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替身转移草人为什么不生效，这种攻击到底锁定了什么东西。”
“是生命判定代码，他修改了生命判定代码。”
鹰酱区那位号称数据暴君的老领主，盯着胸口的锁链疯狂大叫。
“替身草人只能转移物理伤害和元素毁灭，这根链子它没有伤害数值，它在直接抹除我的生命存在权。”
“什么意思？”
旁边亡命奔逃的霓虹国领主大声质问。
“意思就是在系统的底层逻辑里，这根锁链触碰到你的一瞬间，你就已经被判定为一具尸体了。”
老领主眼中的惊恐放到了最大。
“你见过物理防御能挡得住直接的死亡裁决吗，他这是在执行规则。”
噗通。
老领主的话音刚落，手里攥着的顶级回血药剂还没有捏碎，整个人就已经栽倒在泥土上。
他体表那层足以抵挡核爆的魔法护盾完好无损的护着一具空壳。
“分开跑。”
托尔赛在人群最左侧扯着嗓子嘶吼。
“十五个召唤物，最多同时勾走十五个人，我们有一百个，概率学上我们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存活率。”
“往四面八方散开，他的锁链长度一定有物理极限。”
姜薇连滚带爬的抓住了这个不是希望的希望。
一百名顶级领主默契的爆发出最强保命底牌，化作一百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向着荒原各个方向疯狂弹射。
胡晨看着那些流光。
“谁告诉你们，勾魂是单体技能的。”
他身后的十五名阴差没有任何追击的动作。
他们只是齐齐将手中的拘魂链在半空中横向一甩。
当啷。
一声铁器碰撞音。
十五根锁链在半空中瞬间分裂。
一分为十，十分为百。
原本只有十五条的铁链，在零点一秒内扩散成覆盖了整个幽冥地府外围区域的巨大黑网。
这张黑网没有实体。
它无视了荒原上的枯树，无视了阻挡的地形，甚至无视了空间距离限制。
“我跑出三千米了，这已经超出了所有黑铁级技能的射程范围。”
一个刚给自己拍上神行符的龙国叛逃领主，在区域频道里发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刚打出这行字，文字还在频道里悬浮。
一条虚影毫无征兆的从虚空中钻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后脑勺。
“怎么可能，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念头。
“啊，救命。”
“我的空间跳跃卷轴为什么被打断了。”
“锁链会拐弯，它在追踪我的灵魂波动。”
区域频道瞬间被一连串密集的惨叫声淹没。
那些分散逃跑的流光在半空中接二连三的熄灭。
每一道流光熄灭，就意味着荒原上多了一具尸体。
没有爆炸也没有血腥的撕裂，只有安静且高效的生命收割。
“这就完了？”
龙国中枢的会议室里，那位经历过无数大阵仗的高层将领盯着屏幕上接连坠落的顶级领主，声音干涩的出奇。
老道士双手死死捏着椅子的扶手。
“这就是阴司的效率。”
“只要你的名字在生死簿的管辖范围内，你跑出一米和跑出一万公里，对勾魂索来说没有任何计算上的区别。”
“这叫因果锁定。”
荒原上的风停了。
刚才还喧闹无比，集结了上千只高阶兵种和一百名顶级领主的讨伐大军，此刻只剩下满地寂静。
尸体堆叠在一起。
而在这些尸体的正中央，还有两道孤零零的身影站在原地。
杨泽和姜薇。
胡晨踩着遍地的残骸，一步一步的走向这两个人。
他身上的光晕已经收敛进了体内，看起来是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类。
但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敢把这个词和他联系在一起。
噗通。
杨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胡晨的面前。
他身下的泥土瞬间变得湿润，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这位不可一世，用钱砸出一支吸血鬼军团的资本大少彻底崩溃了。
“别杀我，胡晨，胡大爷，你别杀我。”
杨泽疯狂的用手在高级背包里翻找着。
他掏出一大叠散发金色光芒的契约卷轴，一股脑全部堆在胡晨脚下。
“钱，我有很多钱。”
杨泽满脸鼻涕和眼泪，抬起头谄媚的看着胡晨。
“这些是我在领主世界囤积的全部物资，价值一千万信用点。”
“还有这份，这是我杨氏集团在现实世界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
“只要你按个手印，你回去了就能套现十个亿，你世世代代都花不完。”
胡晨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堆价值连城的契约。
“十个亿，很多吗。”
胡晨的声音平淡。
“多，非常多，你在现实里不是快病死了吗，你没钱治病对不对。”
杨泽似乎抓住了生机，语速快到了极点。
“只要你放过我，我出去就联系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你换器官，我保证你能活下去。”
“领主世界打生打死不就是为了现实里的地位和资源吗。”
“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系统会判定恶意寻仇，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你说的对，利益确实需要最大化。”
胡晨点了点头。
杨泽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希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种报价。”
他颤抖着手把转让书往胡晨脚边推了推。
“但我很不理解一个基础的系统逻辑。”
胡晨一脚将那堆契约踢开。
“你既然玩了这么久的游戏，难道不知道领主死亡后，他背包里的无绑定物资是会百分之百爆出来的吗。”
“我把你宰了，这些东西照样是我的，我为什么要通过你的同意来交接。”
杨泽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不，不，股份转让书是需要活人精神力签字才能生效的。”
“你杀了我，现实世界的财产你拿不到，你拿不到的。”
他声嘶力竭的吼叫，企图用现实世界的规则来约束这个杀神。
“现实世界的钱？”
胡晨冷笑了一声，缓缓蹲下身子直视杨泽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以为我站在这里，代表的还是那个需要靠你们的医疗机器续命的病秧子吗。”
“你什么意思。”
杨泽浑身发抖。
“意思是地府不管现实的银行业务。”
胡晨站起身不再去看地上的那堆废纸。
“我只收天地通宝和买命钱，而你的命在我这里的估值是负数，因为你身上背着我领地的入侵业障。”
姜薇看到杨泽的筹码完全失效，知道资本的路线走不通了。
她立刻毫无尊严的爬到了胡晨的脚边。
她死死抱住胡晨的小腿，眼泪把脸上的妆容哭成了一团浆糊。
“胡晨，你放过我，我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