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人是哪来的,怎么能故意陷害郡主呢!”
面对众多百姓的指责声讨,苏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顾卿梧竟然如此谨慎,还在布料上做了专属印记。
他恼羞成怒,对着护卫们大喝一声,
“别说那么多废话,我不管你平日里的布料究竟是什么样的,今日我上门来,就是买到了劣质布料,顾卿梧,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来人啊,给我继续砸,把这骗人的地方给我毁了!”
护卫们正要上前,萧淮却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面前。
冰冷的长剑幽幽的泛着寒光。
“谁敢上前,今日便将命留下,我不介意将你们都送进地狱。”
萧淮幽幽开口,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上前的那些护卫被尽数打倒,锋利的长剑正逼近他们的脖颈上。
仿佛只需要一下,要是这些人再次做了错误的选择,那就会命丧当场。
苏文轩心中有些害怕,但依旧强装镇定,
“萧淮,这是天子脚下,你竟然敢胡乱杀人!?”
萧淮冷笑一声,“胡乱杀人?那要看,杀的是什么人。”
“你夜袭郡主府在前,又陷害郡主在后,现在还敢来砸郡主的生意,我便是真的把你们全杀了又如何!”
顾卿梧拉了拉萧淮的衣袖,“先别冲动,我倒要看看,这个季骁临和苏文轩凭什么这么嚣张!”
季骁临一向冲动,而苏文轩虽心有成算却出身低,以往只敢在暗地里算计的狗,如今都敢明目张胆来找自己不痛快了!
顾卿梧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否则,这两人背后之人没被揪出来,迟早都是他们的大患。
一个季骁临,一个苏文轩,不过是别人养着的龇牙的狗罢了。
萧淮眸光寒冽,但顾卿梧开口,他便收回了手中长剑。
可看着两人的目光全然一副看死人的眼神。
顾卿梧上前,
“季骁临,苏文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赔偿我绸缎庄今日的损失再给我闭上嘴滚出去,以后再不许随意踏入我的地盘,否则你是知道我在圣上心中的地位的,我便是真的杀了你,又能如何!?”
萧淮在一旁虎视眈眈。
苏文轩看着围观百姓指责的目光,又看了看萧淮强大的气场。
知道今日若是再僵持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咬了咬牙,没想到这个萧淮武功这么高,就连大皇子留给自己的护卫,在他的面前也要落入下风。
不过好在帮忙季骁临造势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个时候自己离开了,也不算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好!给你银子就给你银子,这点小钱我季家还是看不上眼,就当我对你的施舍!”
苏文轩明显不是顾卿梧和萧淮的对手,但依旧是嘴上不饶人。
“顾卿梧,萧淮,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
说完,苏文轩丢下一笔银子,带着被打倒的护卫,狼狈地离开了绸缎庄。
“好啊,不愧是昭阳郡主,南王之女!果然勇猛!”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纷纷拍手叫好。
“好了,今日让大家看笑话了,我绸缎庄的生意照旧,前来的顾客今日都有折扣!”
掌柜的失落地到了顾卿梧的面前认错,“郡主,对不起吗,是小人没用,没能守护好你的产业。”
顾卿梧并未放在心上,安慰道,
“掌柜的,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是那个季骁临故意找茬。
他这次败兴而归,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之后若是他还来闹事,你只管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便派人来郡主府找我。”
“我自会给你做主!”
掌柜的千恩万谢,“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小人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干活来报答郡主!”
“行,去忙吧!”
安顿好了铺面和百姓,顾卿梧幽幽地盯着在一旁做出亲昵举动模样的季骁临。
“你的好兄弟苏文轩已经走了,你不走?”
“还想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顾卿梧半点不客气。
季骁临被呵斥了也不恼,他快步上前到了顾卿梧跟前,“昭阳……”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反思,是我做的不好,处处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
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毕竟你对我的感情我是知道的,我更知道你向圣上求的赐婚不过是一时气话。”
“哪个男人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呢,你能原谅我吗?我想和你重修旧好。”
顾卿梧定定地看着他,
“哦?那按照你的意思是,其实你的心里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从前没发觉,现在和我退婚之后反而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
季骁临点点头,“是啊昭阳。”
顾卿梧却突然笑了,“那五公主呢?你不喜欢她了?”
季骁临瞬间脸色惨白的厉害。
顾卿梧真是……太狠了!
专门把刀子往季骁临心口处扎,光是扎还不够,还要狠狠地转动几下。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雪瓷呢?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是那样好,和顾卿梧比起来,姜雪瓷简直是皎皎明月,是他此生挚爱。
却因为顾卿梧的陷害而失身给乔正那个纨绔,还嫁给他了。
季骁临就恨的不能自已。
他之所以和顾卿梧走到了今天不死不休的地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姜雪瓷。
饶是季骁临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定要极力的忍耐,但还是差点被顾卿梧的话给激的恼羞成怒。
看着店铺外面不远处还在被期盼的注视着自己的苏文轩。
季骁临深深吸了一口气,
“昭阳,都是我的错,我是对五公主有好感,但那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可我对她的不是爱,我若爱她,就不会和你定下婚约了。”
“现在她已经嫁人了,再没人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了,昭阳,我们好好在一起吧!”
