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走到碎石堆前,掌心雷再次于右掌凝聚。
“噗嗤!”刺目的蓝色电弧狠狠掼入石怪残破的头颅裂缝。
“这石头的硬度,拿回去给渡厄那老小子敲碎了掺在阴器里,绝对能打出几副极品重甲。”
苏醒拍了拍手神识一动,将如小山般的石怪残骸连同那颗黄色晶核一股脑塞进储物袋。
谛猊蹲在车顶,翻了个白眼。
“继续走走。”苏醒跃上车辕抖动缰绳,冥驹舆再次升空,朝着冤魂黑森深处疾驰。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弥漫的瘴气已经浓郁到化作实质的灰雾,严重阻碍视线。
大约一炷香后,两匹纯血冥驹打了个响鼻,四蹄踏动的频率放缓。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四周参天巨木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漆黑阴木搭建而成的破败门楼,孤零零地矗立在灰雾中央。
门楼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某种古老仪式的指引。
后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坟冢,隐没在黑暗中,乱葬岗到了。
“呜!”
一阵凄厉的哭声从门楼周围传来,十几个穿着破烂白衣披头散发的身影在灰雾中游荡。
她们双脚悬空,指甲漆黑如墨苍白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十五级的冤魂女感受到外来者,齐刷刷转头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向冥驹舆。
“吵死了!”苏醒稳坐车辕,右手探入腰间。
一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大网呼啸而出,阴罗网迎风暴涨,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冤魂女笼罩在内。
网线上的幽冥之力爆发,死死勒入她们虚幻的魂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嗷呜!”谛猊发出一声低吼。
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阵风,直接冲入剩下的冤魂女群中,它虽然处于虚弱期,但妖族大能的底子还在。
利爪挥舞,每一击都能精准撕裂一只冤魂女的魂核。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战斗就结束,十多具冤魂女的残躯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门楼前,魂体正在缓慢消散。
苏醒跳下车,看着满地“爆出来的材料”,摸了摸下巴。
“就这么散了,太亏了。”
他脑海中浮现地府杂书里记载的扎纸匠法门。
在诡异世界人力是最缺的,他手底下那几十号人还得留着守安全区,自己一个人出来单刷,遇到群殴多少有点吃亏。
如果能把这些现成的战力利用起来,组建一支炮灰大军,以后推图刷业绩效率绝对翻倍。
“试试看。”
苏醒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阴力涌动化作千百根极细的丝线,精准刺入距离最近的一具冤魂女残躯中。
神识顺着阴力丝线蔓延,强行剥离对方经络中残留的混乱魂力印记。
这活儿极其精细,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残躯,让魂力彻底溃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他猛地睁眼双手猛然一拉。
“给我起来!”
那具原本快要消散的冤魂女残躯猛地一震,魂体重新凝聚,变得凝实。
原本狰狞的面容消失,化作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惨白纸人脸。
十二年道行,冤魂女傀儡成了。
“有搞头。”苏醒眼睛一亮,对于前世习惯了连轴转加班的打工人来说只要看到收益,爆肝根本不是事。
他立刻进入忘我状态,剥离印记注入阴力,重塑魂体。
整整四十八小时,苏醒没有挪动半步。
当他将最后一具残躯炼制完毕时,十八个面容惨白、身披破烂白衣的冤魂女傀儡,整齐划一地排在他面前。
十八个十二级打手。
谛猊趴在旁边,看着这支阴森的队伍,忍不住嘀咕:“你这人比妖族还邪门,连死鬼的剩余价值都不放过。”
“这叫资源整合。”苏醒声音沙哑,眼眶深陷。
他没有停下休息,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储物袋里那具三十五级的石怪尸体。
低级打手有了,还得有个能抗能打的高级肉盾,苏醒深吸一口气,将石怪的魂核倒出。
炼制三十五级精英怪的难度,比冤魂女高了十倍不止。石怪的材质太过坚硬,魂核内部的狂暴土属性能量极难驯服。
苏醒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蕴含活人血气的精血,弹入石怪魂核。
随后他调动全身神识,疯狂涌入魂核,开始强行抹除石怪的本能意识。
“轰!”
魂核内部爆发出剧烈的反抗,苏醒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把大锤在疯狂敲击,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给我镇!”
苏醒死咬牙关,三十五年道行全开。识海中的那卷神秘残卷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将石怪的反抗镇压下去。
苏醒双手快速翻飞,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诀。
石怪的残骸开始重组,原本庞大的身躯被不断压缩提炼。
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一具身高两米、通体呈现暗黑色金属光泽的石傀儡出现在苏醒面前。
这具傀儡保留了石怪最核心的防御力,道行稳定在二十级,苏醒在它的魂核中注入了自己的一丝灵识。
这不是简单的傀儡,而是相当于他的一个分身。
只要距离不超过十里,他就能如臂使指地操控它,甚至能通过它施展部分法术。
“呼……”
苏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直接瘫倒在地。
连续四天的极限爆肝,彻底榨干了他的神识和阴力。
他摸出几百张面额一百的冥币,直接贴在胸口。
神秘残卷运转,纸钞瞬间化作飞灰,庞大精纯的阴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四肢百骸,迅速填补着干涸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苏醒重新站起身。疲惫一扫而空双眼精光闪烁。
神识微动,十八具冤魂女傀儡和石怪分身化作流光,钻入储物袋。
苏醒抬头看向那座泛着绿光的破败门楼,乱葬岗的入口安静得让人发毛。
他没有再犹豫,迈开脚步直接跨入门楼的符文光幕中。
预想中的乱坟岗并没有出现。
穿过光幕的瞬间,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当双脚重新踩在坚硬的地面上时,苏醒眯起了眼睛,他站在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