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在不远处狩猎,好像听到这里传来了野兽的嘶吼声和打斗声,我担忧得不行,特意赶来救你!”
机会千载难逢。
要是再错过了,一定会引起顾卿梧和萧淮的警惕,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找到机会了。
季骁临步步紧逼,大有一番要豁出去的架势。
只要能赶在金吾卫和世家子弟来之前把顾卿梧给解决了就行。
到时候,萧淮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质子,没人会相信他的证词。
自己只要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萧淮的身上就行。
既能报仇杀了顾卿梧这贱人,还能平安抽身。
季骁临边走边催动体内母蛊,想强行控制顾卿梧。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
母蛊不仅毫无反应,反倒在体内疯狂反噬,剧痛钻心!
顾卿梧体内蛊王轻轻一震,母蛊瞬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季骁临震惊惶恐地从马背上跌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怎么会!!”
“顾卿梧,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办到的!!”
季骁临开始绝望了。
为什么,他这次已经准备的这么周全,却还不是顾卿梧的对手?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蛊虫,不但没能束缚控制顾卿梧,反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累赘。
顾卿梧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主动向着季骁临走近,
“季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该不是突发旧病,得了什么不能言明的病症吧,怪吓人的。”
她抿唇,语气奚落,是在故意激怒季骁临。
情绪越不稳定,蛊虫反噬的越厉害。
顾卿梧要让季骁临好好体会一下,前世自己蛊虫钻心的剧痛。
一步,两步,三步。
顾卿梧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季骁临的心口上折磨。
她走的距离越近,季骁临体内蛊虫反噬越烈,神志渐渐被情欲与痛苦吞噬。
“顾卿梧,你……”
季骁临痛苦不已,明明满心恨意,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顾卿梧扑去,伸手就要去抱她。
终于,他体内的蛊虫彻底失控,季骁临理智全无,在蛊虫的驱使下,言语越发大胆。
“卿梧……我……”
“我好爱你,我好想你啊,卿梧,你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卿梧,你长得好美,我想要……”
季骁临一边说着放肆逾越的话,一边去扯自己的衣服,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萧淮见状,脸色铁青,他刚想上前阻拦,却是被顾卿梧悄悄拉住了袖口衣服。
顺着顾卿梧目光望了过去,众人已经来到了跟前。
萧淮眸光阴沉,生生止住了自己想要杀了季骁临的冲动举动。
竟然敢动他的人?!
找死!
“昭阳,朕的昭阳,怎么样,没受到伤害吧!”
皇帝担忧的声音率先传来。
金吾卫跪倒一地,“郡主,属下来迟,还请郡主赎罪!”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正在顾卿梧面前兽性大发的季骁临。
萧淮见状,当即上前,一脚踢在了季骁临的心口上。
他忍很久了!
要不是为了帮顾卿梧做戏,早在季骁临上前触碰到郡主衣角的那一瞬间,就该被自己踢上去了!
“季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皇急匆匆赶来,正好撞见季骁临衣衫不整,竟然还敢伸手去扯顾卿梧的衣裳,他顿时龙颜大怒,“放肆!放肆!”
“季骁临!你竟敢在围场之上,公然轻薄郡主!”
“季太傅,我看你这儿子是不想要了,你们季家是想要谋反吗!?”
季骁临浑身颤抖,他眼眸猩红又无助地想解释,却被蛊虫控制,根本张不开嘴,只能一脸癫狂地朝着顾卿梧靠近。
顾卿梧慌张后退眼眶微红,一脸无辜又惊惧,
“圣上,臣女方才在这里围猎的好好的,季公子,他忽然失控,臣女……”
“他竟然想要轻薄臣女,还派了这么多人过来,臣女不肯,便想要用强。”
“臣女吓坏了。”
“呜呜呜,求圣上给臣女做主,臣女怎能被季公子如此侮辱,臣女不想活了。”
顾卿梧一席话说得楚楚可怜,却字字戳中要害。
围观的大臣公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季公子真是衣冠禽兽啊,郡主不就是和他退了婚吗?
他竟然因爱生恨对郡主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下贱!”
“这种人一定要好好处置了,玷污郡主的名声,不能饶了他!”
季太傅脸色惨白,慌忙跪地求情,
“圣上!这一定都是误会,往日骁临待人有礼,极有分寸,断然不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求圣上开恩!”
“开恩?”
“误会?”
皇帝怒斥,
“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他对昭阳动手动脚,还去扯昭阳的衣裳。
你告诉朕,其中还能有什么误会!?”
“是有人按着他的手去对昭阳不敬,还是有人扒开他的嘴让他说出那么多浪荡的话?”
季太傅被堵得无话可说,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他浑身发软,跌倒在地上,像是被人抽了精气神一样,片刻的工夫就老了很多。
皇上再没商量的余地,
“季骁临当众藐视皇家,羞辱郡主,罪无可赦!
来人,将季骁临拿下,打入天牢等候问斩!!”
“父皇不可!”
人群中姜雪瓷情急之下冲了出来,她红着眼睛扑到季骁临身边,死死护着他,
“父皇,骁临不是故意的,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求您饶了他!”
“小五,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回去!”
男女授受不亲。
姜雪瓷怎么能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和外男如此亲密,搂搂抱抱的,还替对方求情。
这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姜雪瓷却是铁了心地要护着季骁临,
“父皇,儿臣……儿臣心悦季公子,季公子的心里也是有儿臣的,他本来就不喜欢昭阳,京中谁不知道之前一直都是昭阳追着骁临。”
“有婚约之时尚且对昭阳置之不理,更不会在解除婚约之后还对昭阳死缠不休了。”
别人不知道,姜雪瓷却很清楚季骁临一定是冤枉的。
把人架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姜雪瓷心中一横,干脆跪倒在地哀求,“求父皇给儿臣和骁临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