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雍朝割让的三座城池已经到手了,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哈哈哈……”
皇帝笑声不断,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他的父王便是为国征战,立下赫赫战功,虎父无犬女,顾卿梧也同样是大燕的功臣。
兵不血刃的就替大燕朝夺得了三座城池。
顾卿梧笑眯眯的,她奉承道,
“还是皇上高瞻远瞩,慧眼识珠,这才有这次的成功。”
“属你嘴甜。”
皇帝被夸得开心了,“这次三座城池朕就派你去接管吧,做你的封地。”
顾卿梧目光一亮。
有封地有实权的郡主,她当真是大燕国独一份了。
“多谢皇上!”
“但是这次朕也不是白赏赐给你的,雍朝割让的城池都是临近边界的,你去接管封地之后,替朕好好打听雍朝国情,顺道再把大皇子完好的护送回去,交到雍朝使臣的手中。”
这次雍朝的皇子都敢擅自潜入燕国境内挑起事端了,不能不做防备。
“是,皇上!”
——
郡主府密室。
季骁临奄奄一息,这些时日。
萧淮变着法子用手段折磨他,每次快死之后又命人给他上药。
叫季骁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处黑影中,萧淮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那一步步沉稳的脚步声听在季骁临的耳中仿佛恶魔低语。
“季少爷,又是新的一天了。”萧淮勾唇,“今天,是打算怎么过?嗯?”
“别……萧淮,我……我怕了。”
“我愿意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放了我!给我个痛快!”
季骁临虚弱的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一步萧淮就又对他开始了今日的折磨。
“哦?”
萧淮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我可要好好的听听季少爷究竟是怎么说的了。”
季骁临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声,
“是我,是我多年前偶然救下了一位苗疆少女,她给了我控制顾卿梧的蛊虫,又教了我养蛊,我按照她的方法给顾卿梧种下了蛊虫。”
“所以……”
他的话音发颤,带着浓浓的不甘和费解,
“原本蛊虫是很听我话的,由我来发号施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失控了,我不但控制不了顾卿梧,反倒是会被她给反控制。”
“蛊虫种在哪?”
萧淮的声音冷沉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在我的腰间三寸位置,你用刀割开便能将蛊虫取出来。”
季骁临颓然垂眸,语气里满是狼狈无力。
萧淮自然没和他客气。
季骁临的话音还未落下,锋利的刀尖便已经割破他的皮肉。
一枚细小灵动的蛊虫缓缓显露出来。
“啊……”
季骁临疼得大汗淋漓,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萧淮垂眸凝视着那枚微微蠕动的小虫,深邃的墨眸沉沉晦暗。
一片漆黑的眼底深处,竟骤然翻涌一丝极淡却极致浓烈的兴奋与狂热。
他低声呢喃,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贪恋,
“郡主……竟然被这么小的东西控制吗?”
季骁临说这蛊虫最开始是可以控制顾卿梧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反被顾卿梧控制。
那他是不是可以默认理解,这小小的虫子和郡主之间有着极强的牵连关系。
倘若他把这枚小小的蛊虫也种到了自己的体内呢。
是不是就意味着,郡主以后也会彻底和他绑定,她们两人……再也不会分别?
从此以后,郡主是他的,再没人能抢走郡主,郡主也不会离开自己。
这般疯狂的想着,让萧淮眼底的狂热越发汹涌。
季骁临看得分明,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这人,表面看上去霁月光风,内里却如此疯魔。
季骁临无比思念大牢。
起码阴暗潮湿的大牢没有萧淮这么毛骨悚然。
而此时,郡主府外,顾卿梧清丽的身影已经缓步归来。
“萧淮……萧淮?”
顾卿梧回府后没见到萧淮的身影只觉得有些奇怪。
正在寻找的时候,便迎面撞见刚从密室中走出的萧淮。
萧淮眸光有着些许的慌乱,下意识收敛眼底的狂热偏执,动作极快的将那枚蛊虫小心翼翼藏入袖口。
他的神色也瞬间恢复如常。
“郡主,您回来了。”
顾卿梧没察觉到他的变化,只眉眼弯弯,眼底呈现着明媚的笑意,抬手亮出手中一枚温润的印章。
“萧淮,雍朝那边答应了割让城池换大皇子回去,皇上命我押送萧珩,我们一起吧!”
“好。”
“那我去命人收拾包袱。”
顾卿梧不知道为何,萧淮看起来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但今日萧淮心中揣着蛊虫的事情,又很是迫不及待,也便没有多说。
回到房间内。
影卫早已经在等候了,“主子,您这是……”
他惊讶的看着萧淮掌心仔细呵护着的小虫子。
“好东西。”
萧淮简简意赅道,“一个,可以让我和郡主永远在一起的好东西。”
影卫眉心一跳,主子的病症好像更严重了。
而那小虫子,影卫猜测道,“难道是蛊虫?”
“是。”
“就是这个东西控制着郡主的心,才让她对季骁临那么痴迷。”
萧淮的心情极好,不但是得到和顾卿梧有关的蛊虫,更得知了顾卿梧从前对季骁临的感情是有着外界影响,并非完全出自真心。
“主子,您不会是……不会是想要把这个蛊虫放入自己的身体里吧?”
萧淮用行动来回答了影卫的问题。
匕首寒光闪烁,他的腰间三寸位置已经被锋利的刀锋划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萧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子!这怎么能行!”
影卫被吓了的脸色大变,他忙要去给萧淮包扎。
小小的蛊虫已经放入了血肉中去。
蛊虫离开了血肉时间太久,原本都有些精神恹恹了。
在血肉的滋养下,又恢复了生机,安稳的待在伤口处。
萧淮餍足地舔了舔唇,脸上是迫不及待的和顾卿梧生生世世纠缠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