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伤的走不得,自然是要来看看,你那过河拆桥的皇兄防本王太深,今日倒是难得能进了这猗兰宫里,让皇叔好生看看小嘉鱼的脚伤的有几多严重?”
他像是很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嘉鱼心头微跳,掀开锦衾时,他话语间都是和往常一样只对她独有的戏谑,可到底也藏不住本能的关心,嘉鱼还不等他彻底拿开遮挡,就将双脚踩进了他怀里去,连着衾面上的栩栩凤凰都被她搅的凌乱。
“才没伤着。”
出乎意料的是萧恪显并没有生疑生怒,还是那样温柔又恣肆的笑着,隔了薄薄的锦衾握着她纤细的脚踝轻揉,说道:“无事就好,别乱踩。”
凤凰从她脚上飞走了,一双光裸裸的脚儿白玉般肌雪肤嫩的被他捧在手中,方才只是被她往胯下轻蹭了一下,隐秘的快感便如游丝般躁动在骨血中。
并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因她才滋生的爱意,想要细细抚摸,想要亲口舔舐,最好是将她整个揉在怀中,在美妙的哭吟间和她契合深深,才能得以抚慰他所有的狂躁和危险。
偏这小丫头今日又格外不同,往常最是烦他碰触,现下却是不仅把脚抵在他腹下,还整个人依了过来,单薄的宫裙下是少女成熟的身姿,妩媚妖娆的美丽,攀在他的胸前散着属于她的兰香,只一个投怀送抱,便带来了不一样的彻骨甘甜,萧恪显垂眸看着她,眼中还是清淡的宠溺。
不折不扣的坏孩子,坏的让他甘愿奉上一切。
“雨歇后,青神宫的红木林会有奇景,小嘉鱼可要去看?”见她手上还缠着初见时他挂在她腰上的私印,萧恪显便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嘉鱼仰头,颇是疑惑:“青神宫?我怎不知着宫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你不知的地方还多的很,往后若有机会,皇叔带你走个遍。”
这帝宫占地千万顷,重重宫阙数也数不清,山山水水绵延不绝,从来都被禁锢住的嘉鱼自然是去不了多少地方,同样曾被禁锢在这宫城的萧恪显,自小却是发现不少的好去处。
“可想去?”他突然沉声问到。
嘉鱼未答,低头看着那枚印章,她是想去的,可是他却再没有机会了。
萧恪显握着嘉鱼的手,连着他的私印一起裹住,方才浸过雨水的大掌已经干燥温热,反倒是她的手凉凉的让他揉了又揉,一边自顾说着:“这宫城里好地方虽多,可我却最厌恶这里,想来也是老天作恶,偏要让我生在这儿长在这儿,自一岁多便能记事,看遍了这宫中丑恶。”
渐渐地,连他自己也便成了个恶人。
他用手捂住了嘉鱼的眼睛,淅淅雨声中奢美的寝殿静谧出离,只剩下他沉冷如暮钟的话音。
“因为记事太早,我记得年迈的父皇要除掉几个皇兄的狠心,记得皇兄宫变时,阖宫里淌了多少的鲜血,更记得他将我从尸堆里拎出来像死狗般一路拖到母后的宫中……”
混乱血腥的夜晚也是这样下着雨,血水汇成了江河,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八岁的他就被扔在地上,看着皇兄用滴血的长刀划开了母后的凤袍,柔弱的女人控制不住的怒骂哭嚎,最后被无助压在地毯之上,男人兽一样的撞击着她,直到鲜血淋漓。
也是从那时起,萧恪显有了不能自控的狂躁和疯态。
“可知那年我为何要将你从太液池里捞起?因为你同我太像了。”
因为母后的不依不从,皇兄便将他拿来做要挟,本就是捡了一条命的他自然得不到多好的待遇,常常是食不果腹,殴打辱骂更是频繁,单那能淹死人的太液池里,他就不知被扔下去过多少次,每次都是母后跪地哭求,才能被捞起,有一次甚至是溺闭,太医都说救不得了,他还生生的活了过来。
那时他母后又被逼着生下一子,那也是皇兄的第一个儿子,他在母后的冷眼恨视中将孩子抱走了,也说不清是出于补偿还是因为母后以死相挟,萧恪显被放逐去了西地,在那里他开始打下根基,扬名天下。
每每驰骋疆场,浴血厮杀他都是最凶勇的那一个,他疯狂沉浸于此。
几年后再回宫时,他看着被宫人抛入太液池的小小人儿,第一反应的便是跳下去将她捞起来,不过并不是良善作祟,他早就没了那些。
“我总说你是坏孩子,可我比你坏多了。”
再见到十四岁的她时,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是早已注定,他变成了过往最恨的那个人,压住了绝美又柔弱的她,撕碎了她的裙衫,不顾她的哭闹,将她占有。
真是罄竹难书的恶与坏。
嘉鱼握着他的手腕移开了些,明眸涔涔的眸望着他,哪怕是听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并未有多大触动,眸眼里都是寒光潋滟,她只柔声问道:“所以,那时是皇叔告诉太子,我与少阳相恋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