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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兄长的抉择

作者:喇喇莫言|发布时间:2026-05-27 13:47|字数:5796

  她不由分说,捧起水就往楚煊亓嘴边送:“快尝尝!好东西!”

  楚煊亓本能地想避开,可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罢了,如果真有问题,那他就陪她一起。

  他低头饮了一口,一股清冽在他口中晕开,有点似泉水,可又与他平日所饮的山泉竟然截然不同,接着,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舒巧巧看他那副呆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随后,她拉着他,把整个小花园都跑了个遍,甚至绕着那栋三层小楼转了好几圈,确认这里除了他们再没别人,这才拉着他在草坪上坐下。

  见他似乎在等她解释,她想了想。“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嗯,你就当这里是个超级无敌大的储物袋!但这里不仅能住人,还能种地,这水还能强身健体,包治百病......”

  她越说越兴奋,站起来手舞足蹈。

  楚煊亓看着这样的舒巧巧,嘴角也不自觉的开始弯起。

  对他来说,其实这些他都不感兴趣,只要她开心,仿佛他就愿意陪着她,只是.....这空间确实太过离奇,也太过危险,一旦被人知道,恐怕.........

  “你是说……此地可随身携带?”

  “对啊!”

  “那任何人都能进来吗?“

  舒巧巧想了想:“应该不能吧....“她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应该是戒指拥有者才能进来,你看,刚刚就我们能进来....”吉初和吉羽却被挡在了外面。

  是不是,小浮。

  浮生戒:“是的。”

  那看来........只有拥有戒指的人才能进入此空间,如此,楚煊亓放心了。

  两人心念一动,周遭的鸟语花香瞬间褪去,眼前光景一换,已然回到了书房。

  舒巧巧看着昏暗的四周,没想到他们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主子!”

  一道黑影猛地从暗处扑了过来,带着哭腔的嗓音都发紧了。吉初一把攥住舒巧巧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上下打量着她,那双眼通红,像是怕自己看错了:“主子,您和王爷……方才……”

  她话都说不囫囵了,刚才那活生生的两个人凭空消失的一幕,几乎把他和吉羽的魂都给吓飞了。

  另一边,一直紧绷着身子的吉羽,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才终于沉了下去。

  他们没事。

  太好了。

  “哎呀,眼眶怎么红了?好了好了,我们没事。”舒巧巧可从没有见过吉初这样,她一直都是冷淡淡的,没想到也有如此情绪起伏的一面,赶紧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也怪我们,该早些出来先和你们说一下。”

  吉初和吉羽对视了一眼。

  主子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是觉得她整个人都鲜活得发光,完全没有之前因为孕期而带来的疲惫感,连带着一旁的楚煊亓,看上去比往日更加的俊逸,气息变得愈发沉凝悠长。

  楚煊亓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舒巧巧。那灵泉水的神效远超他的想象,此刻他只觉内息前所未有的充盈,连日奔波的疲乏一扫而空。

  院外传来咕咕声,那是吉阳朝他们发信息的暗号。

  吉羽立即出去,再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封信。

  楚煊亓接过,拆开,迅速扫了一眼,然后递给了舒巧巧。

  信上内容言简意赅。

  纪勋,今早已在纪国朝堂之上,已经正式被纪老国君正式册封为三皇子,算是身份彻底敲定了。

  当然,这过程自然也并非一帆风顺,纪悠鹑安排了一出大戏。

  他在册封礼前,指认纪勋是假皇子,罗列了十几条的证据,而且皆有人证,几乎是气势汹汹,志在必得。

  可惜,他找来的人证,早就被纪阳收买了,不但就当场反水,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是自己受了二皇子纪悠鹑的胁迫,才敢来污蔑三皇子。

  人证都不成立,物证自然根本没人去看。

  再加上那些老臣早就对纪悠鹑的那些欺男霸女的行为恨透了,往日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吉初给纪勋定的人设,几乎完美,少年时期就在村子里因为文采而出名,人品更是好的没话说,对谁都谦逊有礼,几乎可以说,完全是行为恶劣的纪悠鹑的对立面。

  所以这些大臣几乎是一边倒,全站纪勋。

  轰轰烈烈的构陷,最后成了一场彻头彻尾扳倒自己的闹剧。

  纪悠鹑不但没能把纪勋拉下马,反而坐实了自己构陷兄弟、意图不轨的罪名,老国君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毕竟是自己宠了多年的儿子,也没舍得重罚,只是下令禁足在府两个月。

  舒巧巧看得差点没笑出声。

  这个纪悠鹑,也真是个人才,简直是上赶着给纪勋送功绩。

  别看如今只是禁足,可老国君心里的那杆秤,算是彻底偏了。日后但凡有事,他必然会将两人作为比较。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这会儿怕是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站队了。

  吉阳这一手,玩得h恨漂亮。

  她收起信纸,斜睨了楚煊亓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儿揶揄:“不愧是摄政王的人,这翻云覆雨的手段,在纪国朝堂也玩得这么溜。”

  楚煊亓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句:“夫人过奖了。”舒巧巧:“........”

