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沈持盈眼底掠过丝得意。
“臣妾愚昧,并不知缘由,只是实在想念陛下,今儿才斗胆前来见陛下一面。”
她眼角微红,妩媚又楚楚可怜,眸光里夹杂几丝幽怨。
长达四年的精细滋补调养,昔日瘦弱少女已日渐丰腴饱满。
桓靳眸色骤暗,大掌猛扣住她乱扭的腰肢,制止她这些撩拨之态。
“你乃中宫皇后,如此做派,成何体统?若非朕及时屏退群臣,你莫不是也欲在人前如此?”
沈持盈闻言撇撇嘴,她哪有那么笨?
自然是要等人都走后,才敢这般缠着他撒娇啊!
“陛下恕罪,臣妾知错了…”她嘴上立时认错,纤手却滑向他腰间玉带勾了勾。
桓靳喘息愈沉,却再次伸手攥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冷声低斥:“若无正事便退下,朕没工夫陪你胡闹。”
听出他话里挟着沉怒与威慑,沈持盈呼吸微滞,甚至有些胆寒。
虽已身居后位,同床共枕多时,可她心底始终对他又惧又怕,尤其她还因冒认之事心虚理亏。
“有、有正事的…”她小声嘀咕,搜肠刮肚努力想到件正事,“臣妾的月例,有些不够使。”
大婚之初,桓靳便已破格将她所有待遇提至与皇太后比肩。
可她花用起来大手大脚,动辄打赏宫人、添置珍宝,再多银钱也经不住这般挥霍。
桓靳沉眸盯她几息,窗外日光逐渐西斜,金辉落在他侧脸,将轮廓衬得愈发深邃冷硬。
“朕会命人每月从内帑额外拨银两给你。”他语气是惯常的冷厉平缓,“今夜若得空,朕会回坤宁宫,退下罢。”
话音未落,他便将她从膝上推开。
若是床笫之间也罢,如今青天白日在乾清宫正殿,真让她得逞,日后岂不是要得寸进尺?
沈持盈猝不及防,慌忙抓住御案边沿才勉强站稳,委屈与不满瞬间涌上心头。
好歹此行并非毫无收获,她没再死皮赖脸逗留,乖乖福身行礼:“是,臣妾告退。”
是夜,坤宁宫内烛火通明。
沈持盈特意换上绯色纱衣,雪白肌肤半隐半现,胸口处金线绣制的牡丹团花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她又对着铜镜描画多时,连发间步摇的流苏都要摆得恰到好处,再熏上略有助兴之效的依兰暖香。
今夜过后,看谁还敢在暗地里说她失了圣心!
可偏偏等来的却非圣驾,而是乾清宫派来传话小太监。
那小太监尴尬笑道:“启禀皇后娘娘,圣上政务繁忙,今夜实在抽不开身。”
期待瞬间化为失落,沈持盈手中团扇“啪”地落在织金地毯上。
她哼了声转过脸去,没好气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们全都退下罢。”
“是。”殿内侍立的宫人们与那传话的小太监忙不迭退出殿外,并悄无声息掩上殿门。
寝殿彻底空旷下来,只余窗外夜风簌簌。
沈持盈抱膝坐在榻沿生闷气,脑中却不由自主蹦出近来宫中的传言——
端慧郡主与今上自幼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是她这皇后从中作梗,才拆散了这对金童玉女。
沈持盈对此嗤之以鼻。
若嫡姐与桓靳当真如此亲厚,她怎能凭冒认救命恩人而稳坐后位?
可桓靳无故将嫡姐沈婉华册封为异姓郡主,还莫名冷着她,也着实令她寝食难安。
与此同时,诏狱地牢的铁门“吱呀”开启。
桓靳面无表情地踏出来,玄色常服下摆沾染着暗红血迹。
他执剑的大掌骨节分明,方才正是这只手,亲自了结了当年逼迫他生母齐皇后殉葬的叔王们。
忍辱负重多年,大仇得报,可他心中却无半分快意。
夜色如墨浸染,乾清门前他忽然驻足,问身旁的黎胜:“坤宁宫那边,如何了?”
黎胜仍沉浸在方才地牢中的惨烈画面中,脊背冷汗岑岑,心有余悸。
闻言他慌忙回神:“回圣上,皇后娘娘听闻您无法驾临时,似乎不大高兴,可紧接着便就寝了。”
桓靳唇角抿紧,眉眼间的阴鸷戾气却几不可察地消散了些许。
他望着宫墙尽头那抹暖黄的灯火,忽而改了主意:“摆驾坤宁宫。”
不等黎胜等人应话,他已大步流星朝坤宁宫方向走去。
待在侧殿沐浴更衣,洗去满身血腥气,他方踏入寝殿。
却不想,低垂的明黄帐幔内,竟断断续续飘出女子娇媚的啜泣。
桓靳面色骤然一凛,眼底闪过杀意,快步上前猛地扯开床帐——
只见沈持盈身子正蜷作一团,纱衣凌乱松散。
桓靳喉头重重一滚,黑戾眼眸直直盯着她。
确定床榻上并未旁人,他眉宇稍舒,然心头仍有股无名火难以遏制。
听闻动静,沈持盈惊惶抬头,潮红面颊上香汗淋漓,唇瓣被咬得艳如泣血。
都怪那助兴的依兰暖香效力太猛,弄得她难受至极。
此刻被当场撞破,沈持盈羞得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