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悬停在黑云漩涡下方,白袍男子销魂,佝偻老者销魄。
另外两道身影,一个浑身覆盖暗金鳞片,一个只剩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销金,销骨。
这四只怪物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下方百万大军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特么就是顶层战力,连看一眼都觉得要魂飞魄散。
董王已经趴在甲板上,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董头儿,你特么别装死,赶紧起来!”苏醒压低声音,用脚踢了踢董王的大腿。
“起…起不来,这威压太邪门了,老子感觉骨头都要被压碎了。”董王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种你走两步试试。”
“我特么也想走,腿肚子都在转筋。”苏醒死死抓着护栏。
“这帮怪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情报里根本没提过这种级别的存在。”
温坤儒站在点将台上,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
“温帅,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掩护判官大人撤退?”廖行希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撤,往哪撤,防线一旦被撕开,整个地府都要跟着陪葬。”温坤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传令下去,所有人死守飞舟,没有本帅的命令,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百万大军陷入死寂,飞舟的引擎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天空中,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成千上万的冤魂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四道身影上方疯狂交织。
元孽魂,他长着一张俊美的青年面孔,眉心有一道暗红色的竖纹,他没有穿戴任何护甲,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
他随意的坐在冤魂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俯视着下方的战场,眼神漠然。
主战场中央,三位判官和五位九销虫还在对峙。
销魂向前迈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战场正中央。
三位判官脸色大变,同时暴退,他们身上的大红官袍被气浪撕裂。
“废物。”销魂看着稳住身形的五只怪物,语气温和,“连几个残血的判官都收拾不掉,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销体虫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肉山怪物,本就脾气暴躁,它身上的伤口还在流淌黑血。
“销魂,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销体虫怒吼出声,庞大的身躯猛的扑向销魂,“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你特么躲在后面看戏,现在跑出来充大爷。”
它挥动粗壮的手臂,带起一阵狂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老子,真以为主上护着你,我就不敢杀你。”
销魂脸上的笑容不变,右手随意一巴掌拍出,沉闷的巨响传遍整个魂渊,销体虫庞大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座山峰。
碎石冲天而起,它的半边身体炸烂,黑血狂喷,倒在废墟里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苏醒眼皮狂跳,一巴掌拍废同级别的九销虫,这白袍男子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常理。
“这特么还是人吗,自己人打自己人下手这么狠。”董王趴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闭嘴,别出声,你想把那怪物的注意力引过来吗。”苏醒死死盯着战场,手心全是冷汗。
“元孽魂,你敢撕毁当年的契约,真当地府无人能治你!”卞城王上前一步,大红官袍无风自动。
“你们这帮畜生,真以为靠着偷袭就能拿下防线,地府的底蕴,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元孽魂坐在王座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契约,那是你们强加给我的东西。”元孽魂嗤笑一声。
“当年你们十殿阎罗联手,也不过是勉强把我封印,现在呢,秦广王那个老东西呢,怎么,怕死不敢露面,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销魂转过头,看向卞城王,“主上说话,你插什么嘴。”销魂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卞城王。
“地府的规矩,在这里不管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主上叫嚣。”
卞城王冷哼一声,判官笔在身前快速勾勒,“狂妄,真以为本王怕了你。”
一面巨大的青铜盾牌凭空凝聚,挡在身前,盾牌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墨色光柱轰在青铜盾牌上。
爆炸声并未传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青铜盾牌表面迅速变黑。
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卞城王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条长长的痕迹,死死顶住盾牌。
两人陷入僵持,周围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大面积塌陷。
“元孽魂,你到底想干什么!”泰山王身形一闪,出现在卞城王侧方,他手里提着一把宽背大刀,刀锋直指王座。
“搞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杀几个判官,这不符合你的行事风格。”
元孽魂站起身,走到王座边缘,“我想干什么。”元孽魂张开双臂,仰起头。
“当年你们觉得我威胁太大,联手把我封印在魂渊,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数万年。”
“现在我出来了,看看你们地府变成了什么样子。”
“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连个能管事的人都没有,高层腐败,底层挣扎。”
元孽魂低下头,盯着泰山王,“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能统一所有的人,需要一个新的秩序,而我就是那个建立新秩序的人。”
“我要让这天地间,再也没有地府和魂渊的分别。”
话音刚落,元孽魂的身影在王座上缓缓消散,泰山王瞳孔一缩,猛的转身,宽背大刀横在胸前。
元孽魂已经站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泰山王,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硬骨头。”元孽魂看着泰山王的眼睛,语气平缓。
“地府已经烂透了,你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臣服我,等我踏平地府,十殿阎罗的位置,我让你坐第一把交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泰山王握紧刀柄,他体内的阴力疯狂运转,大刀表面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地府建制数万年,判官宁可战死,也绝不做臣服的走狗。”泰山王声音冰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把戏,对我没用,想踏平地府,先从本王的尸体上跨过去。”
“可惜了,本以为你能看清局势。”元孽魂摇了摇头,抬起右手,暗金色的阴力在他掌心汇聚,周围的空间寸寸碎裂。
这时一道贯穿整个天际的黑色裂缝,硬生生的将天空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