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确认？”夏冰冰问。
“再走一次。”唐久说，“这次不是为了到达目标，而是为了记录墙壁的变化。”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唐久带着队伍又尝试了三次不同的路线。
每次迷宫变化，唐久都会在纸上、墙上、地上画出新的地图。
唐久把所有地图叠加在一起观察。
“你们看。”他指着某些线条，“这几堵墙，在所有地图上都存在。它们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
刘女神和夏冰冰凑过来看。
确实，有些墙壁在六张地图上都是一模一样的位置。
“这些是‘固定墙’。”唐久说，“敌对团队的道具应该也无法移动它们。”
“那其他的墙呢？”刘女神问。
“其他的是‘活动墙’。”唐久说，“敌对团队可以随意移动这些墙，用来阻挡我们。”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
“分两队。”唐久说，“徐老师带人从西北走。走慢。走大步。边走边敲墙。我需要对面把注意力全放在你们身上，把墙往你们那边堆。”
“然后？”
“我和冰冰从东南走。他们往你们那边堆墙的瞬间，东南方向的墙一定会减少。减到一定程度，剩下的挡路墙我拆得动。”
夏冰冰嘎嘣掰了一下手指：“我也拆得动。”
“对面同时盯两个方向怎么办？”徐老师问。
“那他们就得同时往两个方向堆墙。总数有限，分散以后每边的封锁力度砍半。半量的墙——”
唐久掂了掂铁管。
“不够看。”
徐老师想了两秒，点头。
“好。刘女神跟我。芳芳、王许可、你们全跟我走。西北通道，能多大动静就多大动静。”
刘女神看了唐久一眼。
唐久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拜托了女神。被堵住的时候开心墙扛一下就行。”
“……知道了啦。”
两队人分开行动。
唐久和夏冰冰从东南方向的售卖机出发，全速推进。
跑了一分钟。
前方通道开始震动。
但这一次，唐久看到了变化。
右边的墙壁整块被抽走。空出一条新的走廊。
远处传来钢管敲墙的乒乒乓乓声，还有刘女神中气十足的大喊：“有种来抓我啊！”
唐久咧了咧嘴。
“冲。”
两个人钻进新开的走廊，全速奔袭。通道还在小幅调整，偶尔有矮墙从侧面探出来拦截，但力度比之前弱了太多。
唐久侧身滑过一堵刚冒头的薄墙。夏冰冰更直接，一拳把半米高的隔断轰碎。
地图上的距离在缩短。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最后一个转角。
唐久冲出去。
站台。
普普通通的地铁站台。等候椅。线路图。垃圾桶。灯光正常。空气流通。
但地上躺着八个女生。
有人蜷缩着抱膝。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坐在墙角捂耳朵。
每个人身上都有黑色的手印。
胳膊。
腿。
腰。
有几个女生的校服被扯出了口子。
方瑾绣靠在柱子上。
双眼睁着，焦距全无。
应该是中了失明debuff。
她的眼镜碎在脚边，镜片扎进了左手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整个人痛得发抖。
唐久的视线扫过整个站台。
管欣欣不在。
【魅魔之神沉默地梳理着指甲上的血色甲油】
没有粉色俏皮话。
“班长！”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在喊。
声线很细，声音在抖。
夏冰冰从唐久身后走出来，看到地上的场景，整个人绷不住了。
她的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
几个黑影从站台四周的墙壁上慢慢剥离出来。
不是一两个。
十几个。
咸猪手影子怪蹲在天花板上、挂在柱子后面、贴在候车椅的背面。
从地图道具上看，它们一直就在这里。
