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刘春生和吴喜梅被请到了县招商办的办公室。
俩人这才知道,邱同这个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是招商办的负责人。
这点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但仔细一问,得知邱同是省立大学毕业的,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这年头的大学生含金量还是很高的,要是再往前几年,从清北毕业的那些高材生,基本上各种重要部门可以随便挑。
正因如此,刘春强冒名顶替刘春生上大学这份仇恨,堪比生死大仇。
奉上两杯热茶后,邱同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春生同志,不瞒你说,我这次请你们过来,就是想兑换两位手中的港币,不过我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我们县。
你们也知道,现在县里的日子不好过,想要发展,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有些急需的设备,更是得用外汇才能买到。
这是我代表整个班子对你们的请求,但不是硬性要求,你们可以好好考虑。”
邱同说的很诚恳,但正因为这样,让刘春生没法拒绝。
他看了眼吴喜梅,见他点了点头头,心中便有了决断。
“邱同志,既然是组织有需要,我肯定是愿意帮忙的,不过我这边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邱同大喜过望,忙问道:“什么请求?”
刘春生慢悠悠地开口道:“我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我现在已经结婚,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所以我想之后等我建房的时候,您能不能帮帮忙?
当然,地我自己会搞定,您只需要帮我把手续办了就行。”
邱同稍稍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刘春生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就这?
“可以,只要合规,我会帮你把手续盘下来,要是你那些建筑材料需要帮忙的,我也有路子。”
这点刘春生还真没想到。
现在的人建房子,多数是建个大平房,再用预制板块盖顶,就算完事了。
柱梁结构不是没有,但很少,一般起大楼才会用这种。
刘春生已经做好了在这边扎根的想法,肯定不能敷衍了事。
于是他说道:“确实在钢筋方面有些需要,要是能有个成熟的建筑工队,那就更好了,您放心,工钱方面不会拖欠。”
邱同听到这话,来了好奇心,问道:“春生同志,你是打算建什么样的房子啊?”
刘春生一早就打好了腹稿,道:“先弄个小三层的洋房吧,再搞个大院子。”
邱同惊愕地看着刘春生,现在的人建房子,如果是农村小平房,差不多三五千就能弄好。
但要是按照刘春生说的,翻上几倍都不出奇。
但想到对方手里拿着那么多的港币,想要一次到位,弄个小洋房,也不算事。
而且把钱花出去,更利于经济流通。
邱同巴不得刘春生把钱全花在县里。
“行,这些我都帮可以帮你搞定,刚好施工队那边最近没什么活,不过你先得把地的问题解决。”
刘春生点了点头道:“那肯定的,对了,邱同志,我还有个事情想要跟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
“您听说过刘春强吗?”
邱同点了点头道:“组织里最近来了个新人,就叫这名字,等会,你叫刘春生,你跟他?”
刘春生笑着点了点头道:“他是我大哥,亲的。”
邱同看着刘春生的笑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已经接触过刘春强,虽然对方跟他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不过大学生跟大学生,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邱同毕业的时候,是拿到了学士学位的,而刘春强嘛,只是勉强毕业。
而且听一些同校的人说,这人的风评很不好。
成绩差就不说了,人品也不怎么样,喜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
所以就算有大学生的名头,他被分配的单位也不怎么好。
直接就送到了基层,从低开始。
要是没有那层大学生的身份,刘春强很可能连基层工作的也不会有。
不过这种私人事情,他也不好打听。
比起刘春强,邱同反而觉得眼前的刘春生更像是一个大学生。
“我跟春强同志见过几面,只知道他家里有个兄弟叫刘春明,还真没听他提过你。”
刘春生依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模样,道:“可能是他没脸提吧。”
邱同听到这里,立马意识到刘春生跟刘春强这对兄弟之间怕是有矛盾,而且还不小。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打听。
随后聊了几句后,他带着刘春生去换了钱。
刘春生只留下了三千港币应急用,其他的全给兑成了软妹币。
办理手续的时候,银行的人还劝他把钱存在银行,给的利息可谓是相当相当的高。
刘春生想了想后,把软妹币存了一万进去,剩下的则是带在身上。
接下来要办不少事,正是用钱的时候。
换完钱后,夫妻俩又去采购了一番,把自行车装的满满当当的,这才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看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村民们很是惊奇。
“春生,喜梅,你们这是去走亲戚了?”
吴喜梅随口应道:“是啊,刚从亲戚家回来,给送了点土特产。”
搭话的村民在心中暗自撇嘴,土特产?谁家那么大方,给那么多东西?
但凡刘春生跟吴喜梅有个能接济他们的亲戚,之前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差。
但这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之后又遇到了几个好奇的村民,吴喜梅说的都是同一套话。
直到来到秦寡妇家,刘守信夫妇问起后,吴喜梅才稍稍透露了一些。
“叔,婶子,这是春明给一个港商帮了忙,送给我们的,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刘守信夫妇确实不担心了,但却惊奇不已。
刘守信好奇地问道:“那他有没有给你们点港币?”
吴喜梅把一早就分开放的港币掏了出来,取出一张十块的,道:“叔这个给你,不多,就十块钱,当是这段时间借车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