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被那么多人撞见,事情尚且还有转圜补救的机会。
皇后娘娘大可以将知情的人全部灭口,包括乔正。
但偏偏,那些人的身份没一个是能随便动的。
“那我去死,我去死还不行吗?”
姜雪瓷被气急了。
“母后,是顾卿梧害了我,您帮我求求父皇,把顾卿梧处置了,还我名声。”
“你说昭阳害了你,你有证据吗?”
“我……”
姜雪瓷一时语塞,她哪能说本来是想要害顾卿梧的,结果一时不慎把自己给害了去……
“别说你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未必会在你父皇的心中,撼动昭阳的地位。”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
“就算你不嫁给他,你自己去死了,咱们皇室的脸面和名声也会受影响,公主还有其他的皇子公主,还有你父皇……”
就连死都不能死,只能嫁给乔正……
这下,晕倒的人换成了姜雪瓷了。
“瓷儿?来人,快请太医!”
皇后娘娘慌张地把人扶到榻上,却是去了御书房。
“混账!混账东西!”
皇帝听说了在别院发生的事情,气得龙颜大怒。
“姜雪瓷那个蠢货,上次被罚是朕太轻了,应该直接把她关禁闭一辈子,就没有这样的丑事发生了!”
“圣上,瓷儿一定是被陷害的,当时是昭阳郡主把我们给找去的,然后瓷儿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皇后娘娘当时被气昏了头,醒了之后冷静许多,反应过来了。
姜雪瓷就算是再荒唐,也断然做不出私会外男的事情,而且还是和乔正这个她一直讨厌的男人。
一定是受了算计。
多半是和顾卿梧逃不开关系。
“她肯定是被陷害的!”
皇帝也同样了解自己的女儿,
“被陷害的又能怎么样,就能当成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吗?”
“那个蠢货!”
“圣上……”
“够了。”
皇帝心烦意乱,他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下旨——
“来人,传旨!将姜雪瓷贬为安平县主,立刻下嫁乔正,永不许入宫。”
“皇后,你教子无方,后宫管理不力,即日起禁足,未有朕的吩咐不能随意走动!”
皇后含泪闭上双眼。
“郡主,宫里面传来消息了,圣上将五公主贬为县主,让她下嫁乔正,并永不许入宫,连皇后娘娘也被禁足了。”
“这场婚事本就是充满着流言蜚语的,连良辰吉日都没选,直接一顶小娇把五公主抬进乔家,听说五公主醒了又哭,哭了又醒,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估计成婚之后的日子也有得受了。”
顾卿梧坐在郡主府内,听着黎痕的汇报,轻轻抿了一口茶。
“呵,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要不是顾卿梧反应得快,提前做出了应对之法,那现在这么惨的就是自己了。
姜雪瓷走到今天这一步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生了害人的心思。
“不说她了,你们先下去吧。”
姜雪瓷算是彻底告一段落,日后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顾卿梧起身便见萧淮立在廊下,身姿颀长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连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躲闪,不复往日的亲昵与急切。
?
又怎么了。
明明这段时间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和磨难。
顾卿梧以为,她们两个应当懂得彼此的心意了。
却突然这么疏远。
顾卿梧心头莫名一涩,上前半步,“萧淮,你为什么在这里站着却不过来?”
话未说完,便见萧淮微微侧身,竟然避开了顾卿梧下意识要去拉他衣袖的手。
那一下避让,让顾卿梧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落空,心也疼了一下。
“没什么。”
萧淮的声音比往日更冷了些,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攥得指节泛白,
“郡主诸事繁多,萧淮只是一介护卫,只在郡主有危险的时候过来保护,属下告退。”
“属下?”
顾卿梧心头的疑惑更甚,
“萧淮,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又成了郡主与属下?”
这下,便是萧淮想要逃走,顾卿梧也还是上前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袖子,拦住了他的脚步。
“萧淮。”
顾卿梧握住了他的手,不甘心地追问,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可就算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也该和我言明。”
曾经骄傲的昭阳公主竟这般小心翼翼的软声哀求。
足以看得清她此刻的真心和在意。
萧淮眼底积压的情绪再也藏不住,有委屈,有隐忍,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醋意,“郡主没什么不好,只是我……”
“是我太狭隘小气。”
顾卿梧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萧淮,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淮薄唇微抿,“一想到郡主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我的心里便不是滋味,我恨我自己,若我有能力,便不会叫郡主再看别人一眼。”
顾卿梧一怔,随即恍然——
她知晓姜雪瓷邀请自己去别院肯定是要陷害,要是萧淮跟着一起去,姜雪瓷必然会警惕。
还不如将计就计,一招对付了姜雪瓷,之后再没后顾之忧了。
所以,顾卿梧才让他停留在暗处默默保护,不许靠近。
等到东窗事发,才叫他出面。
也就是这样,才让萧淮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