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兰如此胆大包天,想不到她的母亲更加不可理喻!邓子明一把拉开门就要走,可东方兰的母亲却早一把拽着了邓子明的胳膊,大声嚷道:怎么?害怕了,怂了!现在想起来要逃命了。
邓子明霍的一转身,双眼已诡异的光华一闪。
谁知道邓子明的母亲只是手一软,立刻就更加死死的拽住了邓子明:好啊,果然是妖道!快来人啊,我抓到邪教分子了!
邓子明没想到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精神头,看她尖着嗓子大喊,只好把门一关,强笑道:伯、夫人,我认识东方兰只有几天,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哼,没关系?就算真的没关系你也是妖道,让她老子东方骏回来看看,她闺女是怎么不人不鬼的整天和沐晴那个妖女混的。
夫人!邓子明双眼光华顿时又是一闪,却竟然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一愣:你?你!
门啪的一声开了又关了,一个极英俊极有气派的男人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手里包一扔,就怒气冲冲的道:你这个疯婆子,究竟要怎么样?天天闹,天天闹!
东方兰母亲的声音不但更大,而且更尖利,似乎要把整栋楼吵翻过来:我闹,你不看看你的宝贝闺女,居然背地里养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把奸夫都给带到家里来了,嘿嘿,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妈!东方兰直跺着脚哭着一下扑到了沙发上了。东方骏铁青的脸色一看邓子明:你是谁?
邓子明看看东方骏,看看东方兰,又看看东方兰的母亲,忽然走到东方兰身后轻轻一下手刀已将东方兰打晕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东方骏一下扑到了女儿身前,顺手抄起一个烟灰缸指着邓子明,一边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其实,我送东方兰回家只是想给你们看一份东西。说着,就将医院的诊断单放在了茶几上。
东方骏狐疑的看一眼邓子明,拿起诊断单看时立刻就站了起来:癌!
这怎么可能?东方骏望一眼女儿,双眼直逼向了邓子明:这不可能,不可能!
邓子明却只是轻声道:已经半年了,这是警署医院,弄错的可能很小。
这怎么可能?东方骏双手拿着诊断单,一屁股坐了下来。
邓子明却忽然转身看着东方兰的母亲道:夫人,我刚才突然发现了导致东方兰得癌症的原因。
你这妖道胡说什么,赶紧给我滚,滚!东方兰母亲神色一变,却顿时大叫道。
可邓子明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夫人您的执念那样深、那样大,早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夫人,您恐怕不知道,东方兰在外面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疯狂的闹,疯狂的发泄,让自己一刻都不安静下来其实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和不解。
小兰内心恐惧?她恐惧什么?东方骏忽然抬起了头。
邓子明却仍旧望着东方兰的母亲:我以前也不知道,可今天,我大概清楚了。她恐惧自己母亲半年来天翻地覆的变化,恐惧自己的母亲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恐惧,她不解,又找不到答案,只好在外面一刻不肯安宁的疯闹来让自己忘掉这内心的恐惧和不解。
东方骏望一眼自己的妻子,尴尬的道:小兰的母亲半年前得了抑郁症,现在正治疗,情绪起伏是有点大。
邓子明却摇摇头:抑郁症?抑郁症患者会把发霉的瓜子磨成粉悄悄的放进女儿喝的参茶中吗?
什、什么?东方骏吃惊的望着自己老婆。
发霉的瓜子含有黄曲霉素,是强致癌物。
癌、癌?这,这不可能。东方骏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老婆。可东方兰的母亲却忽然大声喊道:这个小道士说的没错,是我放的,我就是要毒死你们父女!
东方骏,我没有抑郁症,我是被你逼疯的!你东方骏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杀猪村一个杀猪的,没有我们杨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居然为了攀高枝隐瞒自己已经娶了老婆的事情骗奸我!
你跪着告诉我,说和那个乡下臭婊子根本没有结婚证,没有一点感情,只是被老人逼婚的,好!我杨艳南忍了,我杨家出钱出力一步步把你这个臭杀猪的捧的当了官。好,你居然嫌弃起我不能生孩子了。你要把这个乡下婊子生的野种抱回来,我也忍了。
杨艳南一步步逼视着东方骏,阴狠狠的道:你问问你的良心东方骏,这十几年来我对这丫头怎么样?有半点比亲生母亲差吗?
东方骏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步步向后退。
杨艳南却突然凄厉的冷笑一声:好,我含辛茹苦的维持着这个家,我做牛做马的当一个贤妻良母,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东方骏,你居然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和那个臭婊子有联系,月月都要去哪里住。
呵呵,我算什么,我杨艳南算什么?原来我杨艳南这一辈子都不过是你东方骏利用的工具!
那个乡下的臭婊子才是你真正的老婆,东方兰是你们的乖女儿,我,我不过是你往上爬的一张梯子,不过是你挡风避雨的一块破布!
我杨艳南这样傻逼似得被你东方骏骗在鼓里整整二十年,我,我要报复,我先弄死你们的野种,我再让你东方骏身败名裂,重新滚回你们杀猪村杀猪去!
这时,杨艳南已经披头散发厉鬼一样了,惨叫一声已伸开双手向东方骏扑了过去。
屋子里谁都没听见,门啪的一声响,邓子明已经默默的走出去了,摇摇头,已从昏暗的楼梯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东方兰最需要的是开心和快乐,可他邓子明本身就是一个满怀戾气的冤魂,又怎么能帮她得到快乐?
邓子明苦笑一声,自己这个冤魂只是让东方兰更加陷入了矛盾和痛苦,回头望一眼这肃穆的小楼却只有无奈,他解决不了任何人的痛苦,既然如此,还是早点结束自己的痛苦吧。
仰头看着天空,邓子明忽然轻轻道:老婆对不起,我心里又多了一个女人,她叫沐晴,但,也没什么关系了,我现在就去天都观,杀了马总咱们马上就一家团聚了。
要团聚了!邓子明啊的一声轻啸,头顶嗡的一声竟然生出一片浓云,浓云里,密密麻麻的竟然有上百只尸鳖。
在东方兰为自己准备的战场上,邓子明连日来吸收数十名道者执念,此时实力之强已然达到了一时巅峰。
头顶上虽然正是太阳高照,可被仙墨包裹着的上百尸鳖却并不如何畏惧,盘旋缭绕了数分钟才又重新钻入到了小道士头顶。
靠现在的实力大可拼命一搏,就算不是赫辛的对手,但邓子明拼着同归于尽总不至于还是杀不了一个马冀北和白烟!
让一切都结束吧,自己的一腔怨念本来就是为妻子女儿而生,大仇一报,这阳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可执着之物了。半年多的挣扎痛苦,半年多的逃亡修炼,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小道士大吼一声,蓝袍飞扬中已大步向天都观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