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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扭转局势

作者:汐蝶|发布时间:2026-04-16 16:52|字数:1842

  “扭转局势?”沈持盈满脸疑惑,“她要替本宫扭转什么?”

  说罢,她慢条斯理捻起颗葡萄送入口中。

  酸意骤涌,她整张脸顿时皱成了团。

  这碟马乳葡萄,色呈青白半透明,颗颗饱满晶莹。

  纵是酸得厉害,沈持盈也没舍得吐,硬生生咽了下去。

  只因葡萄本是夏季蔬果,而此刻才二月初一。

  这些产自小汤山温泉琉璃暖室的珍品,一颗便值一金。

  先前庾太后管事,素重节俭,她哪里吃得上这等反季鲜果。

  徐荣早吓得手忙脚乱,忙斟了热茶递上:“娘娘快漱漱口!”

  见她蹙眉强忍,又慌忙捧出糖盒,“娘娘再含颗秋梨糖润润?”

  沈持盈酸得眼眶泛红,赶紧抓过糖块塞进嘴里。

  那股清甜漫开,她才缓过口气:“珊瑚向来爱吃酸的,这碟葡萄,你待会儿拿给她。”

  “是!奴才替珊瑚谢娘娘恩典!”徐荣应声时,眼眶先自热了。

  他心里头明镜似的:自家娘娘虽说性子躁了些,待身边人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前些时日,还特意给他们几个近身伺候的各赏了笔厚银,让在皇城根下置处宅院。

  说要离宫城近些,将来他们出宫养老,也能常来看看她。

  那日他与翡翠、珊瑚听了这话,当场便红了眼眶。

  尤其是珊瑚,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险些哭晕过去。

  “说正事,”沈持盈用帕子拭了拭唇角,“那郑姑娘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徐荣顿时讪讪:“奴才急着进殿当值,也没细问…”

  若不是那郑蘅芷提起去年与娘娘有过交集,这等浣衣局的粗使宫女,他压根不会禀报到娘娘面前。

  “宣她来见。”沈持盈指尖轻叩案几,忽又补了句,“多叫几个身强力壮会拳脚的进来伺候。”

  徐荣会意,躬身退下时,暗道自家娘娘果然谨慎。

  去年郑家抄没时何等惨烈,谁知道这位曾经的贵女是否怀恨在心?

  申时三刻,郑蘅芷终于被带到殿前。

  经过三道搜身、两次沐浴,换上干净衣裙,她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重重叩首。

  “奴婢郑氏,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

  沈持盈险些没认出眼前人——这个瘦得脱相的女子,哪还有当年与嫡姐并称“双姝”时的风采?

  “起来说话。”她示意宫人递上绣墩,“你今早那番话,本宫很感兴趣。”

  徐荣拂尘一甩:“娘娘时间金贵,郑姑娘有话直说。”

  郑蘅芷自然不敢拐弯抹角。

  若非她将仅剩的银镯贿赂给管事太监,今日未必能跟着来坤宁宫送衣裳。

  她绝不能浪费这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郑蘅芷定定神,“皇后娘娘容禀,奴婢虽在浣衣局当差,却隐约听闻太子殿下……”

  沈持盈脸色骤然一变,却仍耐着性子听她往下说。

  “依奴婢愚见,其实破解之法并不难,只是怕娘娘会嫌俗套了些。”

  沈持盈低头把玩腰间的珍珠禁步,故作漫不经心,“你且说说看。”

  “奴婢不才,从前也曾读过些史书,历朝历代君王,皆离不开祥瑞之说。”

  “都说太子殿下学语慢些,可奴婢却觉得,这正是‘语迟而慧藏’,何况,殿下抓周时抓到枚金印,便初显峥嵘。”

  “娘娘只需对外散布些应景的祥瑞,再将殿下命格与大魏国祚牢牢绑在一处,往后,自不会再有人敢妄议半句。”

  沈持盈大受震撼,久久回不过神来——若这叫俗套,她怎么连这般俗套的法子都想不出来呢!

  她这才隐约明白,为何这郑蘅芷在话本中能挑动朝臣推举她为新后。

  旁侧的徐荣也听呆了。

  他自诩是坤宁宫里最为机灵的,可论起这经纬算计,终究是吃了没读过书的亏!

  经此一事,郑蘅芷总算被调离浣衣局,但沈持盈也没敢把她放在身边,只让她先在内府底层历练。

  郑蘅芷也不争辩,每日勤恳当差,偶尔趁回话时,将拟好的祥瑞说辞呈给坤宁宫。

  从钦天监奏报“太子生辰那日有紫气贯紫微垣”,到御花园传言“太子抚过的牡丹冬日开花”,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

  不过半月,宫里宫外的风评已彻底翻转。

  先前嘀咕太子反应迟钝的人,如今反倒吹捧太子是文殊菩萨转世,天生能与花鸟通灵,故而不屑于早学凡语。

  还道皇太子将来定是位洞悉世事的圣明君主,泽被天下。

  十五这夜,桓靳宿在坤宁宫正殿。

  沈持盈近来心情极好,只觉她们母子前路光明,不屑再做那低眉顺目的姿态去讨好他。

  这般带着几分傲气的模样,反倒勾得桓靳心头发痒,像是羽毛在心腔反复撩拨,按捺不住地燥热。

  将人带上床榻时,他终是破了戒,在她清醒时,便欲吻那抹诱人采撷的樱唇。

  沈持盈偏不让他遂意,抬手用掌心捂住唇,眼底漾着狡黠的笑。

  沈持盈彻底崩溃,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

  “陛下可是嫌我笨?生了个傻儿子?”

  这句话仿佛用尽她全部勇气。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这个念头折磨她太久——若虎儿真是天生蠢笨,说不准就是随了她。

  桓靳闻言微微一怔,剑眉死死拧着。

  “胡说什么,”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痕,“虎儿才刚周岁,怎就断定他有异?”

  沈持盈眼眶通红,满腹的委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湮没。

  “那陛下为何…”她哽咽着质问,“为何总不肯让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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