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脚下一晃，挡在熬夜修仙面前。
她一直都在注意着于元恺的一举一动。
“沈渡，你想干什么？”
小动作被发现，于元恺反应很快，收回灵力的同时倒打一耙。
“难道你还想连我也一起杀了？”
沈渡但笑不语，面上没有一丝温度。
眼神却让于元恺背后生寒。
似乎已经洞穿了他的一切秘密。
“让开！”于元恺忍住不自在，“不许你们碰于靖！”
“好让你把他彻底耽搁死吗？”老娘今天不修仙立刻还嘴。
玩家们跟着应和。
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跟于元恺对着干肯定没错！
几人不光嘴上打仗，还要身体力行，上前把于元恺团团围住。
“你们！”
于元恺气得七窍生烟，出招的手都升到了半空中。
却被谢微的惊呼打断。
“他醒了！”
是的，于靖醒了。
于靖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朝四周打量。
记忆还停留在被沈渡追上的那一刻。
所以他这是输了？
不仅输给一个筑基期修士，甚至被打晕过去，还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
简直是颜面扫地。
于靖脸上发烫，腾地一下跳起来。
“再来！”他大吼一声。
动作做完，才迎上四面八方投来的惊愕目光。
于靖忍不住回望过去，又才发现周遭有多狼狈。
断壁残垣，烟尘四起。
就连擂台都塌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更是灰头土脸，比来时更甚。
于靖：……？
沈渡为了击败他，这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众人看向于靖的目光渐渐下滑，更是满眼的难以置信。
血混着土抹得到处都是，几乎看不清于靖的面容。
身上也没剩几块完好的布料蔽体。
可他的腹部却完整光滑，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更别说先前那个穿体而过的大洞了。
这怎么可能？
谢微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难道是她刚才看错了？
可于靖腹部的衣裳那里，一个硕大的破洞依然清晰可见。
“看什么看！”
察觉到谢微的目光，于靖伸手扯过几片破布，猛地把肚皮盖住。
动作透着满满的恼羞成怒。
又不是他想衣冠不整的！
“……于靖道友？”
玉扶疏眉头微皱，语气十分小心：“你、你现在感觉如何？”
屈辱感再次铺天盖地地朝于靖袭来。
沈渡到底干了什么？！
他败得又到底有多惨？！
于靖抓狂地一跃三尺高。
一眼看见沈渡，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身姿轻灵，动作矫健。
根本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比来的时候看着都健康多了。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于靖冲到沈渡面前，还没说话，先看见了被玩家们围在当中，动弹不得的于元恺。
他表情微变。
于元恺也是如此。
二人四目相对。
“于靖！”
于元恺率先出声，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没事了，谢天谢地！”
“你们还不让开！”他又继续怒瞪着玩家们，“还要阻拦于某到何时？难道是心虚吗！”
沈渡朝弟子们摆摆手，让几人散开。
“到底是谁心虚，于掌门最是心知肚明了吧。”
她冷言冷语。
若不是全程在场，于元恺此刻的表现，还当真是个焦心弟子的好掌门。
“于靖好端端地站在这儿，于掌门又急什么？”沈渡继续说，“莫不是急着先入为主，继续给我们天衍宗造谣？”
“就是就是！”
大碗宽面把身子挺得笔直。
“刚才救人的时候你磨磨唧唧，坚决不让大夫靠近，这会儿人醒了你倒是知道着急啦！于掌门，你的急点真独特！”
“谁说不是呢！我救人还差点儿挨了一巴掌！你这人，眼睛瞎，心眼也不好！拦着我救人是什么目的，你说呀你说呀你说呀！”
熬夜修仙双手叉腰，和大碗宽面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两人火力全开。
剩下的玩家又把于靖围住，七嘴八舌地描述起刚才的场面来。
经过这几位的渲染，本就行为可疑的于元恺俨然能立刻定罪，就地问斩了。
于靖面上神情变个不停。
于元恺顾不上生气，咕噜噜地转着眼珠子。
“我当然要亲眼瞧瞧于靖！”他猛地扬声，“方才于靖没了气息，不光是我，玉掌门和各位道友也看得真真切切！人死不能复生，万一是你们天衍宗用了什么腌臜手段，想掩人耳目呢？”
玉清观的各位也朝于靖看来。
这话的确不假。
“还有于靖腹部的伤口！”
于元恺继续说：“连玉掌门都无法控制的伤，你一颗药下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筑基期的丹修能炼出这种丹药？”
他恶狠狠地瞪着熬夜修仙。
“你管我们能不能呢！”大碗宽面挡住他的视线。
于元恺冷笑着看向玉扶疏。
“玉掌门，于某怀疑天衍宗暗中摆弄妖法邪术！”
言下之意，于靖此刻已经不是正常修士，甚至也不是人了。
于靖张嘴想说话。
被土拨鼠的呐喊抢了先。
“好好好，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我看你们贯清门的灵田需要翻地的时候根本不用安排人手，直接把于掌门倒挂起来就能实现全自动化了吧！”
于元恺整个儿愣住。
这肯定是在骂他。
可他听不懂！
“我们来的时候，于靖明明还有最后一口气儿，就你四处嚷嚷他已经死了！”
“熬夜修仙用的就是我们天衍宗的药，止住血就能救活的事儿，怎么到你手里那么困难？”
“一口一个天衍宗要杀人，要害人，我看是你把自己的心理投射出来了吧？谁看见于靖活蹦乱跳，急得脚底下好像长钉子一样？真是好难猜啊。”
土拨鼠的呐喊语速飞快。
于元恺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你——”
“我什么我？让你说话了吗！”
机会只有一个字，狼是大狗狗立刻截住他的话头。
她抬手指住于靖：“你，过来！”
于靖下意识地抬脚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话呢。
狼是大狗狗背着双手，绕于靖环行一周。
“来，你自己告诉所有人，你是活人还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