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黑市后,刘春生快速挑好了只老母鸡,在刘春生看来挑母鸡没什么技巧,只要母鸡眼睛圆亮有神,反应灵敏就不会差。
母鸡是挑好了,但来都来了。
旁边档口老板正在手工炭火烤的烧鹅看着油光锃亮,不搞一只都对不起那烧鹅。
必须整一只,花费3块5。
随后刘春生来到缝纫机店铺,店铺经理还认得刘春生,当初就是这个后生跟他媳妇一起来他店里卖的缝纫机。
经理之所以记得刘春生是因为他们的那台缝纫机被保养得不错,当初卖给他的时候也没跟他抬价。
关键是这位后生趁她媳妇出去的时候特意折回来恳求自己一定不要把他们那台缝纫机卖了,一定要等他回来赎。
经理看他那么真诚地恳求自己,也就有意帮他留了留。
所以当经理看到刘春生再次走进他店里的时候,并不觉得意外。
但却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凑够了钱。
刘春生脚还没踏进店里,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经理,经理,我来赎回我上次卖的缝纫机了。”
从刘春生的声音里能听出他的欣喜。
经理也笑意盈盈地迎了过来,说道:“小伙子,我一直在等着你来,缝纫机我给你放到后面了。
放那边没什么人过去看,不然你家这缝纫机保养的这么好早就被别人挑走咯。”
刘春生听经理这样说,赶紧双手抱拳,感激地说道:“谢了。”
经理摆摆手说道:“谁都有暂时遇到困难的时候,你现在既然来赎回去,说明已经度过了那个坎,但按照店规,赎金我要多收你一块。”
“这没问题!”刘春生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钱,在之前说的价格上多添了一块钱,总共51块钱递给了经理。
其实买一台二手的也差不多这个价,但这台缝纫机是喜梅的嫁妆,意义不同。
说来惭愧,当初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喜梅也不会想着要把缝纫机给卖了。
好在,以后接下来再也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这种事了。
刘春生把缝纫机牢牢地绑在自行车后座,绑好之后还拉了拉,确保绑得够牢才放心。
等这一切都办好,太阳还没下山,这会骑车回去正好。
刘春生骑着自行车,顺带想着之后要做的事。
首先得打个结实的床,再去把猎枪买回来,等经济再好点,就可以琢磨着买辆摩托车,还得再造个小洋楼……
想着这些东西,不知不觉刘春生已经骑到了自家院子,缝纫机绑在车后面,他打算先回家卸了再把车还到秦姐家去。
“喜梅、喜梅,快来帮忙!”
吴喜梅听到刘春生的喊声,连忙从屋里出来。
刚到门口,她就听到了一阵鸡叫声。
哪来的鸡叫声,隔壁大婶家的鸡晚上都是关在她家后猪房,基本听不到鸡叫声。
奇了怪了,这鸡叫声不是从远处传来,就像在自家院子里。
心里正纳闷哪来的鸡叫,吴喜梅走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刘春生推着自行车进来,车头挂着一只老母鸡,车后面绑着一台缝纫机。
车篮子上还有一个大油包。
吴喜梅瞬间惊呆了,刘春生不是去卖药吗?怎么会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她快步走上前,先是把鸡从车头上拿下。
等看到那台缝纫机上的某个记号时,一眼便认了出来。
忍不住惊呼道:“天,这不是我的那台缝纫机吗!你怎么赎回来了!”
吴喜梅看到那台熟悉的缝纫机,又惊又喜。
“我说过要帮你赎回来的,就一定会帮你赎回来,再说了这可是你的嫁妆,还有明天你就可以把我昨天扯回来的布做衣裳了。”
“不对,你哪来那么多钱?卖何首乌的?”
“说来话长,先把这东西抬进去,我再给你慢慢说。”
两人抬着缝纫机进了屋,一直朝他们房间的窗户边上抬,这里视线好,之前缝纫机就是一直放在这里。
空荡荡的房间顿时因为缝纫机的归位,瞬间有了生机一般。
吴喜梅定在那看着失而复得的缝纫机,内心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没想到春生这么快就把缝纫机赎回来了,虽说当初卖的时候对春生有过一丝怨念,日子靠卖嫁妆过,她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还好、还好,春生没让她失望……
刘春生看着喜梅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就没去打扰她的思绪,让她好好缓一缓。
自己回到院子里把买的母鸡用鸡笼罩了起来,烧鹅拿到灶台盘子上放着。
随后骑上自行车去还车。
这会天已经黑了,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关上了大门。
好巧不巧,秦姐公公刘守信正准备关门,刘春生骑着自行车停了下来。
“刘叔,等下,我来还车。”
“噢,是春生啊,我把门打开,你这又是骑车去哪了?别总想着往外跑,家里活也是要干一干的。”
“我是去县城办事了,刚回来,对了刘叔,这个给你。”
刘守信看着刘春生递过来的油纸包有些疑惑,不知道这里边装的是什么。
他干脆解开草绳查看起来,这才发现,里边竟然是一份烧鹅。
刘守信顿时瞪大了双眼,问道:“春生,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买这东西?
现在的烧鹅可贵得很!你就算赚了钱,也不能这么造啊!快拿回去!”
刘守信说着就要把烧鹅给回刘春生。
刘春生笑着推回去,道:“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花钱,主要是我今天有点小收获,把春梅那台缝纫机给赎回来了。
而且这段时间老是跟您家借自行车,总得让我表示表示吧?
要不然我下次可不好意思再来借了。”
刘守信伸手点了点头刘春生道:“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叔,而且你以前也没少帮你秦姐做事,借个车怎么了?
以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不然你就别喊我叔了。”
见小老头真有生气的意思,刘春生连忙道歉:“是我不对,不该搞那么生分。
说起来,我还真有个事想要请教您。”
“什么事?”
“我琢磨着买把猎枪,但对这玩意不熟悉,叔你能不能指点一下?”
刘守信闻言顿时乐了,有些得意地说道:“你小子算是问对人了,想我年轻那会,可还是当过民兵队长。
要论打枪,咱附近几个村子,没有哪个比我更强。
猎枪这玩意,还是很讲究的。
要论性能,那肯定是虎头牌,不过这玩意贵得很,普通人得不吃不喝两年才够买上一把。
想要经济实惠的话,买健卫或者快鹿就行。
不过你小子真想买猎枪?就算有这玩意,要是准头不行,你也打不到东西。”
刘春生笑呵呵地说道:“我就是了解一下,以我现在的身家,哪买得起啊。”
刘守信一点不信,他又不傻,刘春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多半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作为长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点一下。
“春生,想赚钱是好事,可千万不能搞那些歪门邪道,哪怕是穷一点都行,做人得问心无愧!”
刘春生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叔,我心中有数的,不会乱来。”
“那就行。”
随后叔侄两人唠了几句家常后,刘春生便提出了告辞,急匆匆地就往家里赶。
不为别的,主要是心里还惦记着那油滋滋的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