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萧珩也借着酒气,目光阴鸷的直奔丞相府。
王丞相在听到小厮汇报大皇子拜访的时候,态度不佳,未加思索便让小厮回禀道,“老夫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有何事宜可待明日朝堂之上再议。”
但萧珩来势汹汹,怎可没见到人便直接被一个小厮打发了。
小厮还没来得及去回禀大皇子王丞相的意思,大皇子便已经带着人踹开了守门的小厮,直接闯入了正厅,来到了王丞相的面前。
“王丞相好歹也是亲眼看着本皇子长大的,怎的这般无情,竟然连见面都要百般推脱,还说需要本皇子给您请太医吗?”
萧珩语气不善,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王丞相眉心紧皱,小厮求救般地看着他,“丞相,大皇子要来,小人们根本就拦不住。”
王丞相说道,“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大皇子不知您这般做派是想要为何,难不成是想要在我丞相府闹事吗?”
王丞相冷哼一声坐在上首。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王丞相这话说得就严重了,本王子还是很尊敬丞相的,怎敢在您的丞相府闹事?”
“之所以急着来,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急着要询问丞相您的意见。”
王丞相更疑惑了,不知道大皇子究竟有什么事情会急着来找自己。
“来人!”
萧珩话音落下,石凛风便拎着一道瑟瑟发抖的身影到了王丞相的面前。
他手臂用力,直接将人丢了过来。
王丞相眉心一跳,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事……”
“王丞相看着这人熟悉吧,他是张家二郎,哦对,也就是您乘龙快婿张永峰的二弟张永明。”
萧珩笑吟吟的开口介绍着。
王丞相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冷冷道,“大皇子,你到底要做什么,不妨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王丞相,别着急啊,怎的您这般没耐心?”
石凛风上前,拿出来了一张契约和银两送到了王丞相的面前,他也学着主子的态度,嬉皮笑脸的却更加惹人烦,“王丞相,这张家二郎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对朝廷命官行贿,想要买官,您说……这应当怎么处理?”
石凛风话音落下,张家二郎便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跪在了王丞相的面前,“丞相,丞相救命啊……小人也是一时糊涂,求求你看在咱们两家的关系上,救我这次啊!”
目的已经达到,萧珩便不想再听着张家二郎的哭诉,他一摆手,石凛风便直接将人给拖出去了,只剩下了他的惨叫声在庭院内回荡。
萧珩不紧不慢的坐在了上首,“王丞相,您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啊?”
“这张家二郎,可是你女儿的小叔子,又是公然行贿,若是被判罪,岂不是要连你的女儿……也要受到牵连了?”
石凛分跨步走了进来,附和着大皇子的话,“可不是吗,这可是重罪,足够抄家流放的了,哦,不过王丞相您别担心,您一向清正廉明,这点我们都是知道的。”
“即便张家获罪,也定然攀扯不到您的身上的。”
“就是。”
萧珩忍不住笑意,却还要装出一副故作惋惜的样子,“就是,王丞相好像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啊,要是女儿被夫家连累……”
“啧啧……真是可怜啊!”
石凛风淫笑,“流放路上,还有那么多衙役官差,万一哪个不长眼,冒犯了相府小姐……”
“你们……你们简直是无耻。”
王丞相被气得脸色涨红,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事到如今,他怎么能不明白,这全然是大皇子的阴谋,是他在故意陷害呢。
他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没想到大皇子等人已经完全丧心病狂,无耻无下限,居然将手伸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上,竟想着要对付自己的女儿来威胁他顺从。
可罪魁祸首萧珩和石凛风却半点没受影响,也无怜悯之心,只是淡然站在原地,轻声嗤笑。
“王丞相这怎么能叫我们无耻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女婿有那么一大家子拖后腿的家人,便不会有现在我们拿着证据找到您面前的情况,要怪也只能怪你女儿遇人不淑,挑选夫君的眼光欠妥,怎么能怪到我们身上呢?”
“就是啊,王丞相您这番责怪我们可不认,也不要说我们不近人情,给您三日时间,您好生考虑是要保住您的女儿、女婿一家,还是执意要和我们大皇子作对、扶持六皇子,您女儿的生死全系于您的一念之间。”
萧珩只觉得心中畅快,这段时间心里的憋闷也一扫而空。
对吗,这样才对。
自己大雍的大皇子,占着长子的身份,自己的母妃又是父皇身边受宠二十多年的宠妃,这江山本就该他来继承。
他就是这天下除了父皇和母妃之外最尊贵的人。
王丞相位高权重,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人臣子。
为人臣子,就该有做臣子的本分,就该老老实实的效忠他这位未来最有希望,也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大皇子。
大皇子带人走后,王丞相便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丞相夫人不明所以上前来询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妾身呀。”
王丞相颤抖着抬起手,布满皱纹的眼眶下,一双浑浊的双眼隐隐有些湿意,“夫人……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
王丞相将大皇子方才过来所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丞相夫人说了一遍,丞相夫人听完也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呢?”
她哽咽抽泣起来,“老爷……老爷,你一定要救救宜儿啊……”
丞相夫人反应过来后,眼中含泪,紧紧的抓着王丞相的胳膊,苦苦的哀求着,“宜儿前些天来还和我说,她最近有身子了。”
“要是这个时候她夫家出事……她的身子……怎么能承受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