“季骁临,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萧淮攥紧了长剑,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泛白,他竟然敢……
竟然敢再度对顾卿梧起了觊觎之心。
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再把顾卿梧抢走!
顾卿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萧淮额头青筋皱起,硬生生地忍下了要杀了季骁临的冲动,可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别有深意。
顾卿梧厌恶的甩开了季骁临的手,面上却不显,“行,你说的话我知道了,但你也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实在是误会太多了,容我好好想想。”
季骁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轻蔑表情,似乎在说,萧淮,你看吧。
我招招手顾卿梧就来了,好过你为她出生入死。
两人寻了个僻静的厢房。
顾卿梧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察觉到萧淮高大挺拔的身体如山般压了过来。
身体陷入他宽厚的怀抱中,他手臂用力箍紧的力度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融入他的身体之内。
“萧淮……疼……”
顾卿梧想要将萧淮推开,却见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泛着猩红的血丝,还隐隐有些湿润。
“郡主,所以……那个季骁临只要稍稍跟你说几句软话,向你低了头,你便能把他过往做的一切伤害你的事情全都忘了,再度投入他的怀抱中吗?”
“顾卿梧,那我呢?”
最后这一句话萧淮咬的极重。
不给顾卿梧反应的机会,萧淮便气息灼热地堵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让顾卿梧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红透,整个人软在他怀中乱了分寸。
直到感受着怀中的人快要窒息了,萧淮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对不起郡主,我刚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萧淮喉结滚了滚,目光偏执又强势,“郡主。”
“不要再去看季骁临了好不好,以后只看着我。”
顾卿梧脸颊红得发烫。
她轻轻推了推萧淮,却是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又惹了他。
“我没想着再去看他,婚约都解除了,我顾卿梧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究竟要干什么?才配合着他演戏的。”
顾卿梧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萧淮的发顶。
她知道,萧淮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
她亏欠他,便愿意耐着性子哄着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和他说自己的心意。
顾卿梧脸色凝重,“这个季骁临,很不对劲……”
“明明前段时间他屡次陷害我都被罚,没讨到半点好处,姜雪瓷也被我们算计的嫁给了别人,他是萎靡不振的,就算是后来找了凌泊仲一同联手,也大有一番要破釜沉舟,和我们同归于尽的架势,可是……”
萧淮接过话来,“今日所见到的季骁临,就像是获得新生一样,那个精气神儿是装不出来的,他好像……很兴奋。”
“背后应该是背着我们找了个让他很得意,又很有信心的依靠。”
两人不谋而合。
“黎痕,去命人调查一下,看看这段时间季骁临都和什么人接触,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给他这样大的第七。”
“是郡主!”
萧淮眼神冰冷,“季骁临如今越发嚣张,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
他实在是不能容忍季骁临一而再蹦跶在顾卿梧的面前了。
一来是担心见面三分情,要是哪天顾卿梧又重新对季骁临感兴趣,自己会做什么,他自己也不起清楚....
二来季骁临的确翻不出什么波浪,但看着便心生厌恶。
顾卿梧点了点头,“我们先让人整理好绸缎庄的损失,然后派人暗中调查季骁临的动向,搜集他的罪证.
另外,其他商铺,也要加强防备,避免季骁临再次寻衅滋事。”
两人商议完毕,便立刻安排下去。
黎痕行色匆匆回来,“郡主,不好了,我们的人查到了为什么季骁临这段时间会这么嚣张,前段时间他的府上来了一个谋士,名叫秦砚。”
顾卿梧皱眉,不理解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让黎痕脸色大变。
黎痕解释道,“郡主您不知道,这位谋士是从大雍朝来的。”
“大雍朝……”
顾卿梧重复了一下,目光看向萧淮。
“是你的仇人?”
“谁最有可能?!”
不用想,能给季骁临倚仗和底气的,定然是身份不凡之流,是大雍朝的顶尖权贵,而这样的顶尖权贵怎么能看得上季骁临这个废物。
无非——
就是这个人是萧淮的仇敌,刚好要借着季骁临的脏手来对付萧淮罢了。
萧淮思忖片刻,“我在大雍并不受宠,否则也不会来大燕做质子多年都没能回去,理应没有碍到什么人的路,但你要说不想要我活下去的人……”
“我的心中只有两个人选。”
“谁?”
萧淮冷静地开口,“大皇子和三皇子!”
“这两位都是竞争太子之位最有力的人选,视为我仇敌,也不过是因为担忧我在大燕朝多年,积攒了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