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影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子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苏子沫,他忙上前双手抱拳道“请问阁下可是紫阳公子。”
“想必阁下就是禁卫军统领的寒影寒少侠吧。”苏子沫挑眉道两人的气势丝毫没有输给对方,其实对方的身份他们看过一眼就已明了,试问在江湖中行走的人又有几人消息不通。
看着两人沉默不语,漓苏有些急了,她可指望着师兄给她报仇 “师兄,就是那个男人,他毁了我的阿木你可要帮我报仇呢,不能便宜了这个臭男人。”
还未等苏子沫回答,寒影抢先道“公子,在下无意冒犯令妹,只是不知为何令妹口口声声说我毁了她的阿木,不知令妹口中的阿木为何物。”
苏子沫听了他们的话顿时把事情弄明白了,他微微
微微一笑道“阁下进入林中是否遇见过一物名唤枯木逢春。”寒影一听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那女人说的是那堆破木头,怪不得呢,可是实在不是自己罪过,他可是在自救呢。可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还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他谦逊有礼的说道“在下无意冒犯姑娘,若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见谅。”
“哼,阿木是你毁的,你当然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告诉你臭男人,想我原谅你没门。”漓苏愤恨的说道
“漓儿,不得无礼。”对于漓苏的蛮横,苏子沫有些头痛,偏偏舍不得谴责她。
“哼,师兄就知道帮这个人,漓儿不理你了。”漓苏气匆匆的走了,还不忘回头给寒影做一个鬼脸。
绝断决断
“在下教导无方,让少侠见笑了。”
“漓苏姑娘是性情中人,寒影可以理解,不过,公子在下奉主公之命请公子救治皇后娘娘。”
“原来是这样,不过寒少侠应当知道我这紫轩林的规矩吧。”
寒影当然知道,苏子沫有着高超的医术,起死回生的本领,可是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救他定下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不救皇室中人和朝政大臣,自古有才之人都爱定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可是苏子沫却不尽是如此,他对着普通的老百姓施以援救之手,并且不收取任何财务。
“自是知道些的,只是公子,救死扶伤本是医职所在,在下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定下那些规矩。”寒影不解道。
“这自是因人而异,看在我与少侠的缘分上,苏某可以送你们安全出林中,只是此事休要再提。”苏子沫的一席话,令寒影激动不已,他说的是让他们几人一起出林,那也就是千寻他们几人无事,他急忙问道:“公子可是见过寒某的其他同伴。”
苏子沫颔首,点头道:“走吧,我昨日采药时意外遇见他们,顺手将他们救了。”
“公子可否带寒某见他们一面,寒某和其他同伴来到紫轩林时途中遇险,不幸走散。”
“那走吧,苏某将他们安置在竹苑。”说着他在前方先带路,寒影随即跟了上去,许久苏子沫将他带到一个地方,这儿遍地野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苏子沫轻推了一下门,一阵药香扑面而来,他小心的跟随着苏子沫的步伐,轻轻的走着,避免碰到药草,他猜想这儿可能是苏子沫研究药草的地方。
推门而入时,寒影清晰的看到几人躺在木床上,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孔时不由得热泪盈眶,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告诉自己他们一定都会没事的,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往坏的方面,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彼此相依为命,若是留由自己一人在这世间又有何趣味。
“水……”床上的人传来无力的呼唤,寒影惊喜的看到千寻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苏子沫从不远处的木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寒影,寒影急忙接过水杯慢慢将水灌入千寻的口中,许是动作有些急促,床上的人剧烈咳嗽起来,眼睛木然睁开,他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的视线落在寒影身上不由得变得激动起来,寒影也无比激动他一把抱住千寻,许久两人才意识到有外人在场,他疑惑的问寒影:“师兄,这位是……”
寒影这才意识到苏子沫被自己晾在一旁,他对千寻说道:“还不快向公子道谢,可是他把你们救了,我们才能够得以相见。”
听闻寒影的话,千寻不由得望着眼前的男子,竟是如此年轻,没想到他竟是传闻中的紫阳公子,心中瞬间涌起了钦佩之情,他双手抱拳道:“阁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用得着千寻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在下定当万死而不辞。”
苏子沫敛眉,道了句:“举手之劳罢了,几位不必客气,现在天色以晚,几位就在此休息,明日苏某会带人送几位出林,苏某先告辞了。”
听着苏子沫如此说他不由得有些急了,他还有事找他呢,虽然他很清楚苏子沫这样的人很难缠但是钟浅梦的病情让他顾不了这么多,林大夫的药只能管七天,钟浅梦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是在第七天的时候便会如同谢了的残花一般,所以他们要在第七天的晚上之前将苏子沫带到皇宫。
虽然他同皇后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他很佩服这个女子,这个艳绝天下、才名远扬的奇女子,他欣赏她爱人的方式,如此的潇洒,不顾旁人的看法,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那个女子可以活下来。
寒影眼看着苏子沫走出竹苑,心下有些着急,向千寻交代一声后,急急的跑了出去,一会儿功夫,他终于追求了苏子沫。
“公子,留步。”寒影道。
“寒少侠,所谓何事?如果是那件事,那恕苏某难以从命了。”他冷冷道,可是苏子沫似乎低估了寒影公子的耍赖的厚脸皮程度。
“可否借一步说话。”无奈之下寒影只得先发制人了。
听着寒影的话,苏子沫却也不做他想,反正不管寒影如何说,他也定然不会答应的
“好,那苏某洗耳恭听了。”
偌大的林子,只有他们二人在林间有着,周围有种说不出的寂静,许久,苏子沫终于开口:“寒少侠,现在可以说了吧。”
寒影也直言不讳道:“当然,我只是想问在公子眼中何为医者?”
“自然是以救死扶伤为原则,尽自己的所能去救助更多的人。”他倒没有想到寒影竟会他这个问题其实有很多时候,他也这样问过自己,答案终不得解。
夜幕下。寒影看着他的面容忽的笑出声来:“原来公子也是这样想的,寒某不才,有个问题想请公子解答。”
“说吧。”苏子沫觉得自己当真看不懂眼前这个男子,他不是来劝说自己去救人吗?怎么现在又去将别的事情,想他苏子沫一世英明竟猜不出这个男子到底有何想法。
“公子所说的,也是天下医者的职责所在,可是容寒某冒昧的说一句,为何公子总是执著于自己的信念,你的一念之差往往就决定了天下人的生死,试问一下,朝廷中人与百姓有何异议,他们有的一样是你的病人,作为医者,难道千万人的生死与公子所坚守的信念更微不足道吗?”寒影咄咄逼人道。
若是平日里有人敢对紫阳公子如此无礼之人早就被他一针了结了,可是现在他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话无法反驳,他的话句句在理,不等苏子沫回答,寒影道了句告辞转过身去,寒影走了几步,忽的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人冷然道:“明日寒影自当为公子辞行,公子也就再也不必如此烦恼了。”
寂静如水的夜色里,只听得见他的一声叹息,苏子沫知道那是寒影的激将法,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寒影刚才的那句话,他又想起在很多年以前那个女孩忧伤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原来,你竟是这般的铁石心肠。
聪明如苏子沫,他现年二十三岁,年轻有为,实际上在他十五岁那一年就已经小有名气,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少年英雄,为何沉寂了几年才重现江湖,其中缘由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