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极亮,一进门当面就是一张老爷桌,两边的太师椅已经磨得发亮了。右边已经坐了一人,正是前面伍儿见过的老人家。伍儿赶紧低头行礼,用得却是男子的礼数被寒山一把扯起。
“你又怎么了?这次又准备想什么花招?”,寒山的态度明显不象是对自己父亲的。那老爷子哈哈一笑,示意自己的儿子坐下说话。寒山只是看了那椅子一眼,说:“只有一张。”,老爷子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着,手指一摆间从屋角便飞来一张椅子,正好端放在那旁边。
“这下你满意了吧?”,老爷子一脸讨好的笑容。寒山拉着伍儿坐了下去,依旧是冰冻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老爹。
“有事就说。”,寒山月尘极不客气地说道。
老父子轻轻嗓子,一双眼睛却极亮地斜视着伍儿。伍儿低着头不语,寒山月尘不说话,她不会轻易出去的。对于这个人她多少也有些了解了,任这一山的人只怕是还没有谁的话可以让他听得进去的。
寒山满地瞪了老爹一眼,“好了,没病就不要装咳嗽,小心哪天真的给你病入膏肓,你可就真的要撒手人间了。”。他话一落音,老爷子结果真得被气得直咳嗽,自个抚了半天的胸后。抬头瞪着儿子,一老一少就这样跟斗鸡似的瞪了半天。
老爷子最后老眼昏花瞪不过儿子,只得仰天长叹一声。而后,抬起头一脸的正气指着伍儿说道:“你喜欢这丫头我不反对,不过你一定也要在我为你选的,红,青,紫,白儿四人中挑一位出来。”。
伍儿站在一旁并不出声,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站在这里,听这老少讨论娶妻之事。寒山干脆地回答道:“不要。”,结果气得老爷子白胡子直哆嗦。一怒之下拂袖而起:“那我也不准你娶这个丫头。”。
伍儿差点笑出声来,她虽说没见过多少世面。却在逍遥岛上极爱看书,尤其是俗世中的百态人生,情爱仇恨之类的。看了万般书,独独没看到过眼前这对父子这般古怪的。这哪里是商量亲情,分明就象是小孩子过家家,赌气加撒赖。
寒山月尘站起身拉着伍儿就要走,老爷子急了在后面追上来说道:“你光知道你喜欢她,她并不喜欢你,你知道不知道?”。伍儿没有想到老人家居然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不由地回头看他。
却见老爷子噘嘴瞪眼地看着自己,心里一乐后却又不忍,轻轻扯住寒山月尘。寒山无奈停下脚步,对女孩解释道:“他是我老爹,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所以,你不要理他,只要理我一人就好。”。
伍儿自觉得老人家说得没错,自己虽然被寒山的故事感动,却自认并没有什么资格喜欢眼前这人。而且,此时她的心中,除了救困在岛上的六师弟外,更想赶紧找到师兄师姐们,真不知道他们此刻怎么样了。
“你爹也是为我好,不过是让你只娶一人。而且,据我所知世上男人娶妻,是可以娶很多过的。”,伍儿努力地在脑海中寻找着有关的东西。
寒山突然怒了,一双眼冰冷地盯着女孩。过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你居然劝我再娶个女人?”。
伍儿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得轻轻点头。却听到寒山一阵狂笑,不解地抬头看他。寒山仰天长笑后,眼神望远不知道在看向何处。“我有贤妻如此,共享齐人之福,快哉乎?快哉~”。虽然是笑,却笑得极冷,这让伍儿极为不安。
伍儿不知所措地望向一直在身侧的老爷子,却见他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居然看着这一幕,既然阻拦也不出声。
又见寒山低下头两眼怔怔地望了她片刻,却是一拂袖转身自顾自地离去,头也不回一下。只留下伍儿慌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而老爷子此时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原是从逍遥阁而来,对吗?如今还想早日赶往那里?小姑娘,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伍儿顿时一惊,打量着老爷子的表情,暗暗猜测这老人到底是不是故意一直扮傻?却又听那老爷子长叹一声,脸上更改变,悲伤地说道:“我老了,只有这一个儿子。并非我不愿你入门,只是那四位姑娘正好与我儿所学武功相融。你要知道,我这一生也只是为了他一人啊!可惜,可惜天下父母心,姑娘也你看到了,他却是十分的反叛,不肯接受我这片好意啊。”。
一番话说得极为动情,让伍儿也忍不住有些心酸了。回身看看那早已不见的身影,又听老爷子笑嘻嘻地说道“嗯,老头子求姑娘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