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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原书if线(53)

作者:汐蝶|发布时间:2026-09-23 17:00|字数:1940

  沈持盈眉心微蹙,只觉脑中乱糟糟一团,巨大的荒谬感将她笼罩。

  什么皇后、公主?什么姓宋的野男人?

  “啊……!”

  身体骤然悬空,沈持盈下意识惊呼出声,双手胡乱抓挠,却只触到男人坚实如铁的臂膀。

  “放我下来!”

  桓靳充耳不闻,几步走到床边。

  他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件稀世珍宝,将她轻轻放在那张简陋的床榻上。

  起身时,目光扫到榻边那个松垮散开的包袱,他心脏猛地一阵刺痛——

  她果然又想逃!

  桓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仿佛只要不点破,她逃离的念头就不存在。

  他俯身重新将她拢进怀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微凉的薄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乱,急雨般胡乱落在她的额头、眉心、脸颊、颈侧……

  不是掠夺,倒更像一头急于确认失物归主的困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气息。

  沈持盈被他亲得发懵,鼻端萦绕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让她浑身僵直。

  好半晌,她才恍过神来。

  姓宋的…小满姓宋,是随了她阿娘孟姬的本姓!

  当年她从老医女口中得知,她阿娘本名唤作宋漪兰。

  后来景昭六年,她于小满当天,在荒村中捡起襁褓中的女婴,便为她起名为宋小满。

  所谓的“宋姓野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然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沈持盈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眼前眼眶赤红、连呼吸都乱了章法的帝王,一股莫名的叛逆、与破罐破摔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索性将错就错,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哽咽着道:“那姓宋的不是野男人,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她双眸紧闭,浓密的眼睫剧烈颤抖着,仿佛不堪重负。

  “求陛下高抬贵手,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罢!”

  话音刚落,沈持盈便清晰地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猛然一僵。

  亲吻停在了她的鬓边。

  “最重要的人?”桓靳低喃着重复这五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口,在血肉里疯狂翻搅。

  那股尖锐的剧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窒息。

  桓靳缓缓抬起身,定定注视着她那张娇艳丰润的侧脸,眼底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才勉强压下那股几欲呕血的冲动。

  不可以…他不能吓到他的盈儿。

  桓靳强迫自己松开一丝钳制,却仍牢牢将她锁在怀里。

  “盈儿…”他声音嘶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随朕回去罢。”

  “你看看这里,西北边陲,黄沙蔽日,物资匮乏,冬日苦寒,夏日燥热,你与那孩子…如何能过好?”

  “随朕回京,回皇宫去,那里有珍馐美馔、绫罗绸缎、奴仆成群、殿宇四季如春……”

  “朕会封小满做最尊贵的公主,视如己出,朕保证,让你们母女享尽人间所有的富贵尊荣。”

  桓靳急切地描述着京城的繁华,试图用这些外在的诱惑打动她。

  尽管每说一个字,他心口的空洞都在扩大。

  “我不要。”沈持盈眼圈泛红,却依旧侧着脸,不愿与他对视。

  “这四年,我带着小满,虽颠沛流离、粗茶淡饭,却是我此生最安稳、最充实的日子。”

  “京城再好,也远不如这里。”

  她说的是实话。

  从前在宫里,她虽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后,却日日提心吊胆,夜夜噩梦缠身。

  如今日子虽清贫,可她再不用害怕被废、被赐死,再不用算计谁、讨好谁。

  她只要做小满的母亲就够了。

  这孩子,是这世间唯一无条件爱她的人,就像她早逝的阿娘那般。

  小满与她的阿娘,都不会在乎她美不美、笨不笨,不会挑剔她够不够端庄,更不会觉得她一无是处。

  她曾从万人之上跌落泥潭,也更懂得,这种感情是何等的真挚与珍贵。

  桓靳听着她的话,胃腹里那股拧绞般的疼痛也愈发剧烈,疼得他脊背生麻。

  她宁可留在西北吃苦,也不愿随他回京城……

  静默片刻,桓靳再度俯首,带着无限的眷恋,轻轻蹭过她的眉眼、鬓发……动作极尽温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他紧紧抱着沈持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却又始终恪守分寸,没有半分冒犯。

  如今她还活着,回到他身边,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他不愿重逢之初便惹得她不快。

  “盈儿,”他额头抵着沈持盈的脸颊,近乎卑微地厮磨,“当年是朕错了……”

  “朕从来没想过要杀你。将你关进诏狱,也只是…想磨一磨你的性子。”

  此话一出,沈持盈浑身一震,惊愕地抬眸看他。

  他…从没想过要杀她?

  桓靳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朕从未下诏废后,坤宁宫一直为你留着。”

  “只要你服软,朕便会放你出来,你依旧是大魏的皇后。”

  沈持盈如遭雷击,杏眸睁得更大,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她这五年的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甚至不惜剃发出家,都算什么?

  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桓靳继续剖白,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从前,是朕错了,是朕…没认清自己的心。”

  沈持盈彻底怔住,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见她失神落泪,桓靳心痛欲裂,忙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盈儿,朕心里,由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朕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眼底掠过一丝窘迫,“洪初六年,在静法寺救下朕的,是沈婉华。”

  沈持盈视线彻底被眼泪模糊,脑海混沌一片。

  “朕当初立你为后,并不是为了报恩。”

  “那是…因为什么?”沈持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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