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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慈芸

作者:张结实|发布时间:2026-06-17 11:24|字数:3046

  姓严的正看着却突然问道:“对了,自从慈芸失踪以后,这地图就跟着失踪了十五年,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范灵飞笑道:“所谓失踪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的话,慈芸虽然失踪,可他一颗维摩揭珠却给了沐宝丰老头,这张地图嘛,其实一直都在天都观。”

  “一直都在天都观?”姓严的不由一愣,又问道,“既然慈芸将珠子和地图分别给了两个同门,沐宝丰和赫辛都不会傻到将宝藏的讯息泄露出去啊,为什么这消息后来会传的这样沸沸扬扬?”

  范灵飞毫不隐瞒:“不瞒严兄,把水搅混的正是在下,不让各路人马来明偷暗借缠住了赫辛,我怎么有机会把地图拓印下来一份儿献给您啊?”

  姓严的顿时“哦”的一声恍然大悟道:“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对了,这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哼,老鬼假仁假义,他背地里干的事儿什么能瞒的过我?不瞒严兄,沐宝丰和赫辛这一对师兄弟之所以失和,其肇因就是因为相互埋怨泄露了这个师门秘密而起的,这俩老鬼要是不分开,想要把维摩揭珠和地图都拿到手可是千难万难啊。”

  姓严的见范灵飞丝毫不对自己隐瞒,将事情始末统统都对自己说了出来,顿时又放下不少心笑道:“范兄这样深谋远虑,以后咱哥俩在一起可得多多照应啊。”

  “只要严兄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好!”姓严的心中大喜,等细细看完了地图却突然惊诧一声:“咦,宝藏就在这里不远处?”

  范灵飞笑道:“十几年来我到这里已经几百趟了,可也一直不敢相信宝藏就在市区这片明清古宅里。”

  姓严的心中打鼓,连忙道:“先去看看。”

  “我来带路。”范灵飞说着当先就走。却一路就走到榕树林的最深处,此时头顶黑压压不见天日,周遭全都是阴森森的白榕树密不透风的围着。

  “靠,这里可真冷。”姓严的多年修道体魄极强,到了这里却不由打个哆嗦。

  “你看。”范灵飞说着一指其中的一棵大榕树。

  “怎么?”姓严的狐疑的看了一眼范灵飞,就凑到那棵大榕下细细看了起来,只见这棵榕树犹如一幢大白房子似得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顶上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出,黑压压的遮盖了一里多方圆,一条条粗大如龙的枝桠上又垂下来一条条气根来,附近一整片森林居然全是由这一棵大榕树繁衍组成的“白榕树宫殿”。

  姓严的啧啧赞叹道:“这一片森林居然全是由一棵榕树生成的,一木成林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可这和咱们的宝藏有什么关系?”

  范灵飞就说:“赫辛这十五年来其实没有一天不想打开这宝藏的,可惜沐宝丰老头更横,发下毒誓绝不让维摩揭珠再现人世,赫辛没办法就想独自悄悄打开宝藏,可他虽然有地图却没有维摩揭珠,十几年来只是白着急,呵呵,他没有成功倒是让我暗中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范灵飞说着身子一侧,就挤到了榕树气根之间,这样一路挤着进去一会儿就完全不见了人影,姓严的等了良久,就听一阵扎扎声响,地上湿泥中竟然翻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来。

  又过了片刻,范灵飞才满身湿泥的挤了出来,拍手笑道:“这地图上虽然写明了机关在那里,可这里无数根茎纵横纠缠,若不是我屡次跟踪赫辛老道,咱们就是找上一年也未必就能找的到。”

  姓严的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机关藏的这样隐秘,宝藏一定非同小可,非同小可啊!”说着,早迫不及待就掏出了一个手电朝地洞直钻了下去。

  地道又湿又窄,竟然是一个天然的喀斯特溶洞。范灵飞和姓严的在岩石缝隙中匍匐着身子一路钻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都已经累的浑身臭汗了。

  又爬了一个小时,姓严的手电筒嗡的一响就灭了,周遭顿时一片黑暗,漆黑就像是一块厚布似得一下闷的姓严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顿时就啊的一声急叫道:“老范,老范!”

  啪的一声,后面的范灵飞又按亮一个手电。黑暗中的光亮顿时让姓严的大喘了一口气:“老范,咱们这次出生入死就是亲兄弟了,你、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范灵飞也喘着气连忙道:“好,咱们兄弟这是患难真情,一辈子的交情!”