  不好玩,这家伙有点学坏了。

  隔了两日,万寿楼三楼的雅间里。

  纪勋,也就是叶衍,早已等候多时。自刚来纪国他和舒巧巧见过一面后,之后两人便各忙各的了,在加上他的新身份,两人必然不能太过密切,如今形势已稳,他这才来看她。

  舒巧巧是打着呵欠进来的,眼角还带着点水汽,一副没睡醒的困倦模样。

  叶衍的目光在她身上一顿,落在了她那隆起的腹部。

  之前只当是为了扮作富商的伪装,可今日再看,她行走间那份自然而然的安稳姿态,以及那圆润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他眸色深了深,不动声色地替舒巧巧夹了一筷子烧鹅,状似随意地开口:“刚起?”

  “嗯。”舒巧巧揉着眼睛,随口应付。

  “午膳用了没?”

  “还没。”

  “如今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她迷迷糊糊地答。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叶衍猛地拍案而起!

  “什么?!”

  他脸色铁青,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舒巧巧的肚子,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这一下,舒巧巧的瞌睡虫全跑光了。

  糟了!怎么就被他三言两语套出来了!

  她连忙摆手:“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

  “这姓楚的!你们尚未大婚,他竟敢如此……他人呢?!”叶衍打断她,声音里压着怒火。

  舒巧巧急了:“哎呀,你听我说完!不是他欺负我,是我……是我欺负的他……”

  叶衍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但他随即拧起眉头,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你不必为他开脱。”他撩起袖子,今日,他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真的!”舒巧巧豁出去了,脸皮是什么,能吃吗?

  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是我没把持住!哥,我……我没顶住男色诱惑……”

  门外,楚煊亓正要进来,刚抬起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

  他收回手,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靠在了廊柱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了一丝兴味。

  身后的吉羽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腹诽:主子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怎么跟舒姑娘越来越像了。

  里头,舒巧巧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反正脸皮已经丢了,不如丢得更彻底些。

  她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哥,你不知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叶衍的脸更黑了。

  “那天我去酒楼吃饭,就那么一瞅,就瞅见他了!哎哟我的哥,那长相,那身段,简直是惊为天人!我当时就想,这人,必须是我的!”

  “他开始还假模假样地不从,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呸!我寻思着,我都这么中意他了,他还有什么好扭捏的?直接就……就霸王硬上弓了!”

  “咳……”

  门外的楚煊亓听着,终是没忍住,低低地咳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嘴角那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旁边的吉羽听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默默收回刚才的想法。

  不,主子离舒姑娘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舒姑娘这……这张口就来一段强抢民男,敢情是仗着叶公子不知道主子是摄政王的身份,所以无所顾忌啊,偏偏这当事人还听得津津有味!

  你……”

  叶衍指着舒巧巧,手都在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得......

  那张俊朗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精彩纷呈。

  就在门外的楚煊亓都以为他要气晕过去时,叶衍却w握紧拳头缩回手,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坐下。

  “行了,你还怀着身孕,不宜久站,坐下吧....”

  舒巧巧眨眨眼,见状乖觉地坐了回去。

  叶衍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消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才抬眼看她,眼神复杂:“就那么喜欢他?”

  舒巧巧毫不犹豫,用力点头。“那他.....什么时候娶你?”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女子在这个社会不易,名节还是很重要的,他不想妹妹被人指指点点。

  舒巧巧赶紧道:“其实他早就想娶了,连家里的库房钥匙都塞我手里了,是我还没点头。”

  “胡闹呀,小苒,既然孩子都有了,还是尽快成婚为好。”他摇摇头,一脸担忧。“知道啦,哥。”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舒巧巧笑着伸手拍了拍叶衍的肩膀,语气轻松,“哥,你妹妹我什么时候吃过亏?放心吧,你别气了,也......别去找阿亓的麻烦。”

  她试探道,毕竟人家可是摄政王。

  叶衍看着她半响,拿手敲了下她额头:“你哦....”

  也不疼,舒巧巧咧着嘴揉了揉额头。

  他摇摇头,无奈道:“好,我不去。只要你真心喜欢,他也能对你好。”

  虽然舒巧巧从未对叶衍挑明过楚煊亓的身份,但叶衍大概也猜到了,身边有那么多身手不凡的护卫,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楚煊亓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来了纪国后,他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能在纪国布下如此大的一盘棋局,放眼天下,能做到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他姓楚,在大业,可是只有皇室的人,才姓楚。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小苒........杀了纪老贼后,我……打算留下来。”

  舒巧巧一怔:“留下来?”

  她脑子转了半圈,才品出这话里的意思,震惊地睁大了眼:“哥,你是想……把纪勋这个身份,坐实了?”

  “嗯。”叶衍的目光沉静下来,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纪老贼灭了我们叶国,我不仅要他的命,还要让他自己的江山,来赔给我。”

  他话是这么说,可眼睛却一直看着舒巧巧。

  他的妹妹日后会是摄政王妃,身份尊贵,但身处皇室,身在高位,也意味着身处权利漩涡中心。她身后,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靠山。

  过去二十年,他这个哥哥缺席了。

  往后的日子,他便是小苒最坚实的后盾。就算是摄政王,也休想欺负他的妹妹分毫!

