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刘春生这么一拍,女人如同触电般抖了下。
随即转过头,一脸羞恼的瞪着刘春生。
刘春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因为他拍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媳妇,而是小姨子吴喜兰。
吴喜兰要比吴喜梅小好几岁,长相只有六七分相似,但身材却一样霸道。
最重要的是,吴喜兰现在穿的是吴喜梅的衣服,刘春生根本认不出来,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乌龙事件。
刘春生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吴喜兰狠狠地瞪了刘春生一眼,冷哼一声道:“长点心吧!”
说完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她当然知道刘春生不是故意的,不然已经一脚踹上去。
目送着吴喜兰进了屋后,刘春生叹了口气。
刚回来就摸了自家小姨子的屁股,这叫什么事?
不过回味了一下刚才那手感,跟自家婆娘确实不大一样。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吴喜梅的声音。
“刘春生,你还在外面愣着干嘛?赶紧进来帮忙!”
“来了!”
刘春生应了一声后,背着竹筐,快步地走进屋里。
家里的厨房是在屋子的另一头,简单的砌了个土灶,锅也缺了一个大口。
没办法,分家的时候,刘春生跟吴喜梅基本算得上是净身出户,有用的东西是一样没分到。
就这口锅,还是吴喜梅花了点钱买的二手货。
吴喜梅见刘春生站在那发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还愣着干嘛?想早点吃饭,就一起帮忙!”
刘春生这才回过神,把竹筐给放了下来。
等看到里边的那些东西时,吴喜梅眼都直了。
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慌张。
她先是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眼屋里的妹妹,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道:“你作死啊!这些东西哪来的?”
刘春生挑了挑眉道:“当然是我花钱买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钓的那些鱼和那只野兔,一共卖了多少钱?”
夫妻俩人可谓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
吴喜梅一听刘春生这话,便知道肯定是赚钱了。
她伸出一只手掌比划了一下道:“这个数?”
刘春生摇了摇头道:“少了!”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吴喜梅手上,道:“总共卖了一百,我给买了些东西,自己留了点,这五十块你拿着,该用就用!”
吴喜梅倒吸了口凉气,慌忙把钱收好,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不会被人发现。
县城那边很多人才五六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自家丈夫一天就赚了上百块,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惊爆全村人的眼球。
指不定就会有人闻声上门借钱。
到时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
“那些鱼就那么值钱?”
刘春生耸了耸肩道:“当然,物以稀为贵,而且我是直接卖给县里的白云楼,这家酒楼是专门用来招待领导和重要宾客的,舍得下本钱。
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要是再弄到好东西,就优先供应给他们。”
吴喜梅撇了撇嘴道:“你今天能钓到那么多,纯粹是运气好,下次可不见得还会有,不过能多个渠道,以后再卖东西就方便不少。”
“对了,春兰怎么穿的你的衣服?”
“快别说了,这倒霉孩子,都快到咱家了,在我们村头运景桥上脚没踩稳,滑下去了。
你都不知道,她站在家门口的时候,衣服上全是湿泥脏水,我就赶紧把她拉进屋里,拿我的衣服给她换。”
说完后,吴喜梅就蹲下身子扒拉起竹筐。
看到猪肉和大米这些东西,她并不惊奇,本就是她让刘春生买的。
搪瓷杯和香皂也没啥,价格不贵,却十分的实用。
特别是搪瓷杯,省的刘春生一年四季都是拿葫芦瓢舀水喝。
吴喜梅虽说讲究一点,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她是春夏用葫芦瓢舀着喝,秋冬用碗盛而已。
现在有了搪瓷杯,以后喝水就方便多了。
吴喜梅扒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看到了竹篓底下的那匹布,颜色让她眼前一亮,是当下最时兴的花色。
吴喜梅前不久才见隔壁村长的女儿从城里回娘家探亲时,穿的就是这种素雅布料做的裙子。
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是柔软细腻的纯棉布料。
“真好看!”吴喜梅摸着布料欣喜的说道。
刘春生看着她摸着料子爱不释手的摸样,又是开心又是心疼。
开心的是看到吴春梅对这匹布的喜欢,心疼的是一匹布就让她开心成这样。
不过吴喜梅突然像是被现实打醒了,赶紧放下布匹。
她咬着牙拍了刘春生一下,斥道:“你这败家子,好不容易赚点钱,就这么给祸祸了,又不是没衣服穿,你买这个干嘛?日子不过了?”
刘春生看到吴喜梅的表情,不由笑了,道:“我这不是想着你进门后,还没给你做过一身新衣服吗?刚好看到这布挺好看的,而且价格也不贵,就买下来了。
等回头我再赚点钱,就把你那台缝纫机给赎回来。
到时你亲自动手,给自己做身新衣服。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穿那身碎花裙的模样。”
被刘春生一脸深情地看着,吴喜梅在羞涩的同时,又有些甜蜜。
她轻轻地拍了刘春生一下道:“要死了,我妹还在屋里呢!”
刘春生笑道:“这有啥,我们夫妻俩还不能说点情话啊?”
吴喜梅不想跟刘春生掰扯,将猪肉丢到刘春生手中,道:“少啰嗦,把这个肉给切了,我弄了点野葱回来,一会我们做个野葱炒肉!”
“行行行,我这就弄。”
刘春生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
切肉的时候,他顺带问起了猎枪介绍信的事。
“媳妇,你有没去支书那边帮我问猎枪的事?”
吴喜梅头也不抬地回道:“已经问过了,支书也同意开,让我们明天过去拿,不过就算有介绍信,咱家哪有买枪的钱?”
刘春生脸上闪过一丝自信的笑容,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后也没有,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吴喜梅撇了撇嘴道:“净知道吹牛,也别说买猎枪了,你以后每天要能有今天十分之一的收入,那都是老天开眼。”
刘春生没反驳,光靠嘴巴说没用,看着他表现就是了。
没一会,收拾完屋子的吴喜兰也出来厨房帮忙。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菜给做好了。
一道红烧鱼,外加野葱炒猪肉,虽然只有两道菜,但已经算是十分丰盛。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很多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肉。
就在吴喜梅招呼着妹妹多吃点肉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刘春生,你给我开门!”
刘春生和吴喜梅相视一眼,俩人都听出了这是刘春生二哥刘春明的声音。
刘春生一共六兄妹,他排行末尾。
父亲刘世早些年曾偷渡去港岛,但因为吃不了苦,又跑了回来,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笑柄。
他的偏心,在附近几个村子也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