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吃!观哥的厨艺真好!”
“这头狼咬掉了我胳膊上的一块肉,我要吃回来,你们都别跟我抢!”
“傻货,谁跟你抢了?足足五头狼呢!观哥炖了两只,还煮了一锅大米饭,够咱们吃得肚圆了!”
“观哥刚刚只吃了一点,也不知道他吃饱了没?陈伯伯不是说过吗,他的乖孙子,胃口比咱们几个加起来都要好……”
“观哥肯定是故意留给我们几个吃的,你们都别多想了,赶紧吃,吃饱了咱们继续练刀,要是咱们得刀法更厉害一些,也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了。”
……
桂花巷里面,几个乞儿围坐在桌子四周,好似恶鬼投胎一般的狼吞虎咽。
而在松林县城的街道之上,一个少年则是提着灯笼,默默地走过一条条街道。
今夜轮到陈观和宋天行巡街了。
宋天行已死,巡城司没有招入新人,陈观只能独自一人巡街。
当然,偌大一个松林县城,肯定不止陈观一个人值夜。
巡城司将松林县城分为了东南西北四街,每次值夜的时候,都由捕快们随机抽取自己巡视的街道片区。
今天负责值夜的还有赵铁和孙立等人。
好巧不巧,陈观抽到了北街,就是白日里宋天行殒命的那片街区。
亦是县衙和娄府所在的区域。
“铛~铛铛~”
更夫的梆子声从旁边响起,陈观走了过去,就见到更夫迎面走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铛~铛铛~”
更夫隶属于县衙,与巡城司不挂钩,可这个打更人显然认识陈观。
毕竟,这几天陈观的所作所为,着实是在松林县城里面打出了不小的名声。
先斩人皮诡异,后屠猪头妖魔,再杀人形怪物宋天行……
尽管巡城司三个字跟朝不保夕挂钩,可还是有不少人家,都盯上了陈观这个颇有才能的少年。
若非是陈旺刚刚惨死离世,想来已经有不少媒婆登门,为陈观保媒说亲了。
“陈捕快……”
因此,当这个更夫从陈观旁边路过的时候,还颇为恭敬的停下了脚步。
陈观看向此人,想了想,开口问道:
“老伯,前头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没……”
年迈的更夫闻言,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面露犹豫之色。
“您老日日在左近打更,但凡您老觉得不寻常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的。”
陈观放缓了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需要一个暂时消失的理由。
眼前的打更老人,显然是个不错的目击者和见证人。
“老汉不敢相瞒陈捕快,若说有什么与往日不同的地方,便是那郝秀才家……”
而打更老汉在犹豫了片刻过后,大抵是想到陈观的所作所为,当真是为了保护松林县城的百姓,便还是低声说道:
“刚刚老汉从杨老爷家门外经过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吵打砸的声音,似乎是那郝秀才跟其妻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郝秀才?”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陈观,没想到打更老伯还真给自己找了一件事情,且对方提记得这个人他还听陈旺提起过。
郝秀才,郝子辰,原本只是乡下的农户人家子弟。
可因为年仅十五岁便考中了秀才,大有一举中第的文采,便被城中富户杨家看中,一番游说之后,招为了杨家的女婿。
杨家在城中有着几家布行,正所谓衣食住行,杨家自然是颇有家资。
之所以非要将郝秀才招入家中,便是因为杨家只有一女,而郝家又只有一子。
杨老爷觉得,郝家不可能有什么亲族,在自己百年之后分瓜杨家的产业。
郝家的要求就是,儿子郝子辰不能成为赘婿,以免无法参加科考。
然而郝子辰自从进入杨家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富贵的生活迷了眼,此后就屡试不中。
倒是传言他与夫人的感情极为不错,时常带着妻子外出同游,此事已经是松林县城的一段佳话了。
“是啊,就是杨老爷家中的郝秀才!”
打更老汉显然更清楚杨老爷一家的事情,此刻见陈观认真的听了进去,便再度压低了几分声音的说道:
“若说郝秀才的为人,那老汉自是觉得不差,自从进入杨老爷家以后,这么多年从未与杨小姐发生过口角,是以刚刚听见他们两口子吵架,老汉心里还有些犯嘀咕呢。”
“这好好地日子过着,杨老爷家又不缺吃不缺穿,为何两口子就吵起来了?”
话到此处,打更老汉左右看了看,见这条街上没有行人,这才凑近了几分,对陈观说道:
“老汉知道最近咱们松林县城不太平,若非是小老儿我无牵无挂,全靠着衙门给的这口闲钱养着,早就不干打更的活计了。”
“陈捕快你是个好人,若是得闲的话,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说完这话,打更老汉又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便快步离去了。
他这样的人,无权无势,自是不敢得罪城中的任何人。
何况那杨老爷还颇有家资。
“郝秀才么……”
陈观自语了一句,便提着灯笼,径直朝着杨老爷家所在的木棉花巷走去。
“嗯?”
甫一来到木棉花巷子外面,陈观就眸光一凝,伸手按住了刀柄。
【灵嗅】词条在这一刻闪烁起来,伴随着嗅觉的大幅度提升,陈观清晰的闻到了一股鲜血的味道。
是人血!
而且……还是从杨老爷家中传出来的!
还真让那个打更老汉给说中了!
“咚咚咚!”
提着灯笼走到杨老爷家门外,陈观抬手敲响了院门。
“谁呀?”
门口传出守门仆人的询问,带着几分警惕和紧张。
“巡城司,陈观!”
“吱呀~”
直到听见陈观的回答,那守门仆人才将门扉打开了一条缝隙,探出头来问道。
“陈捕快,这大晚上的,您是有什么事么?”
“我没事,但是你们府中却出事了!”
陈观横眉冷眼,说话间便用力一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哎,陈捕快你……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看门仆人被陈观推得一个趔趄,见陈观竟然直接闯了进去,嗓门儿顿时拔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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