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一闪挡在伍儿面前,掬手行礼后,一派天然的公子作派:“我二人偶经此地,才要拜会主人家。没想想,在门口偶遇,果然是机缘哪!”。那人回礼,口中笑称莫怪他多事,前面他早已经知道有人来访,所以特地来此一看,还叫他们莫要多心才是。
伍儿早在逍遥岛时,便听惯了三师姐的话外音。见两个虚伪的客套着,也并不答话只是拿眼着来人。
那人客气之后,眼神落在了伍儿身上,稍有迟疑地问道:“还请问,这位是?”。寒山极客气地拦住回答道:“这是我的内人,妻子,媳妇。你不必着识的招呼她了,她有我就成了。”,言语间极不客气,也顾不得扮出前面的清风儒雅了。
伍儿抿嘴一笑,半低着头不语,任他装疯卖傻。
那人楞了一下,想必也是没见过象寒山月尘这般作怪之人吧。眼神有些失败,掠过寒山月尘后,极客气地抱着请他二人入内再叙。
伍儿前面还感慨之山门气派之极,一入门后。更是感慨起来,才踏了进去,眼前是宽敞的院子,绿树成荫。左右一侧都有小门伸出去,四处花草树木,一眼望不透。
当中的正厅内,阴凉而舒服。那人身体略弯,手向前一伸请寒山伍儿先请。寒山轻笑,双后背后自己先走了进去,伍儿跟随其后。那人却站在庭院当中,并不入内。伍儿犹豫着回头看他,寒山月尘一转身看到了。笑着问那人:“仁兄,你这是?”。
却见那人又拱手解释:“我只是这家的仆人,二位先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主人出来,小甲给客人上茶点,小乙你在一边侍候着。小丙去吩咐厨房赶紧给客人备些饭菜来,二人想必也饿了,稍安勿燥,我去去就来。”。
随着那人的话音,房内房外忽地象平地生出了几人似的。香茶飘着清香之气,便被端了上来。而那被称作小乙的小家伙,居然手中一把蒲扇轻轻摇动着。寒山笑着摆手道:“罢了,天虽然热极,但这凉屋,倒让人清爽许多,你再摇摇,只怕我又冷了。”。
那小乙居然害羞地低下头,不敢说话了。看得寒山直摇头,先将茶递给了身边的伍儿,又拉着她坐了下来。伍儿轻轻抿了一小口,只觉得唇齿飘香,竟然象是才从茶树上摘下一般,仿佛还有露水的味道似的。
“怎么样,好喝吧?”,寒山问她。伍儿轻轻点点头,这里的茶倒是从没有尝过的,心里惊奇着,脸上却没什么波动。
小甲上好茶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一直用那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听到这里,小甲忍不住插嘴道:“那是自然,二人当然不清楚。我们这山上之茶,可是天下顶一的呢。”。寒山笑着看着他问道:“哦,还有这么个说法。你倒是和我们说说,怎么个天下顶一?”。
伍儿觉得好奇,这里的仆人已经简单的用甲乙丙来代替,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仆人呢。若有十一个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家又会怎么称呼。
那边的小甲已经滔滔不绝地讲完了,自家这茶如何新采而成,如何经过二十多道工序精制而成。忽听寒山疑惑地问道:“那得多久啊?可是我看你也是一呼就送上来了?”。
小甲鄙夷地看着寒山月尘,心里却道这人长得俊美,脑袋却是傻透了。“你们一到山下,我家主子就知道了,在你们上山的这一个多时辰里,我们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动手?”,寒山呆呆地问了句。伍儿抿嘴一笑,自端起杯子细细地品起茶了。这人的话外音还真跟三师姐如出一辙呢。那小童子有些怒了,辩解道:“我是说茶,茶,对茶动手啦。你这人,哎~算了,真是不可理喻啊!”。说着话,还宛自摇头,一副老先生.的模样。
伍儿看不下去了,清咳一声,提醒寒山莫要再捉弄人家小孩子了。
边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小乙说话了:“甲,你应该下去了。”。小甲啊了一声,本能地看门外,然后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寒山月尘和伍儿品着茶。小乙手脚倒勤快,眼看茶没了,飞快地冲满。但随着两人一杯杯喝下去,后面却实在喝不下去了,两人相互看看苦笑了起来。
“哎,小孩。不,那个,小乙。”,寒山极有亲和力地叫道。却见小乙手抖了下,那手捧的茶壶差点没掉地上。
“哎,你莫怕,我只是和你说说话啦。看你,怎么这胆小的。”,寒山有些抱怨起来。伍儿又咳嗽了一声,却听那小乙柔声对伍儿说道:“这位姐姐,想必你是嗓子不舒服了,就多喝点这茶吧,功效很好呢!”。少年的声音极好听,几乎可以和百灵相提并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