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拿起菜刀后,刘春生才发现,这玩意根本没开刃,就是个刀胚。
之前刘春生就觉得奇怪,以刘大有那胆子,怎么可能敢跑过来拿刀威胁他?
合着就是个样子货。
刘春生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刀丢到了一边。
这玩意虽然砍不死人,但要砸在身上,那还是挺疼的。
此时刘大有已经缓过劲,他正要爬起身,刘春生就抓住他的双手,将其反扭。
刘老七适时地从一旁递过绳子。
俩人也没绑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弄,干脆按照绑猪的方式,把刘大有给绑了起来。
把他疼得哇哇叫,但嘴里的脏话,是一点没消停。
刘建国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被反绑着双手和双脚的刘大有,不停的骂着粗口,而刘春生跟刘老七却是在一旁有说有笑。
看到刘春生没事,刘建国和跟他一起过来的村干部齐齐松了口气。
刚才吴喜梅跑去告诉他们,说刘大有拿刀跑去刘春生家的时候,可把他们吓得不行。
这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
村里哪怕是在特殊年代里,也不曾出过人命。
真要闹出事来,那以后他们村肯定会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将来再想申请经济或者政策支援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
等转头看向刘大有的时候,以刘建国为首的村干部们,已经变了一副脸色。
“刘大有,你倒是长能耐了,你儿子自己犯法被抓,你竟然还有脸来找春生麻烦?”
对上刘建国这些村干部,刘大有瞬间没了底气。
他小声嘀咕道:“那就是闹着玩的,怎么就犯法了?而且其他村不也有这么干的,怎么不见把他们给抓起来?”
大家伙被刘大有说的话给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别人做了犯法的事,你就能跟着做?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在刘建国想要好好纠正刘大有的思想时,刘春生的声音飘了过来。
“支书,听他这么说,二牛他们很有可能是团伙作案,而且还有不少没落网的团伙,这事是不是得上报给派出所的同志?
毕竟事关重大,县里可是就指望着那帮港商拉动经济,要是后面再出现这样的事,谁还敢来咱们县投资?”
刘建国又不傻,一听刘春生的话,便知道他是想把刘大有给送进去。
无缘无故被人拿刀吓唬,换作是他,也一样会这么干。
刘建国脸色一阵变幻,犹豫着该怎么处理这事。
但他身边的一个干部却忍不住开口了。
“算了吧,春生,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祖宗的。”
刘春生看向说话的那人,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那是村里有名的老好人,什么事都想着说和,殊不知这种行为是最讨人厌的。
而且他凭什么替自己原谅刘大有?
刘春生轻笑一声道:“刘大有今天敢拿刀来威胁我,明天就敢去威胁那商人,之前人家还说了,看咱们村还不错,可以考虑帮咱们修条路。
既然您觉得他那些遭遇不是什么大事,行,我明天就去跟人聊聊。
不过人家要是放弃修路的念头,大松叔,你背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大松。
先前的动静那么大,已经有不少村民围了过来。
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
要是真能在村里修条路通往县城,那可是全村人都能跟着受益。
谁要敢阻止这事,就等于和集体作对。
碍于刘大松的身份,大家伙没有直接开口,但也是紧盯着他。
就连其他几个干部也一样。
要是刘大松还敢继续当滥好人,怕是要被人往家里丢狗屎。
毕竟大家伙都不傻,懂得换位思考。
换作是他们,拦路抢劫自己的匪徒没被处理,他们也不会继续投资,那不恶心自己吗?
刘建国一开始听到刘春生的话时,也很是激动,现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感觉有些不对。
但他没有戳穿刘春生,而是转头朝刘大松说道:“你要闲着没事,就回去待孙子,少瞎掺和!”
刘大松低下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刘建国则是看向刘春生,道:“春生,那位真的这么说过?”
刘春生耸了耸肩道:“人家过来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嘴,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上面和各村的态度。”
刘建国一想也是,修路是件大事,肯定要进行各方面的协调。
但只要有希望,总是好的。
他看向刘大有,心中知道这货怕是要跟他儿子一样进去了。
现在真处于严打期,一切都会从重处理,更别说这里边还涉及到港商的安全问题。
他挥了挥手,叫过几个村民,把刘大有给抬走了。
作为受害者的刘春生,和旁观者的刘老七,都得跟着一起去。
最后只剩下吴喜梅一个人在家。
不过刘春生他们刚走没多久,秦寡妇就闻讯而来,留在刘春生家,陪着吴喜梅说起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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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村里的人基本都睡了,也就刘春生家的油灯还亮着。
得亏刘春生过去的时候,骑上了摩托车,要不然回来的更晚。
在院子里放下刘老七后,刘春生推着摩托车进了屋。
原本正在做衣服的吴喜梅听到动静后,立马放下了手上的活,走上前帮刘春生把车子停好。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派出所那边得录口供,之后又要签字什么的,可不就搞到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吴喜梅一脸嗔怪地看着刘春生道:“你不回来,我哪能安心地睡觉?行了,快去洗漱,我已经烧了水。”
刘春生笑呵呵地说道:“你洗了没?要不要一起?”
吴喜梅一把推开刘春生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啊?快去!洗完了赶紧睡觉,明天我们可是四点就得起床,你不会忘了动工的事吧?”
刘春生拍了拍脑袋,他还真就差点忘了。
不再贫嘴的他,拿起衣服就去了浴室。
只是洗澡的时候,用着那老式的香皂,总感觉有些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