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紧跟着补了一刀，他的措辞比托尔赛更加刻薄。
“昙花一现的疯子，这就是我对龙国第一名的评价。”
“他用一条命换了一个排名，值吗？反正我不觉得值。”
“等他死在领主世界里，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受到精神反噬，这种代价他应该清楚。”
姜薇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区域频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愉悦。
“胡晨，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跟我分手？”
“如果你还跟我在一起，说不定我能帮你求求杨泽学长，让他把价格提高一点。”
“但你选择了跟我作对，选择了威胁杨泽学长的女人，现在活该你落到这个下场。”
“一百万都嫌多了，你的命在我看来最多值十万，还是人民币不是领主币。”
这番话让区域频道里的气氛更加欢乐。
因为姜薇的身份是胡晨的前女友，她的嘲讽比任何外人都更有杀伤力。
杨泽听到姜薇的话笑得更加得意，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冥土的边界只剩三米。
“胡晨，你听到了吗，连你的前女友都在嘲笑你。”
“你以为你很厉害是不是，你以为杀了一只蜘蛛就能翻盘是不是？”
“但你没有想过代价，你没有想过后果，你就是个冲动的傻子。”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你的狼狈，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装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胡晨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他，这种沉默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虚弱的人是没有力气说话的，胡晨现在的状态明显就是油尽灯枯。
但就在杨泽准备发出最后通牒的时候，胡晨的手指动了。
这个动作被全球直播的镜头精准捕捉，所有人都看到了胡晨正在打开系统面板。
杨泽的话卡在嗓子里，因为他不确定胡晨要干什么，虚弱的人应该没有力气操作系统。
系统面板的光芒在胡晨面前展开，他点开了一个从来没有人注意过的功能，仇恨列表。
这个功能是领主世界在开服时就存在的。
但因为大部分领主还在忙着发展自己的领地，没有人去研究这个偏门的页面。
仇恨列表会自动记录对领主产生过强烈敌意的目标，按照敌意的强度从高到低排列。
胡晨的仇恨列表上只有一个名字，杨泽。
但名字后面跟着一条系统备注，让胡晨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检测到强烈的恶意源头，领主杨泽，已确认为现实关联人员。”
“现实关联记录：该领主的父亲为杨氏集团实际控制人。”
“与您的现实身份存在债务纠纷记录。”
债务纠纷，系统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父母的死，简洁得让人发笑。
零对价收购，肇事司机出逃，意外死亡结案，这些记录在系统的数据库里被压缩成了四个字。
胡晨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的迷离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杨泽站在冥土边缘还在叫嚣，他根本不知道胡晨刚才看到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吓傻了，一百万最后期限，十秒钟！”
“十，九，八……”
他的倒计时声音在森林里回荡，配合净化结界的金色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杨泽在等一个反应，恐惧也好愤怒也好，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胡晨的视线从他身上滑过去，像他根本不存在，落在了森林的另一侧。
倒计时卡在了“七”上面。
杨氏集团的继承人，全球直播百万金主，此刻连一个眼神都换不到。
他本以为胡晨会求饶，会愤怒，会做出任何配合他表演的反应。
但对方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胡晨，你他妈看着我说话。”
声音已经破了，净化结界的光芒跟着剧烈跳动，但胡晨还是没有看他。
那目光从始至终都钉在森林另一侧，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而杨泽根本不在这个等待的范畴里。
弹幕在这时候乱了。
“他在看什么，森林那边有什么东西。”
“不对劲，胡晨的状态变了，刚才还在发抖，现在怎么稳住了。”
“杨泽被无视了哈哈哈哈，叫那么大声结果对面根本不鸟他。”
这不是杨泽要的剧本，他要的是公开处刑，是万众瞩目下碾压一个扑街作者。
结果全球观众围观他喊了半天，对面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他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无视过，他以为自己的身份至少值一个恐惧的眼神，但胡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不值。
“胡晨，你给我看过来。”
胡晨的下一个动作让他彻底没法收场，手从门柱上放下来，动作很慢，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但那目光依然没有落在杨泽身上，而是看向虚空中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没有杨泽，没有直播镜头，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比杨泽重要。
“那边太吵了，黑白无常不在，没人掌嘴，真是聒噪。”
杨泽的脸直接绿了，他喊了半天换来两个字，聒噪。
姜薇的声音在区域频道里响起。
“胡晨，你是不是吓傻了，人家出一百万买你的命，你还在那装。”
她的话没说完，骸骨森林外围传来动静，几道黑影从灌木丛方向窜过来。
系统提示同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检测到中立生物接近：腐化鬣狗（黑铁五星）x7】
七只鬣狗闻着蜘蛛尸体的腐臭味赶来，拾荒者，专门吃其他怪物残骸的玩意儿。
杨泽看到这群东西的瞬间脸上的铁青变成狂喜，语速比之前快了三倍：
“机会来了，胡晨站都站不稳，黑铁野怪冲过去也能要他的命！”
吸血鬼女王立刻明白了杨泽的意思，她的眼睛亮起来。
“主人，您是说让野怪先消耗……”
“抢怪，抢人头，抢领地！”
杨泽的命令简洁有力。
“野怪杀人不算我们动手，不会产生系统惩罚，等他被咬死领地就变成无主之地，先到先得！”
区域频道里那些墙头草领主立刻开始计算路程，谁先冲进去谁就能吃最大的蛋糕。
托尔赛的分析帖第一时间弹出来：
“野怪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胡晨用禁术把自己榨干了。”
“他的阴兵全是残血魂体都快散了，怎么可能还有战斗力。”
姜薇的声音紧跟着出现。
“胡晨你不是很能吗，现在连野狗都来分你的尸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七只腐化鬣狗冲进冥土范围，速度没有任何减缓。
因为它们是活物，冥土规则对灵魂的压制够不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