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刑法堂内,
刑法长老作为刑法堂最高掌事人坐在主位,
玄虚子坐在旁边位置旁观。
刑法堂的弟子分作两列站在大殿两旁。
商路腹部重伤面色苍白的躺在特意给他准备的木床上。
只有玄司妄浑身是血的跪在大殿中央。
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他的伤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商路身上。
他身上多处伤口,全都是被商路的剑意刺穿的,
但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样做不对,甚至他们都没有意识这是区别对待。
刑法长老再次看向大殿门口,依旧没有看到殷絮雪的身影,
他烦躁地追问,
“宗主,玄司妄无视宗门规矩,打伤核心弟子。
按照宗规要废掉修为,逐出玄天宗。
就算他师尊是殷絮雪也改变不了,何必一定要等到她来?”
刑法堂长老打心底里就没有把玄司妄当成一回事。
“无论这件事的起因为何,
想要处置玄司妄都应该告知絮雪丫头。”
玄虚子不支持也不反对。
不过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就算要给玄司妄定罪也必须等到殷絮雪来了才行。
刑法长老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杂役弟子,
竟敢胆大包天的伤害宗门核心弟子,
今天就算是殷絮雪,保不住他!”
玄司妄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人根本就不管事情真相,只想废掉他的修为,让他去死。
究其原因只因为他是没有任何前途的五灵根,而商路千年难遇的极品单灵根。
可笑。
就因为他的天赋差,便没有人权,便是罪!
终有一日,他要让这些人看不起他的人,跪在地上,对他摇尾乞怜....
殷絮雪进来看到的就是玄司妄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多处血肉翻飞的伤口。
而商路却舒服地躺在木床上。
殷絮雪当即怒从心起。
一道灵力挥出将商路躺着的那张木床击成的粉末。
商路整个人猝不及防摔到地上,疼得嗷嗷叫。
所有人都没想到殷絮雪一来就直接出手掀了商路的木床,皆是一惊。
刑法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拍桌而起,
“殷絮雪!这里是刑法堂,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对商路出手!”
“商路和我徒儿皆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
我徒儿浑身是血,且有多处胫骨断裂,尚且跪在地上。
他商路凭什么服了疗伤丹,躺在木床上修养?!”
“他区区一个废物岂能与商路这个核心弟子相比?”
“一个筑基境的核心弟子还打不过本尊炼气境的弟子,你们还有脸在这里袒护他?”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是啊!
他们先前只注意着宗门弟子相残。
没有想过商路一个筑基境的核心弟子,居然被炼气境的玄司妄打得这么狼狈!
若非他们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刑法长急得辩解道,
“谁知道他是不是使了什么卑鄙手段?
否则他一个炼气境的,怎么可能打得过筑基境的?”
“刑法长老,你执掌整个玄天宗的刑法,
最应该清楚凡事要讲求证据。
没有证据就在这里红口白牙的污蔑本尊的徒弟,是否有失偏颇?”
殷絮雪浑身气势大涨,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他商路是宗门核心弟子,
玄司妄还是本尊的亲传弟子呢!
出事后,你们只顾着商路,本尊的徒儿被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本尊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所有人都对本尊有意见?”
刑法长老执掌刑法堂这么多年,
向来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从来没有被这般挑衅过,
气得脸红脖子粗。
“殷絮雪,你弟子藐视宗门规矩,对同门下重手就是错,
你现在维护他便是同罪。”
“如果刑法堂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那本尊觉得这玄天宗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眼看事情朝着不可预控的方向发展。
玄虚子终于不再沉默,连忙站出来打断两人的争吵。
“够了。”
“这么多弟子看着呢,
你们一个长老,一个峰主,
如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玄虚子的声音中带着元婴境强者的精神威压。
刑法长老和殷絮雪不得不停下冲突。
安静下来后,玄虚子才缓缓开口,
“商路是玄天宗的核心弟子,
玄司妄是飘渺峰的亲传弟子,
两人都是玄天宗的天骄,须一视同仁。
刑法堂合该秉公处理这次事件。”
此话一出,刑法长老知道在宗主在提醒他,这次的事情必须秉公处理。
他先是一愣,但也不得不走正常流程,
“去把最先看到的那个弟子找来。”
不一会儿,那个撞见商路跟玄司妄打架的弟子被带了进来。
外门弟子平时连长老都很难得见到一面,
现在不仅要面对刑法堂的长老,还有宗主,
紧张得说话都带着颤音。
“弟子……弟子也没有看到多少,
弟子经过的时候,只看到两位师兄都躺在血泊里。
弟子不敢耽误,立即就来刑法堂禀报这件事情。”
殷絮雪扫了一眼这个弟子,
看到他眼底的害怕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正欲追问,
就被刑法长老抢了先。
“商路你自己来说。”
商路服下丹药之后,腹部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闻言,起身行礼,
“回长老,弟子是想要去飘渺峰寻找师尊的,
不想在山下碰到了玄司妄,
弟子只说了两句,玄司妄不分青红皂白拔剑就要杀弟子,
弟子是出于自保才动手的。”
“别叫本尊师尊。”
殷絮雪冷声打断。
商路脸上闪过几丝难堪,暗暗咬牙。
等玄司妄被赶出玄天宗,
这女人肯定会哭着求着收自己为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