班里女生身上的黑色手印，全是它们的杰作。
其中有几个影子怪站在站台正中。
和其他的不一样。
他们身上有一些活人感，站姿松弛，双手抱胸。
领头的一只开口了。
字句从它的轮廓里挤出来，带着一层电流杂音，但语调很轻快。
“哟。来得比我预估快了四十分钟。新来的第二车厢？”
唐久没接话。
他转向夏冰冰。
声压得极低。
“冰冰。”
“嗯？”
“现在行了。”
夏冰冰愣了一拍。两颊猛地烧了起来。
但此刻没有害羞的余地。
唐久一把掐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脸上用力嘬了一口。
啵。
【D 级神赐：吻面礼·生效】
【无敌时间：20秒】
金色的光从唐久的皮肤底下迸出来。全身的临时词条同时被点燃。力量、速度、灵视——所有的数值在二十秒倒计时里顶到极限。
唐久抄起铁管。
【二十】
领头的影子怪动了。但它没冲向唐久，而是向后打了个手势。
三只影子怪扑向夏冰冰。
四只冲向地上的女生们。
只有两只来拦截唐久。
唐久挥管砸碎面前第一只。第二只从侧面变实想扣他的手臂，唐久反手一肘，把它的头部砸进了胸腔里。
【十八】
他看到夏冰冰启动了大力，一拳轰退一只。
但另外两只同时从虚变实，四条细长手臂缠上了她的小臂和腰。
黑色手掌贴上皮肤的瞬间，夏冰冰的动作僵了一下。
【夏冰冰被标记1 次】
【debuff：失语】
夏冰冰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十六】
站台另一侧传来了尖叫。
已经被各种 debuff 折磨得半昏迷的女生们再次遭到袭击。四只影子怪扑上去，黑色的手掌啪啪按在皮肤上。
它们根本不是在战斗。
在刷分。
领头的那只影子怪就站在原地看着。双手抱胸。一步不动。
嘎嘎嘎嘎。
笑了。
“别浪费体力了，菜鸡。”
唐久砸碎了扑向女生的两只影子怪，但墙壁缝隙里立刻有新的黑影钻出来补位。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闯进来的救世主？”那个影子怪偏了偏脑袋，“上一批第二车厢的人，早就全军覆没了。我还以为短时间里不会有人补充进来了。”
它顿了一下。
“哦对了。那个团队也是一个男人带十几个女人。你也许能够想象他的绝望。”
【十二】
唐久的铁管横扫过去，拍碎了三只刚钻出来的影子怪。
更多的黑影在涌出。
那些长着细长手臂的轮廓，在站台的每一个角落浮现。
唐久还在无敌。
但他只有一个人。
刘女神的心墙被五只影子怪同时攻击，瞬间崩溃。然后那些咸猪手的手按在她身上。
【刘女神陷入“失聪”状态】
徐老师想要用模仿技能反击，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动技能，就被三只咸猪手按倒在地。
【徐老师陷入“天地旋转”状态】
“对了，”领头影子怪歪了歪脑袋，“你那个哑巴小女朋友——”
唐久击碎一只影子怪的动作停了零点几秒。
“谢谢她啊。”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嘛。所以失语这个 debuff 在她身上永远刷不出来。你猜这在概率上意味着什么？”
唐久没答。但铁管越挥越狠。
“高稀有度 debuff 的触发概率被极大压缩了。失去时间感知——本来是最稀有的那个——在她身上，只花了三次就出来了。”
那个影子怪的话变得轻快起来。
“你的哑巴女朋友一个人就给我们贡献了通关所需的全部猥亵值。真是优质的猎物啊。”
唐久把铁管插进了眼前一只影子怪的脑壳里。拔出来。碎片散落一地。
“她在哪儿。”
领头影子怪歪了歪脑袋。
“你猜啊。”
倒计时在跳。
【五】
【四】
无敌即将结束。
唐久砸碎最后一只扑向队友的影子怪。
但更多的黑影从墙壁里钻出来。
他的队友都倒下了。
芳芳、小雨、还有其他几个女生也陷入了各种 debuff 状态。
唐久一个人站在站台中央，周围是倒下的队友。
【三】
【二】
【一】
金色的光芒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