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容钦还只得算是权阉中的第二人,如今司礼监由他掌持,实实在在成了头号人物。
叫楚娈最想不清的还是姚显之举,究竟是怎样的信任和大方,才会愿将一切权势都交付出来?
“姚显待你,可真比亲儿子还重呀。”
竟然舍得将几十年谋算的权力地位都送给了容钦。
若非宦人记载中,姚显十二岁便净身入宫,两人年岁也相差了许多,怕是许多人都得往这方面猜测了。
“胡言乱语。”容钦长臂一伸,就将楚娈抱进了怀里。
方才沐浴过的娇躯温热柔软,花水的味道淡淡,凑的近了皆是她的幽幽体香,长指挑开她的兰襟,容钦低了头便含住了她的肩,湿腻辗转间用牙齿轻轻一咬。
“啊!”
吃疼了楚娈也没心思再探究,在容钦怀里挣扎个不停,这两日被他弄狠了,她都有些怕了他。
“朕不要了,今日就好好睡觉吧。”
容钦摩挲着牙印红绯的纤柔肩头,桎梏在楚娈腰间的手臂却是愈发强劲。
明光熠熠下,她身上还仍然清晰可见斑斑吻痕,清朗儒雅的眉眼微眯,某种危险一触即起。
“那可不行,陛下,臣说过要日日夜夜侍候圣驾的,这才不过几日?乖一些。”
他端坐在龙床中,她便被扣在他的腿间,哪里推搡地开他,解了宝扣的中衣滑落在藕臂间……
被容钦扰得又是一夜不得安眠。
本不是御门听政的日子,楚娈可以随意睡。
偏偏晋王带世子入了宫,捧着圣旨说是来谢圣上赐婚之恩的。
“陛下,该起了,晋王可是拖着病体来的,怎可让他久候呢。”
容钦半支着光裸的上身靠在明黄软枕中。
乌黑长发未束,本就昳丽的眉眼染了情意更近乎妖孽,何来往日禁欲清贵的样子,玉长的手指抚摸在趴在怀中的少女,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
“……”
楚娈有气无力地抬眸,看着他餍足又畅爽的样子,便恨得牙痒,偏生不敢乱有动作。
被翻来覆去了一夜,她是连手指都没力气动了,软软的一团趴在容钦的身上,小脸贴着他健硕的胸口。
“陛下,起来啊。”
起?
楚娈哪里起的来,这该死的阉奴分明是戏弄她。
“你、你先出去……”
“嗯~小娈儿怎么又咬人,可是舍不得分开?”
出是出不去了,他干脆连着软软的她又给压了下去。
楚娈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强烈渴望能够实现,那就是以后若是有朝一日掌权,她一定要把容钦这大混蛋弄成真正的阉人!
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好些日,本该次日就入宫谢恩的晋王父子却拖延到今天才来。
明面说的是晋王大病未愈走动不得,实际却是因为楚祯拒不接旨,才一拖再拖,这浩荡皇恩等于在要他的命。
“此次能与后梁联姻,是陛下洪恩,更增两国邦交之宜,实乃晋王府之幸……”
楚娈坐在龙椅上,倚着容钦让人多加的软靠,稍稍缓解了腰间的酸疼,龙裳下的双腿稍是分开着,轻易都不敢合拢在一起。
晋王跪在殿中,那洋洋洒洒的场面话儿还不曾说完,就一阵剧咳,眼看咳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听的楚娈心惊,赶紧让人扶了他起来赐坐。
“皇叔不必多礼了,您尚在病中,且坐着休息吧。”
再看看一脸笑意浅淡的楚祯,他并不曾表现出多不愿,可也没半分喜色,穿着世子的绯色朝服长身如松直直伫立在下面,此次赐婚楚娈总觉有些对不住他,
“还不给世子看座。”
今日容钦自然也在,如今他内掌宫廷,外倾朝野,气势比往日更加恣肆了几分,目光睨过晋王父子,淡淡说道:
“后梁少主不日将回程,聘礼事宜我已吩咐礼部筹办,晋王与世子若得空,可寻礼部曾远闳过问一二。”
“真是有劳容掌印了,这些繁务也由您操心。”
楚祯垂着眼,不冷不热地说着。
想也知,他能被赐婚十之八九便是容钦搞的鬼,一旦娶了梁凛月,往后一生他也便只能做个闲散的亲王了,连皇城都离不得。
这些,都是拜容钦所赐。
“世子客气了,你的婚事陛下颇是看重,这里里外外我自然要上心,为陛下安排好一切,也是为臣本分,希望能早日将凛月公主迎娶入晋王府才好。”
那些许的郑重之意,听的楚娈不由侧首去看他,这容某人明明就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坐在下面的楚祯蓦然抬头,那眼神冷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