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抚入殿中，繁美的帷幔轻扬珠帘脆响，辉煌的莲灯透着薄绯的明光，郁郁暧昧。
“你大胆，快点放开朕！”
禁锢在怀中的楚娈一直无法抑制的轻颤，漂浮在水面上的轻薄衣物半沉，容钦玉润分明的长指捻在她颈间的一片花瓣上，微透炽光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苍白惊慌的脸，指腹一松花瓣无声落下。
“陛下若是再动，臣可就不止做这些了。”
池水温热，楚娈的心却已是凉透了，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炙烈中，容钦坐在玉台上，她坐在容钦怀中，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你、你别吓唬我。”
她怯懦抵拒的目光湿亮又倔强，长长眼睫上还挂着一滴晶莹泪珠，容钦俯身欺来，先去吻了她的眼睛，继而又印上了甜软的唇，在她紧咬牙关时，温和地舔吮着，起初还是极轻极柔，渐渐变得狂热起来。
“唔……好疼！”
楚娈用力推开了他的脸，捂着忽而被咬了一口的唇瓣，疼的双目氤满了水光。
豆蔻年华的她是青涩的，却又不经意藏着含苞待放的娇嫩妩媚，容钦幽沉的眼波微漾。
“那陛下叫声容哥哥，臣便不继续了，可好？”
他目中的灼热依旧浓浓，楚娈鼓着红润的腮，呆呆的，好似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微缩的瞳孔中碎满了烛光。
“怎么，陛下能唤别人哥哥，便唤不得臣了？”
容钦似笑非笑的凑来，将湿淋淋的发拢到了楚娈耳后，见她久久不愿出声，指间的力度忽而一重。
“啊！”楚娈痛的仓促落泪，容钦口中的旁人是她的堂兄，可他一介阉人竟也妄敢让她唤哥哥？泪光中清隽如画的美男比邪魔还可怖，疼的厉害她就抓住容钦的手急急哭喊着：“我叫我叫……容、容哥哥……”
果然，才叫了一声，他就依言放开了她。
“继续叫。”
“容哥哥。”
“再叫。”
一连又逼着楚娈换着声儿喊了好几遍，容钦才满足：“陛下真乖。”
……
自此后，较之以往楚娈更怕容钦了。
一场大雨，帝宫御苑内多了一丝难得清凉，玉树琼花争奇斗艳。楚娈抱着猫儿坐在御座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个作诗戴花的妙龄少女们，连她们的窃窃私语都觉得分外新奇。
小安子奉茶时，又极得眼色的给楚娈轻声说着这些贵女们的身份。
这场打着赏花宴名头的宫会出自姚显之意，少帝虽初立，可已是十四五之龄，国婚一事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今日受邀入宫的皆是正五品以上，从三品以下的臣子之女或孙女儿，虽都比楚娈大了一两岁，却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只需挑一个合眼的自成化门抬入中宫就可。
楚娈看着小安子端着茶盏自然翘起的兰花指，又忍不住侧首看了看一直不曾发言的容钦，一身绯色红袍的他就慵懒坐在她下首的太师椅上，但凡那双冷清的桃花眼扫过之处，如花的少女们无一不红着脸。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越看他越比她这个皇帝，更气派威严。
哼！
“都是好孩子，个个生的花儿一般，连我看了都是喜欢的，不知陛下可中意哪位贵女？”坐在楚娈右手下的荣元长公主含笑问着，温媚的声音不重不轻，却足以让下面的贵女们都停下了一切动作。
突然被众人注视的楚娈颇是尴尬，都是姐妹，若说喜欢她都喜欢，可长公主显然是得了姚显之意，敲打她选皇后的。
楚娈不笨，她很清楚这皇后一娶，太子一生，她这个不算听话的傀儡皇帝也就可以换了。
蓦地攥紧了手，她藏在金龙广袖下的掌心陡然起了冷汗。
容钦知道她是公主，那么姚显也该知道的……楚娈咬着唇，弱弱的看了容钦一眼，笼罩在清贵优雅中的他缓缓尝着茶，一派风轻云淡，事不关己。
“陛下，这丫头乃是鸿胪寺卿之女，唤莞娘，将将及笄呢，颇通文学，陛下觉得如何？”
荣元长公主一开腔，陷入沉思的楚娈才回过神，看着不知何时上来的粉裙少女，见她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极好。”她随口说着，也不管下边多少女孩的黯然失色，抱着猫儿起身就走。
小安子也是愣怔了片刻，才打着声儿喊“御驾起”。
容钦舒着长指掸了掸衣袖，也随之起身，目光微厉看向满面得意笑容的长公主，直惊的荣元变了脸色，仓促的站起身，也不知她是错在了哪处？
直待到容钦走远了，那股子不寒而栗的恐惧也未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