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儿倒也没有感觉,眯着眼睛慢慢地念了出来:“我夫如斯,却不得解,执意而行,苦之涩尔!”。伍儿放下书,这行字写得过小,初看时不过以为是点上去的小墨点而已。不经意地看累了,不由地用上了“窥”,结果被她发现居然另有玄机。
“窥”是一种杂学功法,雕虫小技,甚至拎不到大雅之堂。那本是伍儿不小心发现的一本,奇门杂术,而且书中第一页便写着:此书中百种杂技,可作逸情,万不可用作邪门歪道!
“月尘,你觉得这象是妻子在规劝自己丈夫的话吗?”,伍儿的一句话让月尘腾的一下坐起。
“啊啊啊,你,丈夫也很想规劝下某个妻子哈!”,月尘有些歇斯底里了。
伍儿抬起头,这才发现月尘一脸的不满。“好了,别再小孩气了。我是说认真的,你过来看看,我想能放在这里的书,应该跟这里的主人家还是有些关系的。”,伍儿试图让月尘注意到这是严肃的事情。
月尘哼了一声,将手枕在脑袋后面,靠在床杆上。
伍儿无奈地摇头,低头又看着书。月尘见她不再理会自己,觉得有些无聊了,站起身推开后山的窗。一轮明月入眼,淡淡地一抹柔黄。上面有些灰色的痕迹,月尘忽然想起上面的嫦娥传说,便凝目细看。
“伍儿,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同?”,月尘看着月亮摇着脑袋问道。
伍儿嗯了一声抬起头,看看月尘的背影:“有点,但说不上来。身体内好象有气在自己流动,我去探时却了无痕迹。”。月尘转身,凤眼闪烁,脸上带着丝喜色。
“真的吗?”,月尘仿佛想动,又原地站住了。
伍儿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何如此,点点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月尘缓了缓这才说道:“伍儿,你从没问过我习得何种功法。但想必你也发现了,我跟寒山之人练的不同,甚至跟我的,父亲也完全不一样吧?”。说到自己父亲时,月尘停了下,脸色有起变化。
伍儿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月尘身前,执起他的手。手指修长,而且温暖,“别想太多了,我知道你为我走到这一步,心里很不好受。”。月尘忽地笑了,手拂上伍儿的脸,挤挤眼睛说道:“哈,看你说的,真象是刚才那个妻劝之文啊!”。
伍儿又有些无语,却听月尘又说道:“其实我的并不是什么武学,要说这些还是你带给我的。”,伍儿不解眼睛看着他。
事情是月尘六岁那年,在梦游中昏睡之后。终一日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体起了变化。自幼习的功力化成无有,而眼睛看这世界时,却与常人的不同了。可目观百里,月尘觉得奇怪,便日日到那后山之中,那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甚至寸草不成。最终却成了月尘试炼之地,于是习得了筑建幻境之术。
月尘告诉伍儿,那日只是自己不忍,所以一个不防被父亲伤到了内元。大约在未笄之年,月尘就发现了,独属于自己的一套,自然之法。与内力无关,只是将所有心神与天地同步罢了。
“你知道吗?这一山一木均有神识,天地之间,也只有它们的生存之道,才是真正的大道。不以物喜不以已忧,我只不过是将自己交与了它们,而天不灭,我又如何会亡?”,月尘淡淡地笑着。
伍儿不懂,反问他:“可是你是真的受了重伤,那日你分明都快气息全无。”。月尘心头感动,只有此刻他才感觉伍儿对自己的一丝情意。“笨蛋,就算你不救我,我只不过会慢慢地自己恢复而已,只不过会让你更劳累啊!”,说着月尘眉头有些皱起。
他有些纠结,如果每一次受伤,都要让伍儿如此的辛劳,又怎么让他放得下呢?伍儿又问他:“那就是你,你现在完全无恙了?”。月尘被她打断了思路,点了点头。却见伍儿有些微怒,不解地问她:“怎么了?你又不高兴了?”。
“那就是说我们根本就不用在此落脚,我们本来能马上赶往逍遥岛上。”,伍儿气得不轻。月尘没法解释,自己只是想让她休养几日。硬着头皮转话题:“伍儿,难道没发现你自己的变化吗?”。
伍儿瞪着他,只认为他是想躲避。月尘无奈了只好提醒她:“刚才你不是也说了,感觉有种气,寻时却无痕迹。咳咳,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便是自然之法的运行。我是想,留几日也好帮助你好好地学习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双剑合并,夫妻同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