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云幻和绿蔓师徒二人将伍儿送出了山谷。
当她回过身准备向二人告辞时,却发现身后是一片浓密无迹的森林。一阵风儿吹过,传来几声鸟叫声,根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伍儿苦笑,看来自己呆得太久了,居然视他们为平常人了。看看一身崭新的衣裳,伍儿不太明白为何云幻非要坚持让自己穿上男装,并且居然动了法术。这是伍儿第一次看到,以前只是觉得这人跟神仙一样,总是飘飘然,仿佛随时都会御风而去的样子。
只是看到云幻抬起手,修长而细嫩的指尖,淡淡地光芒。只不过在自己脖子上轻轻划过,等再张口说话时,却是极清朗的少年的声音。
顺着山路向山下走去,大概有一个多时辰吧。伍儿没有时间的感觉,只是凭着自己的速度计算着。终于,走出了山林,再回头时,哑然失笑。
这分明就是当初,云幻在山顶时指给她看的山路。只不过在上面看时极细极长,站在路面上,路宽敞地可以同时并驾四辆马车,而且不会觉得拥挤。
远远的就有马车跑过来了,明明听声音是极快的,但从听见声音到伍儿看到远远的,那一骑人马如黑点出现,居然有一顿饭的时间了。
伍儿向路边躲去,这样的速度,要是撞上了一定不死也残。
那是一列大概有上百人的车队,离得大概还有十来米,那领头的马便缓了下来。等来到伍儿身边时,竟然停下来了。
从那高大的黑马上跳下一位老人,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精神极好,一脸红润。他向伍儿略略抱拳,然后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小哥,不知道在此是等人呢还是……”。后面的话一停,一双眼睛凌厉地望去。
伍儿才从岛上出来不久,一路上也是大师兄在招呼着,并与人没有太多的来往。只这老人问自己,还觉得老人家很客气。连忙学着老人家抱拳回答:“哦,在下并没有等人,只是在躲你们的马车。”。
原来那老人远远地就感觉到前面的气息,感觉有高手,以为是隐在深处准备动手的主儿。没料到,跑近了,却见一个柔弱的少年静静地垂手站在路边。当时就惊了一下,心想不知道什么主儿居然可以狂放到这样的地步了。
下车试探,原本就是江湖的老规矩了。却听到这少年回话极青涩,一时间搞不清楚,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老人家笑了,又抱拳又道歉:“原来如此,倒是我们孟浪了。不知小哥准备往何处去,如果顺道,我们倒可以捎你一路。”。
伍儿大喜,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时间心里热热地,看来这尘世中还是好人多些。连忙照样子行礼抱拳,只不过腰弯得更低了一些。“那太好了,伍儿在此谢谢老人家了。”。
老人家失笑了,看来果然是个初入江湖的雏儿呢。居然都没说自己往哪个方向,就以为自己一定会捎上他的。于是呵呵笑着提醒道:“那,敢问小哥是往何处去?”,
这时,后面冲上来两人,一个五大三粗的,胸口露出一大片,还有些黑毛。另一个倒也俊秀,一身紧身打扮,身材修长。前面那大汉不知道所以,人没过来就开始嚷嚷了:“师傅,你突然停下了为什么?咱们要赶路啊,再有三日不到的话,我们就误了人家的日期了。”。
那老人家转身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黑子你给我闭嘴,就你声音大。”。旁边那俊秀的青年明白师傅为什么突然发火,将那名叫黑子的大汉拉到身后。带着温和的笑容,先向伍儿一抱拳,才问他师傅:“可是有什么变动,若是有师傅吱会一声,我们也会早做安排。”。
老人家这才露出了笑脸,眼睛不小心又瞄到那不服气的黑子,又怒骂了一句,却也不再他了。转过身对伍儿介绍道:“这两个是我那不成材的徒弟,他叫林映山,那个不必理他,叫他黑子就是了。”。
那黑子不高兴了,师傅当着外人的面给自个难堪。眼睛看上伍儿时,带上了恨意。伍儿虽然不通人世,却极为敏感,心里暗道要与这人远些。却也是笑着介绍自己说:“我叫伍儿,对了。我想往东海去,不知道是不是顺路?”。
伍儿说到后面才想起来,虽然是出山的路,但前面一路走过来,她好歹也知道,这尘世极大,几乎处处都有分岔口。一时间有些纠结着,生怕一个不顺路,下面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老头子笑了,看着这少年,手捋着胡须暗自纳闷。心里说:看这少年的功夫至少应该在武林前十,却如此的单纯。而且,居然要往东海去,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于是呵呵笑着作了个邀请的姿势说道:“小哥运气真不错,我们这还真是一路向东去的。只不过只到烟东,你若想到那东海,不要紧到时间到了地方,你等上个几时,老夫帮你安排就是了。”。
伍儿心情极好,心里感激着这老人家,但随他一起上了马。但那老人家非要他坐在马车内,将头里的黑马交给了林映山,便与伍儿一起进了车内。
钻进去后,伍儿才发现,这车厢内极宽敞。人进来后有个小木阶,将那鞋子可以脱在下面。上面是垫高的木板,但感觉整个车厢并不十分重。那马儿跑起来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上面是极凉爽的席子,虽然逍遥岛有着各种的珍奇,伍儿手摸过去润滑凉爽,这样的席子还是没有见过的。上面还放了一床锦被,三个长短不一的抱枕。老人家塞给伍儿一个,将其它地全部垫在自己身后。
然后松松地出了口气说:“人老了,稍稍多骑一会儿马,这腰就顶不住劲了。”。伍儿手才从锦被上摸过,听老人家如此说,便伸手过去。
“你干什么?”,老人眼睛一睁,竟然是十分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