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虞晚是被憋醒的，不是憋尿，是憋笑。
她窝在周赫逸怀里，闭着眼，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昨晚脑补的画面——那个油腻男被套麻袋揍成猪头的样子。
活该，让他嘴贱，让他开个破宾利就敢搭讪姑奶奶，虞晚越想越美，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最后“噗”地笑出声。
“笑什么？”
头顶传来周赫逸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带着点鼻音，莫名撩人。
虞晚立刻收敛表情，仰起脸，眨巴眨巴眼，“没什么呀，做了个美梦。”
周赫逸垂眼看她，“什么梦？”
“梦见……”虞晚眼珠一转，“梦见我中了五百万，然后把你包养了，让你天天在家给我洗脚。”
“……”
周赫逸沉默了两秒，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于早早，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虞晚一点都不怕，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那当然，我可是要当富婆的人。”
周赫逸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富婆，该起床了。”
“不要——”虞晚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再躺五分钟。”
周赫逸没动，就那么让她挂着。
老旧空调嗡嗡响着，窗外传来早高峰的嘈杂声。
可虞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逼仄的出租屋，比任何豪宅都让人安心。
五分钟后。
“该起了。”周赫逸说。
“再五分钟。”
“……”
周赫逸深吸一口气，忽然坐起来，连带着把她也抱起来，直接往洗手间走。
虞晚吓了一跳，赶紧搂紧他脖子，
“诶诶诶——干嘛！”
“洗脸。”
周赫逸把她放到洗手台前，挤好牙膏，把牙刷塞她手里，
“刷完就不困了。”
虞晚瞪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瞪了他一眼，
“赫迩，晚上不让你复习功课了！”
周赫逸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在这之前，我先给你刷个牙。”
虞晚愤愤地开始刷牙，刷到一半，她含着满嘴泡沫，忽然含糊不清地问：
“赫迩，早餐是什么，我想吃你下面~”
……
说要吃面就下面，早餐是周赫逸煮的面，清汤寡水，卧了个荷包蛋，几根青菜。
虞晚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对了，你昨天跑外卖跑了多少单？”
“二十多单。”
“累不累？”
“还行。”
虞晚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
“赫迩，你别太拼了，我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咱俩还是够的。”
周赫逸抬眼，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怕我累坏了，没人给你洗脚？”
虞晚瞪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
周赫逸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放心吧，我有数。”
“早早，想养我的话，不如喂饱我吧。”
虞晚愣了下，脸腾地红了，理解了他说的言外之意，她低下头，使劲扒拉面，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周赫逸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出门的时候，虞晚在视线里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后，坐上了车。
“小虞总，早。”
林絮佳依旧递过来一杯咖啡。
虞晚接过，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赵德柱，怎么样了？”
林絮佳嘴角抽了抽，“……挺惨的。”
虞晚挑眉，“怎么说？”
林絮佳翻开平板，递给她。屏幕上是一段监控截图——确切说，是两段。
虞晚愣了愣，“……这是？”
“我们的人揍了一顿。”林絮佳指了指第一段，
“然后，”她顿了顿，表情复杂，“不知道谁，又揍了一顿。”
“……”
虞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活该。”
她把平板还给林絮佳，靠进座椅，心情好得想哼歌。
只是除了她以外，还有谁会专门打他呢？虞晚也没有过多的想。
车子开进地库，虞晚换好衣服，踩着细高跟走进电梯，“对了，周氏那边，对那个热搜有什么反应？”
林絮佳愣了愣，“……好像没什么反应。”
虞晚皱眉，“没反应？”
“对。”林絮佳翻着消息，
“律师函没发，公关稿没出，连个声明都没有。就跟……没看见似的。”
虞晚眯了眯眼，她正想着，电梯到了。
“你说……”虞晚回头看她，“周赫逸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林絮佳想了想，“有可能。他那人，从来不是吃亏的主。”
虞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查一下周氏最近的项目。”
她弯了弯唇，“我倒要看看，那条疯狗在打什么主意。”
-
林絮佳按下电梯，打算先去趟周氏附近的那家咖啡馆。那边有她一个线人，做项目调研的时候认识的投资经理，消息灵通。
半小时后，咖啡馆，林絮佳推门进去，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全场。
靠窗的位置坐了几个白领模样的女人，角落里有对小情侣在腻歪，吧台前站了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背影有点眼熟。
林絮佳没在意，走到吧台点单，“美式，少冰。”
“好的，稍等。”
她靠在吧台边，拿出手机，准备给线人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到。
点开微信，屏幕上方弹出一条虞晚的消息：
[絮佳，中午帮我带份楼下的三明治，想吃了。]
附带一张照片——虞晚举着手机对着工位自拍，林絮佳点开大图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她正准备回个“好”，余光里忽然多了一道阴影。
周赫逸的特助站在她桌边，目光直直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林絮佳下意识把手机往胸口收了收，挑起眉：“王特助，有事？”
王特助的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脸上，顿了顿，忽然开口：“那张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林絮佳心里警铃大作，冷静道，“什么照片？”
“就刚才那张。”王骁的语气很平静，“屏幕上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