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民哈哈一笑,伸手递了过去。伍儿才要接时,老山民却把手缩了回去说:“不成,就这样给你,你也不懂怎么用它。如果用不好,那就糟蹋了这株宝贝小草了。”。
伍儿本以为他后悔了,不料他却说出这番话了,还将珍奇的血夷称为宝贝小草。小草?伍儿有些滴汗,逍遥阁中各种的奇珍,从小看得倒也平常了,却也不象此人居然把奇珍称为小草。不过,他说也倒也对,那不正是一株草么。
伍儿恭恭敬敬行礼后,直起身子说道:“血夷,生长在极寒之地。若想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当以最热之泉浸泡伤人之身体,半个时辰后再食之。老人家,我说的可对?”。
老山民楞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竖起拇指赞道:“不错不错,你这孩子还懂得真不少。我还以为这世上没几人会识的它呢,成!这小家伙我就送给你了。”。说罢,大大方方地将血夷扔到了伍儿怀里。
伍儿受宠若惊,忙乱地轻轻接住,生怕弄坏了它一片小叶子。
老山民手指着侧说道:“从这里走,大概有个几里路吧,出了树林外面有条小河,那便是这里的热溪。你赶紧带他去吧,看他这模样只怕快不行了。”。伍儿本想求醒寒山后,请老山民留自己在他家中呆上几晚,也好让寒山好好恢复一下。
但,看这老山民的意思,丝毫没有邀请的意思。伍儿弯下身子抱拳告辞,却听那老山民又说道:“好了,少了这些礼民数吧,看得让人心烦。莫说我同,山愚心狠不留你。你带你男人治伤之后,一路向东,大概有个十来里,那里一处可够你安心落脚的地方。这里方圆百里,大概也只有那里才敢收留你们吧。寒山之人,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伍儿道谢,抬起身时,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只有那前面的树枝轻轻摇晃着。
她这时才知道遇到了高人了,一时间对这尘世充满了惊讶,到底这个大千世界还有多少,是她在书中从没有看到的呢?
果然象那山愚所说,走了大约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伍儿就听到耳边隐隐的水流声音。有些兴奋的伍儿,脚下却加快了速度,背上的寒山依旧无声无息的,这让她很担心。忽地眼前一亮,前面一条,真的是很小的河,正静静地流淌着。
静得象一面镜子一般,眼睛几乎看不到水的流动。但,伍儿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看不到热气?热溪,难道不应该有极浓的白雾吗?她想起自己在那前山的热泉时,那里看上去才象是真真的热泉吧?
热溪极窄,象一条纯黑色的飘带一般,长长地蔓延下去。离树林大概有十来米,草木不生,大块纯白的鹅卵石,平平地铺满了地面。伍儿走过去时,本以为会比较滑,不料走在上面很平稳,低头看时,那石头们几乎块块都是半镶在泥土之中的。
走到热溪边,伍儿并不急着解下寒山,伸出手试探着那水的热度。手指才探上去,却呼到哧地一声,伍儿并不惧酷热,因为极寒之身,甚至在沸腾的水中,也不过让她感觉到有些热意罢了。
但,指尖传来一阵巨痛,不只是热,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烫的感觉。伍儿又惊又喜,惊得是这么烫却不知道寒山承受得起不,喜的是,看来那山愚说得果然没错。
轻手轻脚解开寒山月尘,轻轻地将他平放在地上。伍儿看看四处极静,空无一人,偶尔从山林里传来一声鸟叫声。伍儿将衣服一件件地脱掉,露出她曼妙的女儿身,月光下如玉般反射着洁白的光泽。
伍儿心里怦怦跳着,不安地低头看看那一边静静躺着的寒山。看到他双眼紧闭时,心里平静了一些。她准备自己先下水一试,这里的温度太高,如果自己这阴寒之体都承受不住,她就打算另想办法了。
当伍儿脚踩着石头一点点下水时,扑哧地声音不绝于耳。伍儿的双脚都浸到了水里,她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清澈的水中,自己的脚指已经泛起了粉色。身体里的热流开始缓缓流动着。
还行,伍儿又继续向水中间走去。热溪不过一丈有余,入水不过四五步,陡然变深了,水已经漫到了伍儿的腰部。但水底是涩涩的石头,走起来倒也不觉得滑。平缓了一下呼吸,伍儿仰头,放松身体,让那暖流将自己包裹着。
火辣辣地烧灼感,从脚底升起,然后是脚踝,腿,膝盖,在关节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伍儿甚至能感觉到那的凝滞,然后热力汇聚后,又呼地一下冲破了关口,一路奔腾欢呼着上行。
依附着这种火热的感觉,让身体的热力游走了两遍之后。伍儿轻轻睁开眼睛,看来没什么大妨,反倒是她已经完全找不到一丝阴寒的感觉了。她并不能肯定,身体的阴寒是不是完全消失了。但浸盈于全身的那股气,让她已经恢复了,这点她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