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梁和刘国材虽然不能说话,可马冀北的声音和样子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相视一眼时都不由得长叹一声。
“马冀北,我求求你,快救人啊!”曹灵鸥刚刚挣扎的站了起来,却立刻噗通一声又摔倒在了那里。
马冀北双手拄着手杖,摇头一笑:“救人,我这就是在救人啊,唉,邓子明说你是蠢材果然不错,除掉邓子明虽然要牺牲掉两位道长,可却也同时拯救了亿万苍生,这才是舍身取义的真正救人,唉,可惜你不会懂的。”
“你这个畜生!”曹灵鸥又是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却仰头大吼了起来,“来人啊,快来救人啊!”
声音从榕树林中直传了出去,竟然震的树叶一阵簌簌乱响。
马冀北手杖一敲地面,顿时皱眉道:“曹灵鸥,你再这样大吼大叫小心自己先没了命!”
可曹灵鸥只是不停的大叫救命,马冀北顿时重重一敲地面,已走到曹灵鸥面前狠狠道:“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给我闭嘴!”
曹灵鸥同样狠狠直盯着马冀北,口中却仍旧不停的大叫着:“救命啊,快来救人啊!”
“哼,给脸不要脸,”马冀北回头看一眼刘国梁兄弟,只见这两兄弟白胖的面庞上渐渐染了一层乌青,尤其是眉心处更像是被墨水涂过一样,可裹着邓子明的红光却是越来越盛,不由满意的点点头,就两眼直望着仍旧大喊大叫的曹灵鸥道,“大局为重,曹道长你可不要怪我!”
说着,夹起手杖,已掏出一副白手套戴在了手上。
曹灵鸥直盯着马冀北,顿时恍然大悟,立刻挣扎着大叫起来:“杀人了啊,快来人啊,要杀!”
“嘿嘿,蠢材,你这次总算是聪明了一回。”马冀北猛的一蹲身子,已死死的捂住了曹灵鸥的嘴。
看曹灵鸥仍旧挣扎不断,马冀北就不由笑道:“果然不愧是修道的,就是耐折腾啊。”说着手肘往下狠狠一压,已将一股股鲜血从曹灵鸥的胸膛前直挤了出来,脸上却仍旧是挂着和蔼的笑,回头对车里的小孩大声道:“叔叔在给你们表演节目呢,好不好看啊?”
车里的孩子原本一直是愣愣的,这时却顿时欢呼起来。小君君更是一脸的得意的拍着窗户大声道:“我早就说了,叔叔又给我们表演节目呢,李子豪还不信,叔叔,咱们该怎么罚他啊!”
马冀北笑着点头道:“好,咱们待会儿罚他!”却转过头小声对曹灵鸥道:“你也不想让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吧,反正是死,不如笑着死吧,让小朋友都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幸福的。”说着已轻轻的让开了身子。
曹灵鸥一愣,就看见了一个个满脸欢笑的小孩子正趴在窗户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挤出一丝笑容也看着他们,虽然不能点头可仍旧还是挣扎的摆了摆手。
车里的小朋友果然笑的更加开心了,一边鼓掌,一边啪啪的拍着窗户喝彩。
马冀北点头轻声笑道:“对,要笑,就是死也要笑,你要告诉活着的人,活着的世界是多么的幸福美满。呵呵。”
感觉着曹灵鸥的生命一点点的消失,马冀北又是轻声一笑:“对,一定要笑着死,你死的这么痛苦,嘴角却还挂着笑容,这么诡异的死法,不用我去说,人人都会异口同声的说是被邓子明这个恶鬼给害死的,哈哈。”
“你!”弥留中,曹灵鸥猛的一睁眼。
“怎么,你现在忍心要吓唬小朋友了,呵呵,晚了!”马冀北微笑着,双手猛的向下一用力。
“马冀北,放开他!”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马冀北顿时一惊,已整个人跳了起来,却惊奇的看到竟然是刘国梁、刘国材两兄弟正笔直的立在那里。
“怎,怎么是你们?”马冀北不由颤声道,在他计划中,这两个人应该已经和邓子明同归于尽了才对。
刘国梁、刘国材两兄弟都是脸色铁青,偏偏一对眼睛却血珠一般红,一转不转恶鬼一般狠狠直盯着马冀北。
马冀北被两兄弟看的全身发寒,又是慌忙向后一退,已紧紧的靠在了大巴上。
“小兄弟你没事吧!”刘国梁两兄弟腿才一动,身子立刻就一阵发抖乱颤,竟只好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喘着粗气道。
好半晌,曹灵鸥才呼的一声吐气才睁开了眼,望着刘国梁两兄弟缓缓一摇头。
“好,好,你不要动,”刘国梁、刘国材一边摇手,一边却又转过头狠狠盯住了马冀北。
刘国梁两兄弟离开马冀北只有六七步,似乎伸手就能抓到,可两兄弟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竟然是颤巍巍的一步也动不了。
马冀北被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狠狠盯着,只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半晌,才终于咧嘴微笑道:“呵呵,恭喜二位前辈,今日斩妖除魔大功告成,不日就将、将名满天下了!”
刘国梁、刘国材弟兄仍旧呼呼的喘着气,四只眼睛只是一瞬不瞬盯着马冀北,终于才缓缓道:“邓子明是妖魔,马冀北,你更是!”
“呵呵,两位前辈玩笑了。”马冀北紧紧握着手杖,却仍旧咧嘴笑道。
刘国梁看一眼马冀北身后大巴里面的孩子们,颤抖着大声道:“邓子明不过是杀人害命,你,可你马冀北,却是害的一代人!”
“为了这些孩子,也、也绝不能再留着你!”刘国梁、刘国材两兄弟相视一眼已是同时大吼一声道。
只是瞬间,两兄弟原本乌青的脸已变成了一片通红,四只手都是齐齐向前一伸。
“啊,不要!”马冀北连忙用力一举手杖,棕色的手杖顿时唰的一声,两侧就都伸出了一片雪白的锋刃,一霎那间,手杖已经成了一口精致细长的利剑。
可是,却没有一点动静发生。
马冀北战战兢兢睁开双眼,却又是“啊”的一声惊叫,刘国梁、刘国材两兄弟正眼睁睁的站在自己面前,十根尖尖的指头更几乎戳中了自己的喉咙。
“不,不要啊,我、我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三岁的女儿啊!”马冀北当的一声扔掉了手杖,已痛哭流涕了起来。
可是,仍旧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发生。良久,马冀北才壮着胆子挥一挥手,刘国梁两兄弟虽然大睁着眼睛,却一霎不霎。
又是良久,马冀北终于伸手一推刘国梁,小声道:“前辈。”
可噗通一声,刘国梁应手而倒,双手却仍旧是直挺挺的向前伸出。马冀北仍不放心,又轻轻一推刘国材,却又是噗通一声。
马冀北呆呆的看着两具已经硬帮帮的尸体,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一阵狂笑。