内，一片混乱。
太子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御林军正在搜查刺客。
江重月找到凰天黎，他正站在太子府门前，脸色凝重。
"殿下，情况如何？"江重月问。
"太子昏迷不醒，太医说……可能撑不过今晚。"凰天黎道，"而且，刺客身上搜到了三皇子的信物。"
"三皇子的信物？"江重月皱眉，"他不是关在天牢吗？怎么可能指使人行刺？"
"所以，这是栽赃。"凰天黎道，"有人想借三皇子的名义，除掉太子，然后嫁祸给他，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江重月问。
"不错。"凰天黎道，"除掉太子，储君之位空缺；嫁祸三皇子，让他万劫不复。这样一来，能坐上储君之位的，就只剩下……"
"就只剩下你了。"江重月接话。
"不错。"凰天黎道，"但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念头。"
江重月沉思片刻，道："殿下，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根本不是栽赃，而是阎罗殿的手笔？"
"阎罗殿？"
"不错。"江重月道，"三皇子虽然野心勃勃，但他已经被关在天牢，不可能行刺。能同时接触到太子和三皇子的人，只有——"
"阎罗殿。"
"对。"江重月道，"他们想利用三皇子，除掉太子，然后扶持殿下上位。"
"为什么是我？"凰天黎问。
"因为殿下是墨染的转世，是盘龙佩的持有者。"江重月道，"阎罗殿想让殿下恢复前世记忆，然后……"
她顿了顿，道：
"然后，利用殿下，复兴前朝。"
凰天黎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所以，阎罗殿的最终目的，是让我复兴前朝？"
"是的。"江重月点头，"这也是彼岸玉守护者告诉我的。"
凰天黎深吸一口气，道："那他们错了。"
"殿下？"
"我虽然是墨染的转世，但我不是前朝的遗孤。"凰天黎道，"我是靖远王朝的五皇子，是父皇的儿子。我不会复兴前朝，也不会背叛当朝。"
江重月心中一暖。
"殿下，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江重月道。
"怎么做？"
"殿下，我们先将计就计。"江重月道，"让阎罗殿以为你真的愿意复兴前朝，然后……"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网打尽。"
凰天黎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做。"
……
夜深了。
江重月独自站在太子府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
玉片在她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她——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她握紧匕首，眼神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会陪凰天黎一起面对。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打破曼珠沙华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