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宜儿……宜儿……我苦命的女儿……”
大皇子府。
萧珩剑眉紧蹙,眉心紧拧,“已经是第二日了,王丞相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呢大皇子。”石凛风上前,“但是刚刚线人来汇报,说是六皇子带着昭阳郡主过去找王丞相了,也同样被王丞相拒之门外,看来,王丞相此时内心一定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萧珩点点头,“算他还有自知之明,没有再继续见萧淮了,不过王丞相这样也是迟迟下不定决心,咱们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他做出些选择吧。”
石凛风凑上前来,“大皇子可有什么好主意?”
萧珩勾唇,笑容阴恻恻的,“我们只管去丞相府门前看好戏就是了。”
“是,大皇子。”石凛风附和一笑。
看好戏,他最喜欢看好戏了。
当天。
丞相女儿王宁宜的婆母便得知了张家二郎出事的消息,哭喊着闹到了丞相府。
“亲家公,亲家母,我有事要找你们,你们快点出来啊!”婆婆张桂兰的哭声中期十足,更带着几分演技在其中。
砰砰砰——
丞相府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门内的小厮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桂兰便劈头盖脸地催促,“王丞相呢?不好了,我们家里出了大事,快点让他出来见我。”
小厮还是如同应付六皇子那样应付着张桂兰开口,“张婶子是您来,可是不巧呢,我们丞相今日身体不舒服,闭门谢客,正在家安心养病呢。”
张桂兰可不是萧淮和顾卿梧这样知书达礼的人,她是农村妇人,是张家大郎有出息,苦读诗书有了功名在身,又做了王丞相的门生。
王丞相和丞相夫人最开始是不太喜欢这户人家的。
奈何张家大郎懂规矩分寸,又一表人才,而自己女儿喜欢的紧,非要闹着嫁人,没办法二老才应下这门婚事,又拿出体己钱给小两口在京都买了一处宅院过日子。
而张桂兰带着张家二郎则是一直住在乡下。
这也是为何张家二郎被大皇子的人给带走,张桂兰今日才得知情况,也是为何能瞒住王宁宜,暂时让她和张家大郎还不知情的原因。
现在张桂兰被大皇子派去的人特意告诉了这个消息,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从乡下赶路过来,直接闹到了丞相府的门前。
“什么身体不舒服不想见客,我是普通的客人吗?我是你们丞相的亲家母,你也该叫我一声张夫人才是。”张桂兰掐着腰,即便是现在她有求于王丞相,即便王丞相的官位家世比她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更即便是这门婚事原本就是不对等的。
但在张桂兰的眼中,她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反倒是认为,张家大郎能迎娶到丞相千金嫡女,不是丞相一家宽厚仁德,而是自己的儿子有本事,王丞相点头,是看中了儿子的将来。
毕竟在他们村里,张家大郎可是抢手得很,不少姑娘们早就芳心暗许,排队想要嫁给他呢。
“我告诉你,我们家老二出了事情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更没有时间跟你浪费,要是耽搁了,害你们老二吃苦,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快点让我进去,我要见王丞相。”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赶紧给我出来……”
张桂兰扯着嗓子喊,却迟迟没见人,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张家二郎犯了事,那是张家二郎的错,她不舍得去找张家二郎算账,也不敢去那些抓走张家二郎的人面前闹事,却敢在丞相府门前大呼小叫半点规矩都没有。
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张桂兰脸色越来越难看,掐着腰竟然开始威胁起来,“告诉你,你们那女儿可是怀了我们张家的骨肉了,孕期最是不能受到惊吓的时候,要是你们不肯帮我的忙,我就要去找我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了,要是儿媳妇受到了什么惊吓可别怪我!”
大皇子威逼利诱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张桂兰这个乡下妇人也过来搅局威胁。
王丞相原本就接连受打击的苍老身体这下更是被一股无名火给气到了,只觉得口中腥甜,险些吐了一口血出来。
丞相夫人见状,连忙上前安抚,“老爷,老爷……您别生气,妾身前去打发那个妇人。”
丞相夫人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出来,“亲家母,你这样再我们府门外面大喊大叫成什么样子,丞相身子不舒服,现在无法招待你。”
张桂兰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她用力推开拦在面前的小厮,冲到了丞相夫人的面前。“丞相夫人,丞相,你们好大的架子啊,我人都来了,你们一句身体不舒服就想要给我打发走?”
“你们这就是故意给我们脸色看?”
“亲家母,我们丞相身子不适,不只是不接见你,也没接见其他人,方才就连六皇子上门也是被拒绝回去了。”
张桂兰一挥手,“我才不管你什么六皇子不六皇子的,我们两家本来就是姻亲关系,现在我儿子有难,你们作为亲家却不出面帮忙,反倒处处推脱,你们就是诚心不想见我,这找个借口吧。”
“告诉你,你们必须帮我救出我儿子。”
丞相夫人本来就因为张家二郎犯的错而连累到自己的女儿和夫君不高兴,看见张桂兰又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怒气一下子蹿上来。
“张桂兰,什么叫必须?”
丞相夫人向来和颜悦色,她就算是生气动怒也在气势上比不过张桂兰这种刁蛮泼妇。
“你家二郎犯错,你作为母亲的,不想着约束又或者是自己想办法去救,反倒是理直气壮的找上门来在我们门前闹事?这算什么?我们老爷哪里欠你们的?”
张桂兰脸色铁青,她咬着牙,不满地发泄着,“就是你们欠我的,谁让你们女儿不自重,非要嫁给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