  “嗯,一辈子的交情!”有了光,姓严的顿时又鼓足了力气向前爬,不多时,前头的路却被一块厚厚的石壁给挡住了,姓严的用力一推,石壁至少有数千斤重根本不可能被人力推动,顿时就叫道:“老范,没路了。”

  范灵飞就道:“这也是一个机关,你摸摸石壁的左上角,那里有一块突出的石头,你往左用力掀。”

  姓严的找着吩咐往左用力掀动,五根手指酸的就像快扭断时才听啪的一声响,石壁就露出了一条缝隙来。姓严的欢呼一声,连忙推开石壁往力一探,却噗通一声栽了进去。

  里面竟然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甬道,黑沉沉像是怪物的喉咙。

  姓严的慌忙爬了起来,却不由直哆嗦:“这里怎么这么冷?”范灵飞也跟着跳了下来,摇头道:“这算什么,里面更冷,慈芸既然把宝藏藏在这里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姓严的点点头就弯腰继续向前走,可每到转弯处必有一块厚厚的石壁挡路,而两人每推开一层石壁,甬道里就骤然更冷了几度。

  一连推开五道石壁,范灵飞手上的电筒已蒙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光亮呲呲的忽闪忽灭。

  “阿嚏!”姓严的打个喷嚏,哆哆嗦嗦的抱怨道,“妈的,现在肯定有零下十度了,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范灵飞也直摇头道:“我以前怕师傅发现,并不敢深入,最多只走到第四层石壁,里面的情形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啊。”

  姓严的点点头,反而放心不少。

  等推开第七道石壁时,范灵飞手上的电筒啪的一声就完全灭了,两人在黑暗中搀扶着向前,脚下却直打滑,姓严的只好点亮他怀中的红烛,却呀的一声,原来四周甬道雪白一片,都已结着厚厚的冰霜就像是到了冰宫一样。

  “你说现在有多冷?”两人都是道者,虽然穿着单衣薄衫,可催动体内纯阳气硬抗苦寒倒也尽能支撑的住。

  “至少零下二三十度了吧,他妈的,地下怎么会这么冷?”两人一边哆嗦,一边又连推开了两道石壁,就见厚厚的一层冰壁直横在两人前面。

  范灵飞和姓严的把冰壁都摸遍了,也丝毫找不到一点凸起来的机关,正疑惑的时候,姓严的用力一捣,却砸出一块凹下的洞槽来。两人相视一眼,都是取出身上兵刃来,插进冰层一阵乱撬乱掀,就见这块大石壁上刻满了字迹,最中间处,九道凹槽环环相套,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凹洞。

  姓严心中大喜,连声叫道:“这里一定是宝藏的入口了,哈哈!”姓严的似乎已经看到了成山成海光灿夺目的珍珠宝藏,直兴奋连连搓手不已。

  范灵飞却抬头看着石壁上的字迹,慢慢念道:“鬼乃天地间至阴至寒至卑至贱之物,我中华道者遇鬼必除而谓之替天行道,吾九岁从恩师学法,深信其理深践其道。然二十年后偶赴南疆,竟见世上亦有养鬼拜鬼之人,初时深恶痛绝以为天下至邪至恶之类也,但机缘偶遇,忽听其教中一圣女讲法,虽然偏执乖拗,亦不可谓全无道理,吾苦参十载而不能断其为非,故留其教义大略以待后之贤者。”范灵飞看右下角时,果然刻着是慈芸手刻。

  姓严的抬头看了,就不由笑道:“天下都说你这个慈芸师伯勾结国外邪教,居然至死都执迷不悟啊。”说着就要取出维摩揭珠打开宝藏,却突的转念一想到:万一这上面刻的字关系到了里面的机关陷阱,我不看岂不是大大倒霉?

  姓严的一想就将手上的红烛向上一照。

  只见上面刻着:悲哉!匆匆不过百年,少时幼稚,壮年艰难,老而衰弱,转眼已是枯骨。观其一生之劳苦,多求多悲多执多恨,唯死之一霎,万事皆空,方还性之本真,经生死之大限,必有顿悟之大智,然虽得大智却已成鬼,不久则灰飞烟灭矣,无益于己无利于世,诚世间之大憾。

  我辈养鬼,留顿悟之大智已劝众生,存百年之经验已补活者,使死者不真死,活者不假活,岂非功德无量之一大善?

  姓严的和范灵飞相视一眼,又继续看了下去,却见上面又刻到:慈芸愚钝,虽恩师点化、同门苦劝,然始终以为养鬼教所倡并非全不足取,遂留书于沐师兄、赫师弟,他日若悟弟之苦心,可三人共聚于此,为人间开此一宝藏。

  姓严的顿时忍不住啊的一下失声叫道:“宝藏,果然是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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