  舒巧巧心头一热,赶紧在心里呼叫:【小浮小浮!你快看,你儿子开窍了!之前还一门心思要跟人鱼死网破,现在都知道夺人老巢给自己妹妹当靠山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指间戒指微微一热,算是回应了。

  舒巧巧蹙蹙眉,怎么感觉解锁空间后,小浮很少在和她对话了啊。

  叶衍离开后,楚煊亓才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言不发,从后面环住舒巧巧,温热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低沉的嗓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霸王硬上弓?嗯?”

  尾音微微上挑,带了点危险的意味。

  舒巧巧脖子一缩,转头瞪他:“偷听墙角还好意思说!而且,当初谁硬上谁的勾,你心里没数吗?”

  楚煊亓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是如何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一些他这种老爷们也难以启齿的话的?

  但舒巧巧随即想到正事,问道:“我哥的话你都听见了,你怎么想?”

  楚煊亓靠在她的脖颈间,贪恋的吸了一口,她真的好香,嗯,不想放开了。

  “助他。”他心不在焉的吐出两个字。

  “嗯?”舒巧巧狐疑地看着他,不对劲,这家伙的反应太平静了,h回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

  h好像也不对,纪勋这个身份,是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筹备的棋子,那时候他应该还不知道会遇上她和叶衍。

  楚煊亓低笑一声,将下巴在她的肩窝又埋了埋,声音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其实就算没有你们,我也打算用这个身份,为了扳倒纪家,因为你母亲与我有恩,不过原本是打算扶持一个傀儡,你哥的出现,是意料之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他想坐上那个位置,却是情理之中。因为,他想给你铺路。”

  舒巧巧怔了怔,前世作为孤儿,无父无母,更无兄长姐妹。

  来自娘家的底气,这句话只在电视和短剧里看到过。

  原来,叶衍决定留下,是为了她.....

  虽说楚煊亓如今对她是很好,可人心不古,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要当她的靠山和退路.......

  舒巧巧心里顿时暖暖的,眼眶也有些热,原来这就是被家人宠的感觉。

  两个月的时间白驹过隙。

  纪国的天,也已经彻底变了。

  老国君的寝宫里,弥漫着散不去的药味,他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咽气。

  朝堂之上,龙椅之侧,叶衍已经能设座听政。

  跪着的文武百官,看向叶衍的目光,都带着敬畏。

  而个别那些曾经忠于老国君和二皇子纪悠鹑的臣子,要么被罢官,要么被寻了错处下了大狱,剩下的,全都成了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现在,风只往叶衍这边吹。

  “二皇子纪悠鹑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即日起,禁足于府中,无诏不得外出。”

  叶衍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无人敢有异议。

  如今朝堂的权柄,已经尽数落入他的手中。

  二皇子府。

  “砰——”

  名贵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声刺耳,之前的禁足刚到时间没多久,又被禁足,这纪勋,就是故意的,该死的野种.........

  纪悠鹑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揪住身边侍从的衣领。

  “人呢!让你找的人还没到吗!”

  “到、到了,殿下,公主已经进府了。”侍从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被人扶着走了进来。

  那人影瘦得像一具骨架,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华服,头发枯黄,脸上带着病态的蜡黄,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刁蛮公主的模样。

  是纪悠莱。

  纪悠鹑看着她这副鬼样子,嫌恶d道。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行。”

  纪悠莱的眼睛里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我要楚煊亓死,我要那个贱民死!他们在哪?”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另一边,舒巧巧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却反而比之前更爱动了。

  稳婆说了,孕期多走动走动,到时候生得利索。

  这话可把吉初吓得不轻,现在只要舒巧巧出门,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这天,舒巧巧在街上溜达着消食,顺便看看有什么小衣服啥的,没办法,她自己又不会做。

  走着走着,就瞧见前头的巷子口围了一圈人,里面传来叫骂声和殴打的声音。

  “让让,让让,干什么呢!”

  舒巧巧仗着自己现在是个“特殊人群”,很轻易就挤到了前排。

  只见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家拳打脚踢,老人家的摊子被掀翻在地,红彤彤的糖葫芦滚了一地,沾满了灰。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让你交保护费还敢犟嘴!”

  舒巧巧眉头一皱,侧头对身边的吉初说。

  “吉初,去b帮帮。”

  小浮说过,功德这东西,确实是存在。多做点好事,总归是没坏处的,就当是给肚子里的宝宝积福了。

  吉初一脸不情愿,视线在那些地痞和舒巧巧之间来回。

  “王妃,属下不能离开您身边。”

  “哎呀,去吧。”舒巧巧推了她一把,“光天化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能有什么事?你再不去,那老人家真要被打死了。”

  见舒巧巧态度坚决,吉初只好领命。

  “那您就待在原地别动,属下速去速回!”

  吉初身手不凡,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地痞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可等她扶起老人家,再回头时,原本舒巧巧站着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吉初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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