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内静极了，金壁瑞兽，朱栏轻纱，皆在楚娈的眼中开始变的异样清晰，灌入口中的药汤溶了腹，渐渐四肢便软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她无助地躺在宽大的紫金木桌案上，眼睁睁看着容钦将自己的衣裙一件件脱去。
“不要……不要……”
她恐惧地喃喃着，体内蓦然流淌的燥热让脸颊烧红了起来，一丝丝诡异的灼痒蹿动。
腰间的玉带被解开，下裳落地，中衣凌乱。
擒着她脚踝的男人却是愈发平静冷漠，昳丽的唇角噙着一抹愉悦的弧度，透着阴鸷，目不转睛的看着哭泣的她，一边褪着她的衣物，一边俯身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
拭去她光洁额间的细汗，薄唇轻轻的密密的不停亲在红扑扑的桃颊上。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暗沉的声线磁性满满，他凝视着她的目光似要焚烧人一般，手上的动作未有半刻停顿。颈间的肚兜系带还未完全解开，他便用力一扯，拽的楚娈软软一动，秀长的粉颈上立时勒出一道红痕来。
“呜……”
楚娈微微颤抖着，直觉他今日要做的事情会异于往常，急促的呼吸间都是害怕的啜泣。
容钦放肆的将瓷白袅娜的少女身姿置入眼中，他的心好似也在颤，更多的却是亢奋，内心深处藏秘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统统释放了出来。
对她的情感，对她的欲念，已经强烈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别怕，方才喂陛下喝的可是好东西。”
他闭眼深呼吸着几许淡幽的体香，蓦地将楚娈抱入了怀里，紧紧拥着，恨不得将她和自己融为一体。
“快了，马上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有些偏执地低吟着，似畅快又似期待。
楚娈抖得厉害，周身活散的灼热越来越明显，豆大的泪珠无措的一滴一滴滑落。
她紧张、害怕、无比恐惧。
“陛下，我是谁？”
“容、容钦！”
楚娈被抱起放回了龙床上，白日里的纱笼灯亦是亮的煜煜生辉，她却什么都看不清了……
……
浮浮沉沉，光怪陆离。
终于能动时，楚娈强忍着周身的疼，她忿忿的一抬脚，忍无可忍踹在了容钦的脸上！
她大约明白了，这个该死的阉奴，用最卑鄙的方式，夺取了她的初次，也即将侵占她的整个人生，她和他，不会再只是君与臣。
入夜后，帝寝的龙烛一盏一盏点亮，明光映着重重奢靡，空气中幽幽弥漫着龙涎香息和一股些许怪异的味道，无声的静谧中，来回疾走的宫人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小皇帝又高烧了，这次太医院招来的却是女医，院正等人只能在偏殿随时候命，围坐在炭鼎前取暖，压着声窃窃私语着，生怕被外面的厂役或锦衣卫听见什么。
“慎言，督主之令，我等听从便是，女医侍圣驾乃常事。”
已是丑时过，定于今日的御门听政自然被取消了。
天明时，一夜的大风大雪渐渐停歇。
容钦整夜未曾合眼过，负手伫立在蟠龙云窗前，清雅的身姿从骨子里散着寒冽。风雪已停，宫苑中又是一片白皑刺目，雪风袭来时，他敛了眸。
人人惧他畏他，他也以为这世间无人再能伤他，却不知楚娈总会伤的他很疼，这疼是见不着痕迹的，自心头最软的地方，如钝刀割肉，疼的他理智尽失。
那些想告诉她的话，也无从说起。
“督主，陛下的高热退了。”
方尚宫悄悄抬了头，在这个地方站了一夜的人，连细微姿势都不曾变过，倒在听到她的话后，无形的似是松了口气，她却是唏嘘不已。
“陛下年岁还不大，又是冷宫里长大，许些事怕是也不懂，督主应当再耐心些，莫让陛下误会了您才是。”
耐心？容钦冷笑，映着雪景的棕瞳渐渐升起一丝戾气。他就是太耐心了，她才会不将他放在眼中，私换女装去见别的男人，可曾将他的话记住半句？
如果能就此让她明白该听他的话，他并不后悔昨日做出的那些疯狂的事情。
“让她们都出去。”
沉声淡漠，瘆人的威压。
思起初入殿中看见的凌乱狼藉，还有那哭没了气儿的小皇帝，方尚宫也不敢多言，唯恐容钦又发怒，匆匆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